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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希望 一把火烧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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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谁特么你儿子。”盛筵知当即挂了电话,扔在一边儿。任由向熠抵着他脑袋,捏着可乐罐儿小口小口地喝,凝结的水沾了一手也没想着擦。
向熠蹭了蹭,亲了口发心。
草坪那边的地灯被主灯盖过了,草叶子投下的影子变得隐隐约约,跟倩女离出了好几个魂似的。
“国庆长假出去玩儿怎么样。”向熠半晌站直,伸手捏着他耳垂玩儿。
国庆长假……
盛筵知咬了咬罐子。
阮清河上星期就跟他提了要去哪个名胜古迹,他当时还无所谓地应了。反正一直也没他决定的份儿,要他决定也决定不出个什么。他好不容易提的也都会驳回,而且也忘了向熠。
盛筵知张了张嘴:“嗯,去哪儿。”
“你定。”向熠盘腿在他腿边坐下,“你选的就都去。”
“不知道。”盛筵知摸他刺挠的后脑勺,“选不来。”
向熠不甘心地回头看他,微仰着下巴:“就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他又单膝支着地欺近,“我总觉得没地儿了解你,给个机会啊熟人。”
平时吃什么喝什么玩儿什么全是随便,总什么都行什么都可以。除了彩椒死都咽不下,其它就算不喜欢也都应着,或者是看不出来喜不喜欢。
就像那块小饼干,皱了眉也还是会慢吞吞吃下去。
“有啊。”盛筵知又伸手挠他下巴,“你啊。”
向熠顿在他面前,盯着人看了会儿有点无奈的把作乱的手收进掌心:“怎么了今天,这么撩人?”
“撩个屁。”盛筵知有点想躲,向熠的表情太认真了,他自己也是。
没有半点插科打诨或者调笑,这种纯粹不小心袒露真心的感觉让他不适应。盛筵知伸手扣住向熠的脖颈,喉结在掌心滑动。
默了一瞬,竟然低声说:“真的。”
向熠笑了,高挺的鼻梁先蹭到盛筵知的鼻尖,鼻息就隐在唇齿间。
盛筵知被他压在椅子里,亲得恍惚,隐约听见他说了什么,但立马被亲的缓不过神。
向熠好像每次接吻都跟亲不够一样,唇舌扫荡一圈,连唇肉也要勾着咬。让盛筵知难以自持地想起昨天。
膝盖抵在他两腿间,扣着他下巴不让跑,耳边充斥着黏腻的呼吸。喊停的间隙都不给,盛筵知只能攥着向熠腰间的衣料,耐不住地躲。
向熠退开半分:“不准躲。”
盛筵知半敛着眸看他,眼里含着水,轻着声音骂他:“你特么是不是想挨咬了?”
“来啊。”向熠挑了挑眉,舌尖舔了下自己的虎牙。
“啧啧啧没眼看没眼看。”徐亦乐叼着肉串儿咂舌,看得全神贯注。
“熟没熟你就吃?!”一直低头忙活的路直阳犀利抬头,怒不可遏地虎口夺食,在手里看了看,“里面鲜红的你看不见?吃坏了还他妈浪费粮食!”
“???我吃坏了更要紧吧?”
“你吃坏关老子屁事。”路直阳挤开他,“别影响我发挥。”
徐亦乐回头再想看的时候,沾一块儿的俩人已经分开了。他不满地低声嘟囔:“可惜了,没拍下来。”
“拍什么?”路直阳逐个儿把肉串儿翻面,再撒上孜然之类的玩意儿。
“拍你估计会气死的照片呗。”徐亦乐伸腿勾了条小椅子过来,喝了口橙汁慢悠悠坐下。
路直阳直起腰,仰头直接灌了一杯:“气个屁,我又不瞎。”
“呦。”徐亦乐挺惊讶,“那你怎么没什么反应。”
“气劲儿过了。”路直阳盯着“嗞嗞”冒油的串儿,“我又不恐同。男男女女的,别瞎玩儿就行。”
“那你这么讨厌向熠。”杯子里的吸管溜了边儿,徐亦乐努嘴够回来。
路直阳没搭理他。
妈的,老子的话有这么好套吗!都不是好东西!
男孩子在一块儿那必须来两口。
向熠拎了几瓶红的出来:“没找着别的,将就喝。”
盛筵知伸手就给开了:“真少爷拿的那不得上千上万的?我得趁现在多占点儿便宜,不然以后都没机会。”
向熠捏他脖子:“没困没醉的这就开始了?”
徐亦乐听乐了,边乐边给自己倒酒:“早就想说了,你找的对象儿真得很有意思。”他举着满满一杯子要跟盛筵知碰,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对方:“感谢你收了他!”
“不用谢,是我赚了。”盛筵知也斟满一杯,磕了一下晃出点酒,他仰头干脆地灌完了。
徐亦乐也干脆,转瞬就是一杯。
路直阳默不作声地吃,撸完一串儿又一串儿,阴阳怪气地说:“你俩拜把子呢这么喝。喝,喝吧。就这架势两秒就倒。”
到后面串儿吃不少,酒也喝得差不多。盛筵知反应都慢下来,慢吞吞要进屋一趟,差点儿被椅子腿儿绊出去。徐亦乐不知道什么来他这边的,顺势扶了他一把:“正好,我上个厕所,跟你一块儿。”
向熠咬着烤辣椒扫了一眼,没多说,转头又给对面昏昏欲睡的路直阳倒了杯酒:“厨神走一个,烧烤很不错。”
“你喊我厨神我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做我们女婿有很高要求。”路直阳喝的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大着舌头说,一个劲儿往肚子里灌。
他脑子实在是不清醒了,闷头灌了半天又挺高兴地说:“其实你跟我儿子在一块儿也挺好的,他能喜欢一个人都算奇迹了。”
向熠没接话,屈指弹了弹玻璃杯。盛筵知总爱这么弹东西。
“就是吧,你看着不靠谱,要不得说,得说第一印象很重要呢。”路直阳喝得跟只醉虾一样,浑身酒气突然激动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喊,“你们那天打那么大架!吓死人了啊!我儿子跟着你我怎么放心!老子一口饭一口饭喂大的!”
