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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2008年,一场突然其来的车祸 幸与不幸的 ...

  •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从客厅传来,躺在床上听收音机的晓晴一边嘴里嘟囔着一边随手拿起多年前姥姥给做的大棉袄披上,2008年腊月二十的北方小城,虽然没有飘雪,但却冷极了,秋收之后的土地被冻的硬邦邦,路边水库的水被阳光照射着,丝毫没有一点化的迹象,在这里,冰冻远不止三尺。屋内饭桌上中午吃完饭的碗筷还没有收拾。
      “喂,哪位?”晓晴拿起电话来问道,
      对面传来了一个熟悉但却沙哑的声音
      “晓晴,你…你去我和你妈的卧室,赶紧拿上橱柜里的钱,马上来经四路,不对,经三路路口这里,你妈摔伤了”电话那边的父亲说,
      “啊……严重吗?”愣了三秒,晓晴问道,
      “不严重,你快来吧,救护车马上来了,你来晚了,就赶不上了”父亲焦急的说道,
      “哦哦哦哦哦,我马上来,一定要等我一定要等我呀”晓晴嘱咐道,
      不等父亲那边回复晓晴立马挂了电话,一个健步冲进父母的卧室,一顿翻腾,虽然听到父亲说不严重,但晓晴的心里却非常的不安,平常一向说话慢条斯理的父亲显然现在非常的焦急且慌张,橱柜的第二层里一个用手帕包裹着的厚厚的一摞钱,是昨天父亲刚给工友们结算完年底的工钱,剩下拿回来属于自己的那份。
      完全顾不得换衣服的晓晴,穿着姥姥用棉花做的大棉袄就急匆匆出门了,刚转过一个路口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大爷”晓晴喊道,“我妈摔伤了”
      “我知道,你爸给我打电话了,我正要去那”大爷应声道,
      “我跑的快,我先去了,您快点哈,怕赶不上车了”晓晴嘱咐道。
      大爷是晓晴父亲的亲大哥,晓晴的父亲兄妹四人,父亲排行老三,上面有两个哥哥,下面一个妹妹,晓晴的奶奶在晓晴七八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剩下年近七十五的爷爷
      平常步行得二十多分钟的路程,没用十分钟就跑到了,远远地看见父亲的车斜停在马路下面的空地上,父亲怀抱着母亲半跪在地上。
      “爸,我妈这是怎么了呀?”晓晴焦急地问道,
      “可能是摔着头了,一直叫她也没有应声”父亲担忧的说道,
      “妈,妈,妈,你醒醒呀,我是晓晴呀,妈你理理我好不好?救护车怎么还不来呀?”晓晴带着哭腔哀求道,
      母亲似乎是听到了女儿的呼唤,发出微弱的低吟,但却始终说不出话来,这时候路过的行人也纷纷驻足,人越聚越多,人群中只听见一个大妈说“看样子伤的不轻”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这时大爷也匆匆赶来看见母亲这时的样子也是一时说不出话来,救护车伤下来两个医生大致看了下母亲,就对周围的人说
      “大家散开点,保持空气流通,家属呢?谁是家属?”
