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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梦境 姜艺,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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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天黑得早,窗外天色已经暗淡下去,风声呼啸,有种摧毁一切的世界末日感。
“姜艺?”侯千舟出声喊她。
姜艺回过神,一顿饭已经吃得差不多,她自告奋勇地站起身,“我去洗碗。”
出租屋的厨房空间狭小,一个人站进去就已经有些局促,水龙头没有热水,才一会儿手就冻得不行。
侯千舟跟在她身后,“还是我来吧。”
“那就交给你了。”这种情况下姜艺才不会跟他客气,她立马放下手里的碗,准备离开,结果一扭头就看见他靠近的胸膛。
近在咫尺的距离,心跳骤然加速。
姜艺抬头看到侯千舟嘴唇的伤口,不禁又想起昨晚那个唇舌纠缠的吻,她下意识后退,手臂撞到摆在岛台上的碗。
还没来得及脸红心跳,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响。
身体在反应之前就已经被一只手拉到了旁边,姜艺感受到手臂上侯千舟牵着她的力道,两个人的距离比刚才还要近。
空间越显逼仄,他的呼吸几乎全洒在她脸上。
白瓷片碎了一地,汤汁溅得到处都是,因为被及时拉开,姜艺幸免于难,反倒是侯千舟遭殃了,他的衣服和裤子一片狼藉。
“对不起!”姜艺没想到会这样,她环顾一圈,“扫帚在哪里?”
“没事,先出去。”侯千舟拉着姜艺走出厨房,确认她没事之后把人按到沙发上,“你坐着吧,我来收拾。”
“对不起,小花,我不是故意的,”因为是自己心猿意马才导致的,姜艺有些心虚,低着头欲盖弥彰地开始乱安罪名,“但是谁让你突然站到我后面……”
“哦。”侯千舟看向她,很轻地挑了下眉,而后慢条斯理地说,“我的错。”
他的嗓音低而温柔,给人一种缱绻的暧昧宠溺,像一张网朝着姜艺的心笼罩过来,她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跳得更快,无处可逃。
好奇怪的感觉。
侯千舟把那堆碎片扫进垃圾袋里,黑色袋子不透明,他又另外写了张提醒的字条贴在外面,然后走向卧室,“我去换衣服。”
室内陷入安静,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差,侯千舟的房间门没关严,露出一条缝,姜艺看过去,刚好瞥见他抬手脱掉了上衣,顿时屏住呼吸,迅速把脑袋转向另一边,端正地坐好,脸颊却悄然升温。
其实只是匆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远没有高二暑假那年无意中看到的多,但当时的姜艺根本没把侯千舟当异性,更不敢往那些绮靡的心思上联想。
这会儿又忽然冒出来,挥之不去。
夏日炎热,刚洗完澡的浴室热气氤氲,水汽潮湿,开门的人只穿了条短裤,头发是刚洗完的,正拿着毛巾擦拭,侯千舟显然没料到姜艺也在,愣了一下迅速退回去关上门。
姜艺刚从外面进来,正热得不行,也没太在意突然看到发小的半裸体。
等侯千舟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套上了短袖,发梢还在滴水,白色布料被浸湿后略微透明,他的脸红得不行,姜艺还觉得奇怪,问他是不是很热,这个人只是摇头。
记忆里的潮热似乎笼罩过来,姜艺抬手摸了摸脸,企图给自己降温,身后传来脚步声,侯千舟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卫衣卫裤,干净又清爽。
“很热吗?”侯千舟疑惑地看着她。
空调暖风正对着姜艺吹,她只穿了一件浅蓝色毛衣,裸露在外的皮肤透出一股异样的粉。
姜艺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不该继续待在这里了,“我得回去了。”
侯千舟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拎起外套穿上,“我送你。”
“不用了,你早点休息吧。”姜艺冲他摆手。
“那送你到公交站台。”侯千舟很坚持,姜艺也就不推脱了。
走之前,侯千舟拿了顶毛线帽给姜艺戴上,又帮她围好围巾,全副武装过后才出门。
下楼的时候,侯千舟把备用钥匙给她,“下次来就直接开门。”
钥匙是冰凉的,姜艺捏在手心,有些无措,“给我?这不好吧?”
侯千舟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说有哪里不好?
要是正好碰上他在和喜欢的姑娘做成人运动,那多不好。
当然这话姜艺不可能真的说出来,但是侯千舟不介意,她也就不再推辞,把钥匙揣进口袋,半张脸都埋到了围巾里。
脸上热热的,一点都感受不到寒冷,颊边似乎还残存着侯千舟给她系围巾时,手指碰到的触感,微弱又强烈。
侯千舟这个人好没有分寸和边界感,不是有喜欢的人吗,为什么对她还是这样亲密且体贴,这些以前好像都很自然的举动,现在看来都有些过于暧昧,容易引人误会。
姜艺在想,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他?
