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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降生啼哭不算生辰,你现在有我了,算你的重生礼物。 “唐槐安女 ...

  •   “你看他这德行正常吗?”路直阳进门的时候踩到个空颜料桶,吱嘎一通响,吓他一哆嗦,“东西都不理就特么跑去追爱。”
      “我怎么知道。”林均祁忙着修照片,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他一般都叼颗棒棒糖,工作室不知道哪个王八蛋给全卷走了,一根不剩,他只能到谁桌子上摸了根烟叼着。
      路直阳拍开灯,盛筵知这屋的乱样暴露无遗,他在原地站了三秒也没想清楚该往哪儿踩:“……你不哲学大师么。”
      “现在不是。”这张得回炉,林均祁干脆撒开手不弄了,靠在椅背里晃,“现在他妈像个社畜,还是没钱拿的那种。”
      “死皮赖脸求着人要的,怪谁?”路直阳把手机放一边儿,蹲下身收拾撒满地的画儿,“一糟老头儿有什么稀罕。”
      “那你问问少爷那个画画的老奶奶有什么稀罕。”林均祁打了个喷嚏,空调呼噜呼噜响,迟早给人冻发烧。
      “行行行。”路直阳把画码整齐,“我是不懂你们这么艺术家。”
      林均祁没说话,起身倒水喝去了。
      路直阳在地上坐了会儿,突然问:“少爷让找什么来着?”
      林均祁的声音挺飘渺:“什么礼物么不是?说蓝盒子装着,挺大一个的。”
      路直阳隔着一地画,看着桌子上那个开着盖儿的蓝盒子:“……窗户没关,盒子没盖。他自己晓得吗?”
      林均祁在电话那边儿笑得很大声:“估计光顾着看外国知了了。”
      “靠。”路直阳站起身,在原地转了两圈儿,“这屋里本来就挂了很多画儿,我特么怎么知道哪些是他要的。”
      “别管了,全塞进去。到时候让他自己重新理。”林均祁端着冒热气的水回来,“再说了,给向熠的,估计什么都肯给看吧。”
      “他这突然回光返照的样子真挺惊悚的。”路直阳想起来他着急慌忙就往外冲的样子就觉得不真实,印象里盛筵知从来就没冲动的时候,“他这都超脱了,不像他。”
      “现在更好,像个活人。”

      “我不要了。”盛筵知红着一张脸,抓住向熠作恶的手,“你滚蛋。”
      “哦——”向熠点点头,手在人衣服里溜溜达达,然后慢吞吞挣开盛筵知的手,一点点往外退。
      “靠。”盛筵知咬牙撑起身,抓着向熠肩膀往下压,偏头吻上去,“你真的,烦死了。”
      向熠搂着他往下,弯着眼睛得逞得很开心。
      这几天过得特荒诞,盛筵知都有种被做懵的感觉。这种被拥有和拥有的感觉太让人沉溺。

      洛根上来敲门的时候向熠正在洗澡,盛筵知本来想装听不见,但还是软着胳膊腿儿过去开了。
      白金卷毛儿看见他直接愣在原地,嘴张了张没说出话。等盛筵知开口想问有什么事儿的时候,突然一嗓子嗷起来:“Oh My God!”
      盛筵知身上各种印子都没遮,他也压根儿没遮的意思,就穿着大了一圈儿的普通睡衣裤。他下意识以为自己吓着人了,没成想这卷毛儿还挺保守。
      “你是他男朋友!”洛根中文这几年好了不少,没再那么夸张得九曲十八弯,“I Know You!”
      盛筵知挑了挑眉,侧身让他进来:“是吗?”
      “我在他手机上见过你。”洛根摇了摇头,没进去。他就是太多天没看见向熠,以为出什么事儿了上来看看,没成想是人家红颜来了。他笑起来奶奶的,现在回过神儿,一脸暧昧地看着盛筵知。
      盛筵知竟然也没不自在,懒懒散散地靠在门框上。
      “你真的很好看。”他竖了个大拇指,“但是为什么一直没有见到你。”
      盛筵知扯了扯唇:“因为我胆儿小。”
      洛根没明白,一个邀请电话过来,他就摆摆手赶去玩儿了。

      “你起来了?”向熠松松垮垮穿着衣服出来了,“站那儿干嘛?”他从浴室出来没在床上看到人,下意识慌了一瞬。
      盛筵知迈着步子,慢悠悠走进他怀里:“你朋友找你。”
      “洛根?”向熠低头亲了他一下。
      “白金卷毛儿。”盛筵知亲了下他凉丝丝的脖颈,“他说我好看,还认识我。”
      “我不走了。”盛筵知抬头,“下次找我不用这么着急。”
      向熠不爱拉窗帘,夏阳隔着玻璃无遮无拦地撒了满身。向熠突然发现,亲吻和拥抱以及长流的汗,并不足以让他满足。还要句斩钉截铁的,直白的回应。

      “弄完没。”林均祁叼着牙刷一嘴白泡,含糊地问了句。
      “我刚到你问个屁。”路直阳打了个哈欠,“这玩意儿到底赚不赚钱。”
      “不赚,亏本儿。”林均祁吐掉一嘴泡儿,开始漱口。
      “你他妈有脸问我弄完没有?”路直阳听见咕嘟咕嘟的声儿,不可置信地抬高声音,“正在刷牙的人有!什么!资格!问?!”
      “来了来了,这脾气还怎么随着年龄长啊。”林均祁快速收拾完,背着黑包出门儿。手机夹在肩膀上,“我跟你说,上回遇见那姑娘是真好,特牛。”
      路直阳切了声儿:“人也没看上你啊。”
      “那等级的是我能够上的?”活得越发粗糙的男生哼笑了声儿,鞋带散成一团,踩着绊了一脚,“你等着吧,我喜欢的那必须追到。”
      “加油哦小祁祁~”路直阳困得要死,顶着俩黑眼圈进展区检查了一遍,“没问题,出去玩儿一圈回来就能往上摆了。”
      “Okey.”林均祁拦了辆出租,“机场见。”