      “我是我是,我是她爱人”父亲应声道,
      “伤的不轻呀,得马上送医院,家属陪同。”
      父亲、晓晴、大爷一起都上了救护车,在救护车上,医生给母亲戴上了氧气罩并告诉晓晴,时不时的叫叫她不要让她睡着,好在事发地离医院并不算远,很快就到了县人民医院,三名外科医生看了母亲的伤势后,一致认为情况非常紧急,需要立马动手术,接下来就安排护士给母亲剃光头发,做一系列的术前准备工作,就在剃完头发的时候,母亲头部的伤口更清晰且刺眼的呈现在每一个人的眼前,后脑勺上一条长长的裂口,鲜血已经浸染了周围的整个头皮,裂口的部位甚至可以看到头骨,其中一名外科医院看到此番情况立即跟另外两位医生说道“手术难度太大,恐怕不是我们这里医疗水平可以达到的,需要立马送市级医院,其他两位医生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可。从出事到现在父亲也受到惊吓,处于懵圈的状态,医生告诉父亲,情况很危急,且手术难度较大,需要立马转院。完全没等父亲和晓晴反应,帮助转院的护士已经将母亲从处理室推出来,再一次推上了救护车。
      从县医院到市立医院的显然从距离上看很远,并且此时已经临近下班点,开始堵车,虽然是救护车,在前后左右都堵满车的情况下也很难走得快。从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四个多小时了,母亲也从一开始的可以发出低吟声到现在完全进入昏迷状态,无论晓晴在耳边如何呼唤,母亲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呼吸机在不停的工作,证明母亲还活着…………
      此时已是日暮黄昏,临近年关淮江市的街头路灯都已开启,彩灯也已挂起,急促的救护车蜂鸣划过夜空中,一路奔驰,终于开到了市里医院,急诊科的大夫开始给母亲安排一系列的检查,因为在尚不确定身上一共有几处受伤的情况下,需要脱掉母亲身上全部的衣服,看着母亲被生硬的抬上抬下,晓晴的心里难受如刀绞,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明明父母只是去集市上购置一些年货,明明…………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晓晴的心里一团乱麻,仿佛老天爷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早上母亲出门前还在叮嘱赖在被窝的她“赶紧起来把早饭吃了,自己在家不要光看电视,听收音机,把自己的屋子收拾收拾………”可就在几个小时之后,母亲却躺在这里。
      晓晴很想知道这几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母亲到底是受的伤?可是当她瞥了一眼此时卷缩在角落的父亲,无助的眼神望着远处,她知道此时的父亲一定和她一样慌乱、无助、担忧……
      看着医生进进出出忙碌的身影,他们谁都帮不上忙,只能干等着。就这样过了漫长的两个小时。
      “谁是刘琳家属?”只见一位身穿白大褂,脚穿一双肥大拖鞋的高瘦年轻医生快步走来,
      “我,我,我是,我是她女儿”晓晴冲过来喊道,
      医生看了晓晴一眼说道“有没有成年家属?”
      “我是她爱人”父亲略带沙哑低沉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刘琳目前的受伤主要位置是头部,因受到撞击,后头骨处有7~8寸的裂口,因为CT影像结果还没出来,还不确定是否伤及脑干部位,但从目前的出血量以及患者的昏迷状态来看,大概率是有问题的,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做好什么准备?”还没等到大夫把话说完,晓晴插话道,
      大夫没有回答晓晴的问题,又接着说,
      “我们已经给伤口了处理,先等等看患者的情况,也等等影像的结果,再做下一步的安排,目前患者只能先留在观察室,不过你们不用担心,里面有护士24小时监护,你们要至少留一个成年家属在这里,因为患者的情况比较严重,随时可能需要家属配合,明白了吗?”
      “好好好明白了明白了”父亲点头应道,
      大夫说完转身离开,晓晴拉着父亲说,
      “为什么要等啊?不是应该马上进行手术吗?他都说我妈的情况很严重了,还等着看什么呢?这个医生太年轻太不专业了,这个医院也不行,要不咱再换个医院吧?”因为前面不太通畅的交流,晓晴对这个医生隐约已经产生了偏见,连带对医院也产生了抵触心理。
      “你懂还是医生懂?你不要在这添乱了!”父亲挣开被晓晴拉着的衣袖大声吼道,
      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么凶的样子,晓晴一下子愣住了,从出事到现在八个多小时的时间,晓晴心里有无数个疑问想要问父亲,但是害怕父亲难过没有多问,而父亲却不理解晓晴担心母亲的心情,责怪她是在这里添乱。此时她终于绷不住了大喊道,
      “我添乱,我添什么乱了?他说的不清楚,我问问都不行吗?我还没有问你呢,我妈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伤成这样?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和你出去一趟就变成这样了?你把我妈怎么了?”