走远的盛筵知额角一抽。
向熠本来听得很认真,到这儿差点笑出来,赶紧抬杯喝了口。
“有话跟我说?”盛筵知动作慢,踱步到纱门前停下,慢悠悠问跟来的人。
开的主灯带不到这边,阴影斜了一片,黑得连面容都看不清。他斜倚着门框,抬头看着有点发晃的星空。
徐亦乐笑了笑:“对。”
“嗯。”盛筵知实在头晕,低回了头。
徐亦乐也没什么尴尬的,反正也没恶意,说了也只是希望两个人能更好。
“向熠脑子好,比同龄的都成熟一档。什么都分得清,你肯定也知道。”徐亦乐喝了酒好像更精神,说话节奏都变快了。
盛筵知拧了拧眉,控制自己忍不住发飘的脑子,其实想说自己没那么清楚向熠。喜欢很纯粹,纯粹到他来不及想别的就在一块儿了。
“他高中发现自己性向的。长得帅篮球又打挺好,他那一款本来就很招女孩儿喜欢。”
盛筵知顺着话猜了一句:“有人找他表白,他拒绝了。”
徐亦乐抬头看来他一眼:“你很了解他嘛,这事儿他跟你说过?”
“没,直觉。”
“行。”他点点头,继续说,“你说拒绝就拒绝呗,说个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不是挺简单,也就没后面那么多破事儿了。”
发昏的脑袋到这会儿清明了,盛筵知皱了皱眉:“他跟人坦白自己喜欢男的?”
“我去?你真神啊,这也能猜到。”徐亦乐揪了根草在手里玩,“他说那女孩儿挺认真的,他要是随便糊弄就不尊重人家,干脆就直接说了。”
盛筵知没说话。
徐亦乐不停顿地说:“你说说,这不神经病么。”
“不是。”盛筵知摇了下头。
尊重人是一方面,他大概只是完全无所谓别人会怎么看怎么说。
我是什么样儿的,别人都管不着。这就是他对向熠最开始的想法,一直到现在。
盛筵知捏了捏衣角,之前向熠怕他冷给套的。
“我觉得他太单纯,结果事儿就那么传开了。他本来在学校就挺出名,直接沸沸扬扬,传的其他学校都来八卦。”徐亦乐声音没那么愉快了,压着火,“那女生后来道歉,说她只是当时难过,跟闺蜜哭了一通。说她保证没跟别的人说过。”
“这话有可信度吗?我特么就不信!但向熠没追究,挥手就让人走了。”徐亦乐咬牙,“学校里不都有什么帮派么,就莫名其妙就势不两立的那种。”
夜风一阵阵地来,盛筵知越过黑暗,看着远处暖光下,姿势浪荡,翘着二郎腿笑着跟路直阳干杯的人。
这人,怎么就这么纯粹呢。
“孟嵘那条狗就不是东西,事儿就是他添油加醋颠倒黑白传开的。”徐亦乐想起这事儿就恶心,气得牙根酸,他狠狠地又揪了把草,“说他喜欢男的还跟女的乱搞。”
“乱搞他妈的老祖宗,恶心人的东西什么谣都能造。”
徐亦乐把草揉成一团,蹲在那儿没再说话。
其实都说得差不多了,那些怎么在几千人面前昂首走过来的煎熬,怎么说都很难让人明白。
他说这些没经过向熠同意,也不是为了博同情心,他哥们儿不需要这些。但盛筵知这人似乎不像乍一眼看起来的那样。情绪特别内敛,就连喝酒碰杯都很轻,话也没几句。
徐亦乐比谁都希望向熠能有个人好好喜欢,希望有个人能给他一场贼炽热的喜欢。坦荡的,嚣张的,最好能彻底扫掉那些被恶意钻孔的阴霾。
盛筵知怔愣半晌,衣角被他捏成一团。
徐亦乐走回桌边的时候发现自己腿都蹲麻了,他伸手戳了戳趴那儿一动不动的人一下:“喂,起来起来。”
路直阳脑袋晃了一下,没动。
“起来。”他不客气地又戳了下。
“啊——你他妈干嘛啊!”路直阳脸都皱成一团,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一小帅哥直接变形了。
徐亦乐瞪了他一会儿,没忍住乐了。刚才因为回忆翻上来的不愉快都轻了点儿:“回屋睡觉。”
“……不想动。”路直阳脑袋一点一点的,立马就要昏睡过去的架势,有气无力地嘟囔:“我…我睡这儿就行。”
向熠抿着酒往俩人脸上来回看,他喝得不少,但眼底清明,还有精神调侃,冲徐亦乐说:“你看上人家了?”
“屁。”徐亦乐有点艰难地把人扶起来,“这种大直男不可能是我的菜。”
路直阳很不爽地骂骂咧咧,胳膊乱挥,最后勾在徐亦乐肩膀上。他高一截儿,干脆一搭人脑袋上就继续睡了。
“靠……真沉。”
向熠笑了笑,没再继续喝,随便收拾了几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