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飞的云》勾践

2、第 2 章

　　后来我在那片雪林生活，每天都可以看见飞扬的紫色的雪树花瓣。看见辽阔的冰原上的日升日沉；看见大片的天空；看见冰鸟在风雪里飞翔。
　　冰鸟有火红色的羽毛，清雅嘹亮的叫声，碧色的眼。
　　我拥有了翼的灵力，我的肺疾随着我的成长而渐渐消退。同我在一起的除了嫣还有一个人。嫣对我说我们来这就是为了找到她。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她。老人有三百多岁，原本黑色的发已经转变成白色，像极了允冰城的雪。身材伛偻。皮肤像是一层蜡，包裹在她弯曲瘦小的骨架上。她见到我们时干瘪的脸上露出骇人的笑，声音沙哑刺耳，“你们来了。”
　　我看见她时我怀疑地望向嫣，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找她，她看起来似乎比我还要虚弱。很可能随着允冰城寒冷的风消散。嫣的脸上有着不可致信得的神情。“您怎么•••”
　　老人忽然曲起手指，放在胸前。我明白那是术师凝聚灵力的手势。而我怀疑她干瘪的身体里是否存在灵力。然这个老人却拥有着父皇也无法匹敌的灵力。她的发开始转为黑色，伛偻的身材也开始改变，皮肤转变成嫣一样的光泽盈满。当她再次笑时，笑容同嫣一样倾国倾城。
　　嫣单跪地，把我放在落满紫色花瓣的地上。我惊呆了，错愕着。试想我会不会拥有这样强大的灵力。如果我这样强大，那么翼将不会化为飞雪。我望着面前同嫣一样美丽的女子，目光雪亮坚定。后来她教我学习术法，我称她为婆婆。
　　婆婆每天教我怎样修习术法，怎样凝聚灵力，怎样使用术法攻击敌人。我跟随婆婆区分不同术法施展时手势间的细微差别。我在树下学习如何用手中的冰凌进行近身博斗，在辽阔的冰原上学习风雪一样宏大的术法。婆婆的灵力很强大，在我融合翼的灵力后依然无法像婆婆一样流畅施展术法。
　　婆婆要我修行术法的方式很特别，比如在所有雪树花瓣坠地之前我要将每一片花瓣截为两片；比如要我站在风雪中要我领悟风的流动；又比如要我像普通人一样从允冰城最高的冰峰穿越。
　　我站在峰顶穿越迷漫的风雪，我看见对面火色的城，我知到那是烈火城，在皇城的人经常提起它还有另外的两个城。烈火城在外面看起来是红色的，红的耀眼、鲜艳；它一直不被其它三城承认。仅仅因为一个预言，预言从古老一直流传到现在；城之末路，烈火城红色的焰将吞灭其它三城。我觉得有些可笑，因为我在皇城遇见过烈火城的人；如同他们火红的头发给人温暖。
　　天边的云消失又重现，带来一次又一次的大雪，风雪弥漫。
　　雪树的花瓣，在风雪中飞舞，如同紫色的雪。
　　单飞的冰鸟，在雪林的上空一声又一声啼叫。声音火热凄凉。它红色羽的看起来像摇曳的火，有着毁灭的气息。冰鸟被允冰人说成是不祥的鸟，冰鸟在它死去时全身化为烈炎，焚化一切。
　　我拥有一只冰鸟，它同样是红色的。那是我在雪林中修行术法时它自己落在我肩膀上的。它用红色的喙嚼我白色术袍，然后用碧色的眼望着我，它的眼神犀利如同喙的边缘。我不明白伸出左手扶摸它，它俯下头很乖顺。我将它带回到我的住处，婆婆看见我肩上的冰鸟后；脸色像是冰封下的流水散着寒冷的气息。嫣的脸上也有着我从未见过的神情。我肩头的冰鸟感到敌意，翅膀舞起，尖利的喙半合着，叫声中有着盛怒。
　　那晚婆婆质问我说冰鸟怎么会在我肩上，我对婆婆说是它自己落在我肩上的。婆婆说冰鸟象征毁灭。如果冰鸟同术师结合，那么就预示着允冰城将有危险。我望着婆婆说不出话，想像是什么力量可以威胁允冰城。是烈火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