      越说越激动,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的滚下来,父亲一言不发,站在一旁,刚才眼睛里的愤怒已不见,仿佛被晓晴的几连问击中,眼神里透漏出的只剩下内疚、自责,担忧。
      大爷见事不好拉着晓晴说,“这是医院别大声嚷嚷,你还小,关键时候在这也做不了什么主,让你爸在这守着,我和你先出去买点晚饭来吧。”
      晓晴斜眼看着父亲,父亲没有言语,只是缓缓地从上衣服兜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大爷,示意他拿走,大爷推脱着说“我有钱”父亲又往前递了两下,意思是让大爷别推脱拿着钱,大爷也没再推让拿着钱拉着晓晴就走了。父亲顺势坐在了长廊的椅子上,深深的叹了口气,头看向观察室的方向,像是在思索什么。
      晚上十点多的北方,寒风凛冽,只穿了一件棉花袄的晓晴冻得快卷缩成一个球,滚动到了一个包子铺,已经过了饭点,而且已近年关,很多饭馆已经关门,附近只有一家包子铺里还在营业,
      “包子多少钱一个?”大爷说道,
      “最后五个了你要都要,给你全按素馅的算,一共七块五。”包子铺老板回答道,
      “全要了,还有别的吃的吗?大爷继续问道,
      “没有了,我这也是今天卖剩下的”老板说道,
      “我不饿,你自己吃够了”晓晴瞥了一眼大爷手提的包子说道,
      “到这个点了你不饿?再说了,你不吃,你爸还得吃呢!算了,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大爷边嘟囔着边掏钱给包子铺老板。
      出了包子铺,大爷环顾四周,看到远处有一个亮着灯的便利店,
      大爷手指远处说“去那再看看,不行买个方便面吃也能抗一会”
      晓晴现在哪有什么心思吃饭,根本就没有饿的感觉,心里装的全都是母亲的事情,她会跟着大爷出来,也只是不想单独和父亲待在一块,给自己一个冷静的时间。
      便利店里也不剩什么吃的了,晓晴顺手从货架上拿了一个泡面说道,“我吃这个”又从另一个货架上拿了三瓶水,独自结账离开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健步飞快的朝医院走去。
      此时的父亲站在可以看到观察室门口的走廊尽头打电话,
      “尽可能的,你今晚上就过来”
      “我知道,我知道已经很晚了”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现在情况不明,但后面钱肯定少花不了了”
      打完一个电话,紧接着又拨通了另一个
      “喂,是我,你姐住院了,你要是有空过来下,在市里医院”
      “摔伤了,还挺严重的,现在还在昏迷,医生说先观察,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观察室那边出来一个护士急匆匆的喊道“刘琳家属?谁是刘琳家属?”
      “我是,我是”
      父亲连忙挂了电话,小跑过来
      “跟我进来”护士说道,
      进去观察室,父亲就看到四五个医生围绕着妻子的病床,父亲心中一阵紧张。
      “病人家属,病人现在情况十分危急,高烧持续不退,病人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现在想要保命必须马上进行手术,但是手术有风险,并不能一定保证手术结果。”一开始出来跟父亲和晓晴说明母亲情况的年轻医生先开口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保命才要做手术的吗?怎么又手术保证不了结果?”父亲问道。
      “意思就是现在如果不手术只能是最坏的结果,撑不了多久,手术还有一线希望,可以保住性命,但是也只是一半的可能,还有一半就是手术之后还是保不住性命,或者即便保住命,但是会身体不能自理,甚至是植物人。”另一个年纪稍大点的医生补充道。
      “手术费大概多少钱?”父亲说,
      “手术费不是主要的,后面做完手术需要在ICU监护,这个费用是比较高的,可以先交五万,多退少补”医生说,
      晓晴提着泡面和水回到观察室门口,已不见父亲的踪影,晓晴四处张望着,听见观察室里面有动静,她探头去听,听见里面有人说“你需要尽快考虑,越早做手术越有利,想好了就在这个确认单上签字。”
      晓晴不顾医院规定直接推门进去说道“爸,你还犹豫什么?赶紧签字呀!”
