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飞的云》勾践

3、第 3 章

　　平静汹涌的时光在我身边流过。我在雪林，在婆婆，在嫣的陪伴下长大。
　　雪林宁静安详，如同冰封下的流水。
　　冰鸟，我的那只。会在我的头顶盘旋，不离开。我曾用我的双眼凝着它碧色的眼，希望可以看出什么。后来我放弃了，因为在它坦然的眼神里我什么也看不出。我的好奇心也消失不见。
　　雪林中也有秘密，在隐藏着。它是被冰鸟发现的。
　　允冰城的太阳，是在西方升起的；带着如同雾气的朝霞。光线在这里是雪白色的，如同会发光的微粒的雪缠绵在空中。早晨起来，我在缀满花瓣的树隙间走动；去我修习术法的地方。冰鸟在我头顶上空盘旋，俯视大地，眼神犀利凛冽。
　　我曾问过我的婆婆我身么时候可以离开雪林，婆婆只是对我说时机未到。我没有反驳婆婆，因为我明白婆婆的话如同她强大无匹的灵力那样不可动摇。雪林的风吹起我黑色的发，发丝逆风飞扬，带着凛冽的气息。我想着婆婆说的话，考虑时机是在何时。在我白色的术袍被突然的风鼓动的时候，似乎听见不远处也有同样的声音。可我除了飞扬的花瓣什么也没看见。在我诧异的时候。冰鸟忽然在空中收敛翅膀，向下俯冲，羽翼的尾端像是即将吹熄的焰。就在我以为冰鸟会冲撞在高大的雪树上时，冰鸟的身影变的清晰，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束缚。我感到了灵力的波动。对方显然是将术法施在自己身上来掩饰，那么冰鸟是怎样发现的呢！我凝聚起灵力，曲伸左手指，“飞翔。”然后冰鸟挣脱重新返回天空。我听见对面传来诧异的声音，我曲伸手指动用灵力解除他身上的幻术。同样的白色术袍，在他身上。我看向他第一眼时，他笑了，笑的妩媚。像是午后允冰城略带粉红的光；温暖、暧昧。他的鼻梁高耸，眉毛舒展锋利，半月的眼睛，花瓣一样的唇。眼神朦胧妖异显得女气
　　“你是谁？”我看着眼前俊秀的如同女人的男人。
　　“我是谁？哦，我干嘛要告诉你呢。”他挑起眉毛，语气慵懒暧昧。
　　“因为我想知道。”我凝聚起灵力，只是为了弄清楚他是谁。
　　“唉，还真是个麻烦的家伙！他曲伸手指。然后我看见四周的飘落雪树花瓣全部凝滞在半空，瞬间之后向我袭来，脆弱的花瓣划破空气带着尖啸声。我明白现在这些花瓣可以轻易就割断我的手指，我用灵力幻化出屏障将它们阻隔在身外。花瓣在我身体四周坠落，如同普通的雪树花瓣。
　　“你只会这些小孩子的把戏吗？”我用灵力在手中幻化出冰凌，然后如同冰鸟一样向他冲去。黑色的长发逆风飞扬。
　　“小孩子！还真是嚣张啊。”他没有用幻化的冰凌，而是在衣袖里面抽出一柄细而红的剑。右手持剑，向我奔来。相遇的刹那我们同时出手，冰凌和剑交击又分离。我的术袍有咧咧的响声，在后退了数丈之后我们同时止步。我看见风吹动他的长发，他的神情不在暧昧，眼神变的睥睨，气息凌厉。
　　“哦，你的灵力还不错嘛。”他用修长的手指滑过锋利的剑锋，然后缓缓的将剑尖指向我。移开后舞出一种优雅的剑术，他和他的剑看起来更像是在跳舞。他的剑在我的咽喉前划出优雅的弧线，我后退一步闪避开来。我听见了剑在我面前逼开空气的声音，清亮尖啸的颤音。他的剑在一次游移回来，在我的术袍上留下细长的裂缝。他每一次的剑都很快带着撕裂空气的声响。我还没有出手，不是因为我的术法胜过他，是他的剑术太快。可能我出手之后就再也不会拥有它。我像是一只木偶，它的剑像是操纵我的提线。在他出剑的那一刻我就要做出相应的动作，否则我就可能毫无知觉的死去。我的身体一直在后退，当他犀利的剑再一次划过我的咽喉前时，我的后背靠在了高大的雪树树干上。他的胸膛因为这一剑袒露出来，我凝起冰凌然后刺向他的心房。他侧过身体，我擦过他的肩停留在他身后，我们背对着谁也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