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他这个毫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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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安隔天下午就提了一袋桃子敲响了阿才家的门。她的长发利落地扎了起来，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衬衫，清爽又干净。阿才今天随意地套了一件花短袖开了门，稍长的头发也扎成了一个小揪揪，看上去吊儿郎当的。
“给，我刚刚买的。”齐安递给他，“但是我买多了，这个天气容易坏，我吃不完。”
阿才不信她。他双手环胸道：“这次又被骗了多少钱？”
齐安尴尬地挠头：“没有吧，婆婆人挺好的，本来是二十五块钱一斤，看我买得多，算我二十三。”
阿才“啧”了一声：“你傻啊，二十块一斤都算贵了。”
齐安更尴尬了，但是她固执地伸着手，让阿才接过这些水果。
“无功不受禄，不要。”
“你昨天教我用煤气灶，我学会了。”
“你给过我了。”
“求你了。”她可怜兮兮的。
“……”
阿才没说话。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求着要送他东西的，以前可都是他求着别人。
阿才最终还是接了过来。他犹豫了半晌道：“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齐安眼睛一亮：“可以吗？会不会很打扰？”
“可以，不会。”阿才侧过身，齐安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家里虽然简陋，但很干净，也很整洁。也许是听到了声音，奶奶从房间里走出来，她拖着缓慢的步伐，在看到齐安之后，有些高兴地朝她招手。
“姑娘，快来，快来坐。”
“奶奶您好，我叫齐安，您可以叫我安安。”齐安迎了上去，扶着奶奶坐在沙发上，她有些局促，脸红红的。
“齐安，好名字，齐全，平安。”奶奶笑眯眯地，“我们家阿才是个臭脾气，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阿才把齐安带的水果洗了洗，装在盘子里放在茶几上：“奶奶，我才是你孙子。”
“你这孩子。”奶奶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小姑娘刚搬过来，你多照应一下。”
“好好好。”阿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看着她们相处融洽，笑了笑没说话。
“我们家阿才啊，是研究生毕业。”说起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奶奶眉飞色舞，精神都好了许多，“尤其哦，没谈过女朋友！”
“奶奶。”阿才无奈地喊了她一声，但也没多说什么。老人家在他去上班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孤独地在家里，她腿脚不便，很少出门。
“我是从深圳搬过来这里的，其实只是打算在这里散散心，算是旅居，这是我旅居的第二个城市。”齐安说道，她旋即又扬起笑：“奶奶平时无聊可以来我家里找我玩呀，不然我也好孤独的。”
她在阿才家跟奶奶很有话聊，把老人家逗得开心得不得了。一直到天色渐晚，奶奶说要留她吃饭，齐安才连连摆手：“不用了奶奶，这个时候我想去散散步。”
“这一片治安不好，这个点你还要出去散步？”阿才问她。
齐安笑笑：“一种习惯吧，你要跟我一起吗？”
阿才一愣，鬼使神差般点头答应了：“行啊，走。”
齐安笑了起来，奶奶拍拍她的手：“下次来奶奶这里可要留着吃饭了。”
“好呀。”齐安笑得眉眼弯弯。
——
现在已经入秋了，湖南傍晚的火烧云大片大片的，映在天边，美得无法言说。齐安走在最里边，阿才在她身边，两个人距离不远不近地走着。
“谢谢你啊。”齐安说，“其实……我是生了病，吃饭的话，不太能吃得下，才拒绝了你奶奶。”
阿才惊讶地望着她：“你生病了？”他犹豫一会，问道，“什么病？”
“胃癌，晚期。”她眨眨眼，神色上没有悲伤，只有释然，“吃饭也吃不下，骨头还疼，浑身都疼。父母都过世了，才想着旅居。不过还蛮幸运的诶，刚搬到这里就认识你了。”
阿才的语气明显沉重下来：“认识我算什么幸运的事情。”
他有点不明白齐安为什么能够把这种病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说出来，好像只是打打喷嚏喝个感冒灵就能好一样。
“我没有家人，也不想治病，因为治不治都一样。生命的最后一程本想自己一个人走完的，可是遇到了一个好邻居呀。”齐安侧头看着他。阿才比她高半个头，但长得很壮实，也许是经常晒太阳，肤色有点黑。但这不妨碍他好看。
阿才被她的想法惊住了，但也开始怜悯起她来。于是他接话道：“这样看你把我当成好人咯。不过，我下个月就走了。”
齐安有些诧异：“你要走？”
“嗯。”阿才双手交叠置于脑后，他散漫地走着，“辞职了。有个认识的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薪资待遇挺好的，我想多挣点钱给奶奶治病。”
“那奶奶一个人生活……”她有些犹豫，“可以吗？还有你那朋友，靠谱吗？”
“我会找靠谱的住家保姆照顾她。”阿才说道，“至于我那朋友，我跟他认识很久了，我相信他。”
这是阿才的选择，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齐安嗫嚅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那个人在在阿才初中的时候给他一份活儿干，高中的时候借钱给他帮奶奶治病，这份恩情他还不完。所以当那位提出要给他介绍工作的时候，他没拒绝。
但是阿才不知道，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他这个毫不犹豫的决定，将会成为他噩梦的开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