      父亲看了一眼母亲,在确认单上签上了字。
      很快母亲被推进了手术室,此时已是凌晨一点,晓晴的舅舅急匆匆赶来,和父亲、晓晴一同在手术室外等候,大爷看到晓晴姥姥家来人了,送来晚饭后就回家了。
      等候的时间总是漫长的,晓晴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舅舅站在窗边一言不发,父亲坐在长椅上焦急地望着手术室的方向。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出来一个护士喊道“刘琳家属?”晓晴急忙跑过去“我是”
      “病人现在急需输血,需要家属到B座三号楼六楼去取血袋,单子大夫已经开好了,拿着去取就可以了”说完护士把单子递给晓晴就进去手术室了。
      晓晴和父亲都是第一次来这个医院,根本不知道哪个楼是哪个楼,因为时间太晚,除了他们三个人,诺达的十七楼空无一人。舅舅拿过单子看了下说“我去找找”晓晴说“我去吧,我跑的快”父亲说“你知道在哪取吗?”
      “不知道,下去大厅找人问问”晓晴飞奔到电梯口。
      医院的电梯为了便于放病床,一般设计的都非常大,晚间人少,电梯很快上来了,电梯一打开,里面空无一人,一阵刺骨的冷风吹过来,晓晴打了个寒颤,但她很快回过神来冲进电梯,虽然胆子很小,但此时也顾不得害怕,因为她知道她早一秒拿到血,母亲就多一秒生机。
      凌晨一点的普通门诊医院大厅,只有灯是亮着的,“怎么能一个人也没有呢?”晓晴心想着出去看看,穿过一个长长的长廊,晓晴看到斜对面隐约写着B座,她立马冲过去,一路狂奔上六楼,结果发现整个楼道黑漆漆的,没有一个亮灯的房间。“有人吗?有人在吗?哪里取血呀?”晓晴边跑边喊,她喊叫一是希望如果有值班医生可以叫醒他,二是也给自己壮胆,她在六楼从东头跑到西头,没有一个人响应她,一种绝望之感顿生,她开始哭泣,边哭边喊“有人吗?我妈等着救命的血呀!救救我妈呀……….”越说越激动,她开始嚎啕大哭,从母亲出事到现在她一直心里憋着一股劲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哭,要像个大人一样,坚强,妈妈一定会没事的,可是这里没有人在,这就意味着无法拿到血,拿不到血就无法救母亲,晓晴内心的信念就在这一瞬间被摧毁了。
      就在这时,一个有铁栅栏的门打开了,里面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妇女,问道“有单子吗?”晓晴说“有有有”,白大褂女人拿过单子看了一眼,把铁栅栏旁边的灯全打开了,一层楼瞬间变得灯火通明,女人一边取血一边说,“没有接到今天有手术的通知呀!”晓晴没有理会她,眼巴巴的看着取血库,内心焦急地期望能快点拿到血,终于女人将血取好递给晓晴,晓晴拿上血一个健步冲下楼,直奔手术室去了。
      到了十七楼,晓晴看到父亲和舅舅在门口来回踱步,听到电梯门开的声音,他们一齐望过来,看见是晓晴,父亲激动地跑过来说,“快拿给医生”。
      当晓晴把血递出去地一瞬间,她瘫倒在地上,是累,也是精神高度紧绷之后地无力,舅舅把她扶到长椅上说“喝口水,缓缓”“我妈怎么样了,医生又说什么了吗?”晓晴问道,“没有,什么也没说”舅舅回答道。
      父亲看了舅舅一眼什么也没说。
      事实上,在晓晴去取血的时候,医生出来下了病危通知书,并且让父亲签了字,跟他们说“病人情况非常危急,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但他们会全力抢救。