      他俩的签证比盛筵知办的晚,迟了四五天。
      路直阳还悄摸联系了徐亦乐,打算三个人一块儿吓那对小情侣一跳。
      俩哥们儿英语全忘干净了,本来仰仗徐亦乐这个留学生,没想到是个路痴。最后还是林均祁导了半天航才到。
      “啧。”路直阳欠嗖嗖地嘲讽,“留这么几年学是不是出门也得拉条导盲犬。”
      徐亦乐不生气,往林均祁那边一靠:“我们成年人不跟小孩儿闹。”
      路直阳一下坐直身:“靠!你离老子兄弟远点儿!”
      林均祁等看到司机拐进主路跟导航线路重合才关掉手机,闻声勾过新朋友的脖子:“没事儿,哥们儿男女通吃。”
      “……”路直阳竖了个中指,兀自玩儿手机不理人了。

      盛筵知一脸恹恹地开门,看到路直阳那张脸立马就想关上。但没来得及,仨大活人就撞了进来。
      “小别胜新婚!好他妈甜蜜呦~”路直阳一脸兴奋,可惜路上没准备俩礼花,不然现在就能哗啦哗啦洋洋洒洒满屋飘。
      “这哪儿是小别。”林均祁推开他迈进来,“终成眷属终成眷属,恭喜恭喜。”
      徐亦乐没跟上节奏,没在状态地问:“要随份子吗?”
      向熠本来就在厨房倒腾,听见动静走出来,把盛筵知往怀里一楼,挑眉道:“要啊,一人……男朋友你定?”
      “一百万。”盛筵知打着哈欠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给打断腿。”
      “行!”林均祁应声,动作很快地扑过来,另外俩个紧跟上来,五个人打成一团。

      反正成功开始旅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盛筵知从文件里调出最开始计划的路线,打算一路倒着游回去。
      那时候打的计划在坎坷后的三年仍然实现。盛筵知不再掩掩藏藏,在大街上会跟向熠手拉手,向熠在酒吧被搭讪会直接宣誓主权,他真正地开始了他的人生。
      徐亦乐还有实验考核,玩儿一半就飞回学校。路直阳还挺不舍,偷摸摸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再一块儿玩儿了。”
      他眼泪摸得正起劲儿,被车窗外一张大脸吓了一跳。徐亦乐在外面笑得很开心,还做了个鬼脸,叫他:“哭包。”
      “滚!”

      盛筵知的免推很顺利,林均祁的展除了亏本之外也办的不错。所有事儿都跟开了光似的顺利,坦途清明,不再晃晃悠悠看不清。
      距离跟向熠分开也已经快两个月。
      盛筵知拖着下巴看着开始入秋的窗外,惊觉之前让路直阳拿的东西一直没给向熠,那时候觉得人多热闹,旅行的愉快也把这事儿冲忘了。不过盛筵知更觉得自己是不太好意思,现在盒子还在包里没动过。
      他在一堆草稿里翻出手机,戳了戳向熠的蓝鲸,弯着眼睛点进去改了备注:吉祥物。
      手机震了震,视频邀请弹过来。
      向熠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雷达动了,是不是想我?”
      这人给惊喜给的没诚意,盛筵知一眼就看见他背后特熟悉的店面:“麻溜上来。”
      敲门声来的很快,向熠个儿高腿长。盛筵知拉开门把他拽进来,刚想说什么,脖子上被套了个什么东西。
      没来得及看就被向熠按着狠狠亲了一口。
      他一直没在盛筵知生日那天给过祝福,他不认为那是盛筵知的生日。
      向熠别有用心,三年前准备的礼物现在送出手。手打的项链儿在眼前晃荡,他说:“降生啼哭不算生辰,你现在有我了,算你的重生礼物。”
      拥有我不算什么,你终于找到自己才算最有意思的生日。

      盛筵知把项链握在手心,脑袋贴在向熠颈窝。突然想起他最后一次回家,盛山城问他是不是真的改不回来。
      盛筵知很清楚地表态,不光喜欢的人不会变,画画这条路也不会变。
      他就这么站在客厅里,没什么情绪起伏地说完。那一刻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再需要父母的肯定。就算是严厉地批评还是夸赞式教育,都不再需要,盛山城和阮清河再想给,也已经来不及。

      盛筵知亲了口向熠暖烘烘的脖颈,闷声说:“我也有东西给你。”
      “哦~”向熠把他脑袋拔出来,露出虎牙,看着他笑,“我看过,这么想我就不能早点儿来?”
      靠?妈的手绘那么多张向熠的画什么时候被看了个精光?
      盛筵知震惊的表情在想骂脏话但又骂不出来之间停顿,向熠笑着把他搂怀里:“哪天啊?就……你被弄得晕乎乎那天。”
      ……他每次都晕乎乎,压根儿想不起来是哪次。
      算了,他叹了口气,又把自己往向熠脖颈埋:“不是不想早点来,我怕自己没收拾好,不想再出什么不确定了。”
      “嗯。”向熠再次把他脑袋拔出来。
      盛筵知不耐烦:“干嘛?埋都不让埋了?”
      “见不见家长?”向熠亲了他一口,把眉眼间的小脾气亲跑,“唐槐安女士和向驰同志都很温柔,不会吓到你。”
      盛筵知愣了一下,视线穿过向熠的肩膀——
      向熠口中的女士和同志站在那儿冲他笑,真得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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