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他是我记忆深处的秘密 山主大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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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恨仙慈爱的拍了拍他的背，嘴角含笑：“慢点，小白。”
白瑱缓了口气，谢过前辈的帮助。
很神奇。他想。
在座的各位都是天道之子。
别人几百年甚至一生都见不到一个人的真容，而他今日全部见到了。
如果他猜的不错，他的师父就是天生成神命，那位来自人间的前辈是人间帝王命。
听闻破仙处的主人，也就是面前的这位，一生才是命运多舛，更何况还是一介凡人，或许当得起那句“过折修仙命”。
--虽然最后这位也没修仙吧。
最后的“渡难成主命”，或许就是师父带过来的人了。
……真是不可思议。
可为什么这些事情要告诉他？
巩恨仙似乎猜到了他心底的话，道：“你是牧小幺唯一的徒弟，剑阁山第一首徒，未来不是继承山主之位就是成为新一任的长老，这些古籍中没有记载的重要内内容你迟早要接受。”
言罢，白瑱看向牧时。
徐止还在与自己的头发作对，但牧时一指便断了发丝，徐止也彻底解放出来。
只不过徐止却莫名的看着散落下来断掉的发丝陷入沉默。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的头发也这么断过。
啧。
不用猜都知道或许还是与这位山主大人有关。
还真是越来越……
牧时没有看着徐止愣神的动作，抬头与白瑱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这些事情你迟早是要知道的。”
“……”
徐止不知道最后是怎么结束的，他一个人现下偏偏有些头脑不清楚。
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床上发呆了。
那位新任帝王南宫云般已经走上了天道所赋予的命运，而山主大人，也是在慢慢步入正轨。
徐止把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处，感受着生命温暖的流动。
人间无法使用灵力，可他依旧可以感受到在体内流窜的灵力。
那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原本他一直都没有所怀疑自己的灵力和神骨，因为在他的体内，他可以随时随地感受到一切的异常。
更何况神骨是他自出生就存在的东西，有问题自己怎会感受不到。
可直到巩恨仙所言。
他的灵力开始暴走就是在他闭关结束的时候。
对于为什么要闭关修炼，佛子的解释是因为自己修炼过于着急，早些年为了报仇根基不稳，现在才需要好好的闭关调整。
只是没想到闭关已结束体内的灵力就暴走了。
他从没怀疑过自己灵力暴走的原因，所以根本不会想到，自己体内的神骨或许……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仙根可以交换，神骨自然也是可以的。
甚至神骨只是神骨，即使更换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唯一的问题或许就是灵力的存在有些不同，不过随着后天的调整也就没有问题。
曾经有人为了夺取神骨甚至想要谋害天道之子。
月光顺着窗棂的缝隙漏进简朴的静室，在铺着粗麻软垫的木床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徐止正端端正正地盘膝坐于床榻中央。
他腰背挺直如苍松，双手结稳固的静定印置于膝头，双目紧紧闭合，眼睫纹丝不动，整个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
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向内感知，只觉一缕温润的灵力顺着早前勘定的经脉路径，毫无阻滞地淌过四肢百骸，没有半分以往滞涩冲撞的乱象，正循着既定的轨迹在体内从容流转，每一寸经脉都随之泛起淡淡的酥暖，周身的气息也愈发匀和沉定。
神骨与自己相连，徐止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神骨所在的地方。
他看着神识中出现的神骨，心中一阵寒冷。
这不是他的神骨。
神识中的神骨周身萦绕着一种白色纯种灵力，神骨在神识中，徐止更能感受到一切。
这种灵力在压制神骨对于自己灵力的排斥，甚至强行进行神骨与灵力的融合。
这不是他的神骨。
他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身体内装着别人的神骨 。
徐止几乎不做他想就知道这根神骨是谁的。
巩恨仙。
破仙处的主人。
而且山主大人和佛子显然知道这件事情，不然牧时也不会直接带自己来到破仙处，巩恨仙对自己的到来也不惊讶。
那么……他的神骨呢？
徐止睁开双眼，就听到室外的的笛声。
笛声悲壮苍凉，引得月光争辉。
徐止深吸一口气，下床推开房门。
不远处的凉亭有一身影顺风而衣摆飞，徐止可以确定下来这就是巩恨仙。
巩恨仙明明在吹着笛子背后却像长了眼睛一样，在徐止靠近自己的时候突然转身，他笑眯眯的看着徐止，停下演奏。
他眼睛笑的弯起：“弥落仙君，还没睡。”
徐止顺着巩恨仙的动作坐下：“有些问题想要请教前辈。”
巩恨仙笑的有些诡异，猜到了徐止找自己的目的。
