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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啧,这他妈很难描述。 “觉得我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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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哥超性感的~:不知道我儿怎么样了,过得还好不好,昨儿一天都没发消息呢。被人拐了?
你祁哥:你怎么不问问我?
祁哥超性感的~:祁哥用得着问啊?祁哥到哪儿不都得给自己伺候得舒舒服服。
好热:过得不错,儿子少冒犯爹地。
祁哥超性感的~:怎么个不错法?
盛筵知想了想,打字:
饭别人请的。
祁哥超性感的~&你祁哥:谁!!!!!!!是何居心!!!
好热:你俩昵称真他妈像情侣。
祁哥超性感的~&你祁哥:滚!!!!
盛筵知乐得眼睛弯弯,突然被塞了一口薯片。
“笑这么开心?”
他边嚼边把手机给向熠:“看。”
洗完澡的男生带着干干净净的气味,但向熠天生体热,每次一靠近,盛筵知就觉得燥。他伸手抵着人腰给推远:“你属火球的吗?”
向熠任由他动作,把手机还给他,伸手揉他半湿的头发。
盛筵知接过手机:“……你他妈,谁允许你打字啦??”
好热:没什么居心。
路直阳很快回:你特么怎么知道别人什么心思??!你长点儿心眼行不行??
盛筵知嚼着薯片低头回:
没必要。
他嚼完才想起来已经刷了牙,拉开椅子去重新刷,很不满地锤了下正转身跟室友联络感情的向熠。
陈文听是唯一一个脱单人士,洗完澡就躲床上腻歪,跟吃了兴奋剂似得说个没完,到现在都能有半小时了,他女朋友倒也耐心,竟然一直没骂他。
他们是上床下桌,他跟向熠睡同一边儿。
向熠踩在中间的木梯上俯身揉了揉他脑袋:“不睡觉?”
“还早。”盛筵知瞟了眼时间。自从高考完,他就没十二点前入睡过,现在半点困意都没有。低着头继续跟路直阳打嘴炮,完全忘了自己是个起床苦难户。
向熠低头看他一脸亢奋地疯狂打字,指头都能移出残影,洗完的头发乖顺耷拉着,整个人看起来很乖。
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捡到宝了,一顿饭就能骗得没防备,手机给他看,肢体接触好像也能忍了。
三两下就能靠得很近。
路直阳白天累得要死,打了满屏的惜败,要求明天再战。盛筵知满意地点开大眼,看了眼好几百条的私信,刷了半天才想起来还有个单没画完。
他从高一就开始自个儿赚零用钱,到现在存款可观。高考完情绪起伏,一直没怎么看过私信。一瞅截稿期就明天,惊的他立马丢开手机往包里一通翻。
“靠……”
包都倒空了也没找到。
“你找什么呢?”杜若正往脸上贴面膜,听见他稀里哗啦一阵响,漫步踱到他旁边。
盛筵知被他声音吓了一跳,转头又吓一跳:“班长你挺精致。”
杜若不好做表情,自己给自己比了个赞:“那是。”又接着问,“你东西丢了?”
“没事儿,你忙你的。”盛筵知拍了拍他肩。
在还是比较陌生的状态里,他总潜意识地把自己藏起来,即使没什么可展露的。但现在似乎因为向熠的存在,让他潜意识觉得可以往后退一退。有事儿可以和他说,不是跟别人。
于是他踩着木梯,很不礼貌地掀人窗帘:“喂喂。”
向熠正戴着耳机在枪林弹雨里冲锋,低低嗯了一声。陈文听正巧哇啦哇啦叫,盛筵知没听清,于是干脆拉开床帘钻了进去。
遮光性不是一般强,盛筵知钻进去就只能看清他被屏幕照着的脸,白天带着笑意的眼睛这会儿正有点儿错愕地看着他。
“那什么……”可能是因为空间突然逼仄,盛筵知后知后觉地有点儿尴尬,缩在床脚没动。
向熠摘掉耳机也坐了起来:“怎么了?”
“你带Ipad没?”盛筵知往里爬了爬,搭在他腰上的窗帘晃了晃,“借我画个画?我忘带了。”
“带了。”向熠觉得有点儿热,把床帘拉开一条缝,灯光施舍进来,“是不是得下个软件?”
“嗯。”盛筵知的本能很快起作用,异样的情绪在他这儿永远过不了三秒。他收了垂在外面的一截儿腿,整个人都进来了。
俩体格儿都不算小的男生挤在一块儿,确实有点儿难受。盛筵知不管不顾地靠过来,伸手接过,熟门熟路地下载,无比自然地拽过向熠的手识别指纹。完事儿还问一句:“有笔吗?”
向熠擦过他带着凉意的手心收回手:“不知道扔哪儿了。”
行,手指头也能行。
盛筵知拿着Ipad往后退:“谢了。”
“嘶。”他一膝盖磕在向熠小腿,痛得人一抽。向熠发现自己喉咙发干,连玩笑都开得僵硬,“得陪医药费了。”
“少讹小爷。”盛筵知没察觉。完全退了出去,又伸手进来隔着被子摸了摸他小腿,挺认真地问,“没断吧?”