      晓晴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二点,三点,四点,五点,六点,七点,七点五十二分,终于手术室的大门开了,两个护士把母亲推了出来,但未见医生的踪迹,晓晴率先冲上去,看见母亲的头用纱布裹着,身上插满了管子,晓晴焦急地问护士“我妈怎么样了?”护士说一会医生就出来,问医生吧,让一下,病人需要推回ICU”晓晴和父亲、舅舅迷茫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晓晴心想和电视里演的完全不一样呀,不应该是医生先出来跟家属交代一下手术情况吗?为何不见医生踪迹,母亲到底手术情况怎么样?不过看到母亲被推出来的时候,是插着呼吸机的而且呼吸机是正常运作的,那至少说明命是保住了,晓晴心里稍稍放下一点。
      很快晓晴回过神来,跟父亲和舅舅说,“你们先去ICU那边看下我妈的情况,我在这里等医生问问清楚。”
      晓晴焦急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不断地朝手术室张望,等待主治大夫地出现,然而等了很久主治大夫都没有出来,晓晴决定不再等了,朝ICU地方向走去。
      原来大夫是有专门地通道地,而给母亲做手术地大夫其实早已不在手术室里,此时已经和父亲在办公室里说明这次手术地情况以及母亲现在的状况了。
      等到晓晴来到ICU门口,询问护士才得知这一情况,再等她找到大夫办公室时,父亲和舅舅已经从里面出来了,看到晓晴,父亲面色凝重地说“手术是做完了,但是还没有脱离危险,需要等24-48小时,看看你妈的反应。”晓晴那根紧张地神经又绷了起来。
      住在ICU的病人,一天只有一位家属进去探望一次,每次只能探望一小时,其余时间就需要自己找地方待着,病患家属是没有可以等待地固定场所,但又不能离开太远,以备随时被医生召唤,所以很多住在ICU的病患家属就直接选择买个软垫子铺在ICU门口坐着或者躺着,有的甚至吃住全在这里了,整个这一层的走廊都是病患家属。父亲找了一个靠墙的角落蹲下了,舅舅和晓晴走了过来,商量一下后面的安排。从昨晚上到现在都没有合过眼,疲惫感写满了他们的脸。
      父亲思索了一会说“晓晴,你和你舅先回去,我在这等着,明天你再来换我。”
      “我在这,你回去吧。”晓晴平静地说。
      “你妈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我是离不开地,你自己在这,我也不放心呀!”
      “你现在能告诉我我妈到底是怎么伤的吗?”晓晴根本不听父亲说,冷冷的问。
      父亲没有回答晓晴,而对一旁的舅舅说“那你回去吧,她愿意在这,就和我在这,明天你再来替我,熬了一晚上回去歇歇。”
      舅舅看了一眼被晾在一旁的晓晴对父亲说“姐夫,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姐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父亲转身走到楼梯间,点上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口,缓缓地说“开车地时候,和你姐吵了几句,不知怎么地就撞到了路沿石上,车翻了,她从窗户摔了出去。”
      “那你怎么没事?”晓晴问道。
      “我反应快,跳车了” 父亲解释道。
      听到父亲这样说,晓晴心里五味杂陈,靠着墙角慢慢蹲下来,一个人抱着胳膊陷入了沉思………或许母亲遭遇的这场车祸并不是意外,而是冥冥之中命运早做好的安排。因为她知道父亲和母亲从她记事开始,经常吵架,母亲地性子急躁,说话快,走路快,做事也快,自己快,也见不得别人慢,尤其是对家里人,而父亲天生性格慢,说话慢,走路慢,就连吃饭都慢,因为性格的问题,他们的生活中总是充斥着吵闹声,可以说他们两个人地结合在晓晴看来就是个错误,两个性格迥异,本不应该在一起的人,硬生生的凑在一起,注定会争吵不断。想着想着她的记忆被拉回到6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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