“说说，或许我能帮一帮弥落仙君。”
徐止也不绕弯子：“我身体里的神骨，是前辈的吗？”
巩恨仙也不含糊，眼中笑意掩也掩不住。
“是。”
“我的神骨是被挖走了是吗？”
“是。”
“这件事情与山主大人有关，是吗？”
“是。”
徐止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要问的了，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已经牵扯到了山主大人，巩恨仙一定不会全盘托出。
很多疑惑还是存在，完整的事实还是串不起来。
不过说实话，很多的问题都是面前这位前辈有意无意的说的。
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
巩恨仙一直笑着，徐止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
正当他打算起身离开时，就听到巩恨仙突然开口。
“弥落仙君，你猜的太慢了。”
“没办法。”徐止扭头看着他，眼中的灵气快要溢出来，“谁让我现在失去了记忆，什么都想不起来呢。”
“我倒是可以提供你一个法子。”
“哦？”看着巩恨仙不变的笑容，徐止心中突然没有来的戒备，“什么法子？”
巩恨仙低了低下巴，半张脸都在阴影中，笑容看着难免有些阴森：“你现在出去，去求天，让天道帮助你，或许天道一心软就答应你了呢。”
馊主意。
徐止面色不变。
他不知道巩恨仙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前辈的方法我会试试的。”
巩恨仙矜持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徐止见巩恨仙放下笛子开始在凉亭品茶了，没再多说什么就先走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后没多久，巩恨仙的对面就坐着一个人，也不知道，自他走后，巩恨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杀意的寒冷。
“下次偷听也不知道藏好些。”巩恨仙倒是毫不在意的继续品茶，甚至有闲心倒过桌上的琉璃杯，还给对面人倒了一杯。
“你跟他说这些做什么。”牧时没有喝茶的性质，接过琉璃盏拿在手中转着。
巩恨仙撇了撇嘴：“我不说，他迟早会发现有些不对劲。”
“更何况，你们很快就回去，我不在他心中埋下一颗种子，他如何成长。”
“牧小幺，他成长的太慢了。”
“他若是没有到最后达到预期，你的风险就会再大一分。”
牧时没有反驳，反而看着流动的茶水，眼中闪烁着茶面的月光。
“他的灵力融合的很顺利，迟早有一天会发现自己的神骨不是被夺走了，而是在体内消失了，还不如早早就让他有所准备。”
巩恨仙见牧时一直听自己说话没有反应也不恼，反而说的更加兴致勃勃。
“他在适应神骨，天道巴不得时刻找到他的破绽将他处之。现在南宫登上皇位，算是顺着天道安排的路走的，让天道的怒火得以减轻，放在徐止身上的杀意可以暂缓。”
“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迟早有一日天道会发现不对劲，到时候徐止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为麻烦的。”
牧时还是没有说话，可巩恨仙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
他看着牧时的眼睛，猛的伸手握住牧时的手腕。
牧时没有挣脱，甚至手上茶盏中的水面都没有波澜。
巩恨仙掀开牧时手腕上覆盖的衣料，血红色的血玉暴露在空气中。
巩恨仙指着牧时，眼中怒火燃烧：“你！”
“牧小幺！你是不想活了吗！”
说罢，他伸手就要把牧时手腕上的碎玉拽下来。
可久久没有动作和声音的牧时却在这一刻拦住了他。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巩恨仙气得不行，松开牧时的手腕，站起身原地扶额走了两步。
“为了他！你把这破东西戴上，你是疯了吗！你想死就直接说！不用这么作践自己！”
牧时整理好袖子，慢慢开口：“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对我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责。”
素来以温文尔雅示人，连说话都不愿高声的书生巩恨仙，此刻正浑身僵直地立在原地。
他的手因难以抑制的怒意不住发颤，直直指向面前的人，平日里总是带着清润笑意的脸颊涨得通红，耳根也烧得发烫。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好几次，半句斥责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竟是气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指尖的力道几乎要将衣袖攥得发皱，往日里那种从容温和的文人气度全然散尽，眉眼间翻涌的失态怒意，让熟悉他的人见了都要大吃一惊。
“牧小幺！你就是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他是我记忆深处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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