男生个子高,姜艺得仰头看他,头发应该有一段时间没理了,额前头发偏长,有些挡眼睛,他给她裹得好好的,自己的耳朵却冻得通红。
“怎么了?”注意到她的视线,侯千舟微微低下头看过去。
这个角度刚好看到他的嘴唇,唇色泛着红,唇角的伤口过于明显,姜艺的目光往下滑到他的下巴,然后是脖子。
喉结动了一下,路灯的光也在闪烁,晃了姜艺的眼。
“没什么。”姜艺看向前方,开始找别的话题,“小花,你什么时候放假?”
“下周。”至关重要的时刻,侯千舟不敢再松懈。
“那快要过年了。”以往都是他们一起过寒假的。
侯千舟看着她,“无聊了?想找我玩?”
姜艺摇头,“你还是好好准备考试吧,就是你不在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她应该习惯这样的生活,往后他们都会各自组建家庭,然后像他们的父辈母辈那样,逢年过节才有机会聚到一起。
侯千舟没说什么,公交车即将进站。
姜艺和侯千舟道完别就赶紧上了车,完全没注意到他紧盯着自己的视线。
回了家,姜艺终于见到了母上大人荣锦女士,多日不见,她抱着荣女士一顿撒娇。
荣锦用手指戳着她的额头把人推远了点,故作严肃,“还记得这个家呢,天天就知道找人家小花。”
“那不是你们都忙着上班嘛。”姜艺理直气壮,“你看看,都这个点了,姜医生还不着家。”
荣锦叹了口气,女儿在学业上从未让她操心,但现在上了大学,感情生活也该好好考虑了,“一一,听你爸说,昨天是小花送你回来的?”
“对啊,太晚了,他说不放心我一个人。”姜艺又想起昨晚的尴尬,连带着今天的意外,在脑海里打架,便开始转移话题,“妈妈,你今年什么时候能休息啊?”
“还是大年三十吧。”
“啊,那爸爸呢?”虽然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但姜艺还是忍不住想,万一他们就能提前休息呢?
“够呛,他们组的外地医生回老家过年,他一个本地人哪走得开?门诊也得照常上,能休个两天就不错了。”荣锦习惯了和姜正清聚少离多,但为了彼此的事业,他们一向互相理解,只觉得亏欠女儿,没能给她足够的陪伴和关爱。
“好吧,那你们要注意身体哦。”
母女俩天南地北地聊了很久,到十一点多才去洗漱休息。
姜艺的作息一向规律,但今天居然又熬到了一两点才睡着,睡得也不踏实,居然做了个怪异的梦。
钢琴和小提琴的演奏配合默契,空灵动人的旋律敲击着她的心房,他们不止一次合作过的曲目,缓慢地流露出平和的伤感,又涵盖着简单干净的浪漫。
他的手掌温和而干燥,轻柔地抚上她的肩头,缓缓下滑,姜艺坐在钢琴前,乐声仍在持续,小提琴却早已中断,她不明所以。
被触碰的部位带着难以言喻的酥麻,仿佛引起战栗。
颊边的发丝垂落,他替她撩起别到耳后,过于亲密暧昧,让她觉得不妥,正想出口阻止,却被一下抬起下颌,被迫仰头看他。
清俊熟悉的五官,唇角含笑,黑色瞳仁里是茫然的她。
乐谱烂熟于心,即使不看向键盘也可以弹奏,但他下一步的动作让她立马犯了错,手指重重按下,缓和的音乐戛然而止。
姜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猝不及防地吻过来。
她想要反抗,企图推开他,但整个人无法动弹,只得这么愣愣地看着。
辗转缠绵的动作,令她心生羞耻,又不禁沉醉,心脏跳得很快,几乎要跳出胸膛,除此之外,她耳边听到了清晰的,属于侯千舟的喘息声。
丝丝缕缕,温柔又强势地钻进来,裹住她狂跳的心脏,层层束缚,让她无法挣扎。
流连在背后的手,划过她的脖颈,引得她一阵战栗,失力般闭上眼。
这感觉过于真实,姜艺醒过来的时候,仍觉得心脏跳动不安,她按着胸口,久久无法平复,苦恼地揉着眼睛。
一定是因为那些不该发生的意外,才会做这样诡异的梦,比噩梦还可怕的场景,姜艺甚至不敢回想。
眨眼不见的白衬衫,他拽着她的手一路往下摸,方方正正的小盒子被拆开了,而他好听的声音贴她很近。
“姜艺,要不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