向熠拉回床帘,白炽灯重新被挡在外面,躁动瞬间席卷全身。
重新戴上耳机,朋友叽里呱啦指控他游戏不敬业的声音在枪林弹雨里更加发虚了。
盛筵知的气味,轻轻软软得很干净。
手指头到底没笔来的方便,盛筵知从熄灯前忙活到熄灯后,凌晨一点才收尾,凭着零星毅力,把东西导进自己手机,交差完事儿。
陈文听睡得很香,不知道在做什么梦,偶尔还哼唧两声。空调冷风呼呼地吹,窗帘没拉,都开始往西边去的月亮,拉长光投进来。
盛筵知打着哈欠轻手轻脚躺进床里,翻身就入了梦。
盛筵知被向熠捞出被窝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脑子停止转动,完全任由摆布,给向熠一种现在亲他一口也不会有什么特别反应的错觉。
刚醒的人都没力气,他炸着鸟窝头毫无意识地埋在向熠肩窝,哑着嗓子很不耐烦:“干嘛。”
“还有十分钟就集合啦。”陈文听急匆匆刷完牙,时不时把不合身的迷彩裤往上提,“我们先走了嗷。你俩赶紧,听说这些教官都贼恐怖。”
这人跑到门口还有闲工夫回头赞赏:“向哥你这肌肉真牛,抗个人下来还这么稳当。”
杜若边抹防晒边看了他们两眼,扯着陈文听就跑:“要迟到了。”
走廊里一阵兵荒马乱,还有我操裤子穿反的感叹。
向熠把人从肩窝揪出来:“八分钟。”
盛筵知完全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嗯一声,坐下跟蜗牛似的往身上套衣服。
“反了。”向熠简直被他这副长睡不愿醒的模样逗乐了,伸手快速给人穿好,“快点儿。”
盛筵知被路直阳他们照顾惯了,再加上现在脑子不清醒,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句:“还有裤子。”
路直阳也没给他穿过衣服,后来盛筵知也觉得自己脑子像被驴踢了,能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难不成刚才窝人肩窝觉得特舒服,于是直接动摇了点儿什么东西?
向熠愣了两秒:“真要我帮你穿?”
“啊……”帽子歪在一边儿的人终于慢慢睁开眼,理智也不知道回笼没,慢吞吞说了句不用,倒是挺利索地换好了。
向熠都来不及收好视线,长而直的腿。
迟到是必然。
俩人站着让教官杀鸡儆猴地骂了好一会儿,这俩人面无表情时都给人一种被无端顶撞的感觉,一脸刚毅的年轻教官一挥手,俩人在严肃的气氛中荣获跑八圈大奖。
盛筵知脑仁儿疼,没睡醒让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索性现在是六点,热气没上来,不然他能要死不活当场躺下。
他拖着步子跟在向熠身后,拖着声音道歉:“抱歉啊,让你等我。”这会儿了他还没能醒透,身体机能没恢复,嗓子都是哑的。
“自己要等的,没什么好道歉。”
盛筵知伸手扯他衣服:“你怎么每次都……”
“嗯?”向熠缓了步子等他。
话说出口盛筵知才发现压根儿没什么每次,打第一次见面起才一共几回。
他突然发现话到嘴边却难以形容:“啧,这他妈很难描述。”
最后他自暴自弃地看着向熠,一脸你能懂吗的表情。
“嗯?”向熠乐了,不是没意会,就是想逗弄人,弯着眼看他。
“……滚。”盛筵知从他眼睛里迅速读出嘲笑意味,松开手气道,“不说了。”
在至今短暂遇见里的每一次,好像都带着一股意味不明的温柔。
哪儿会有人因为别人不高兴就寻思哄一哄,像昨天晚上借东西,像今天早上抱他起床,其实热气一逼近,他就模模糊糊转醒了,但实在太懒太困,十根手指没一根想动弹。
向熠看了他几秒,伸手勾住他肩膀:“觉得我特好?那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他们从出现就一直很显眼,整个操场都是整整齐齐的绿方块,有不少人站着笔直军姿偷瞄。
声音和过于靠近的体温都让盛筵知一滞,没睡醒的脑子本来就不太会转。
以至于这一声带着对方特有的,低沉嗓音恍惚落在耳朵里,像在喉间辗转一圈的告白。心跳陡然就跳得仓促起来。
盛筵知首先转着脑袋四周望了一圈儿,抬头看他,含糊地说:“应该吧。”他实在搞不清楚,但也不是个傻的。
“跑道上的两名同学,请你们认真对待惩罚,否则加罚五圈!”主席台的教官拿着喇叭扯着嗓子喊,“跑起来!”
盛筵知一激灵,迈开腿就跑。就算对视线无所谓,但被这么成百个人盯着看还是难受,更何况——
他再次扫了一圈,没看到爸妈才稍稍松了口气。
紧张完了才发现自己压根儿没理由紧张,罚个跑紧张个屁啊。
向熠没想过要藏,在某种程度上,他这份居心甚至一直都挺正大光明。
他没喜欢过谁,把控不好分寸,也不打算一直忍着。而且,他耐心也不见得有多好。
七点准时放饭,快饿晕的人在整齐往前的队列里偷偷抵向熠的背,嘟嘟囔囔:“好热……”
往下的几天,盛筵知也没因为转瞬的旖旎就躲着人,可能他自己都已经忘了那一瞬猛然急促跳动的心脏。
他们因为一块儿生活而越来越靠近,越来越没界限。
打游戏偶尔上头,向熠还得防备这人抽疯给他来一下。盛筵知有时候也奇怪,跟路直阳他们待一块儿都没这么有胜负欲,但这会儿总是想表现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