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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说媒 秋天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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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第一场雨终于落了下来,天气转凉。沈言之和李云初都在家中,难得今天有闲暇的时光。外面雨声淅淅沥沥,屋内却很温馨。
李云初懒懒地躺在椅子上看书,怀里还抱着乖巧的小花。他最近看话本入了迷,沈言之写的已经被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从镇上买了些杂谈怪志。
沈言之见他看得专心,有些无奈:“等会儿你看了害怕,晚上又要睡不着了。”
李云初头也不抬,答非所问:“这话本中的书生可真不是东西,为了攀上公主,竟然把自己的结发妻子活活烧死,也怨不得他发妻回来索命!”
只是这话本写得也太有画面感了,尤其是发妻变成鬼魂现身的场景,他看得心里有些发凉,屏声静气,又舍不得放下。
桌上放了些干果零嘴儿,他含了一颗在嘴中,看话本看得用心,一时间都忘了嚼。
“回神了,别噎着。”沈言之出声提醒,怎么看话本的劲儿这么大,还好屋内光线亮堂,不伤眼睛。
沈言之已经将木炭起燃,准备煮顿热乎乎的火锅吃,他将香干整齐摆放好,应和道:“书生变心,并且心狠手辣杀了发妻,说明他本身就是一个隐藏极深的人,说到底还是为了荣华富贵,被利欲熏了心。”
“要是有一天,你遇到这种事情,会作何反应?”李云初有些好奇,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沈言之一听这话儿,忽然就想起了现代网上流传的女朋友说的送命题,类似:我今天在医院看到了一个疯子。
没经验的人多半会中招,但是沈言之有个室友,他女朋友经常会出各种考题,防不胜防。
耳濡目染下,沈言之为自己的室友默哀,也知道了,谜底就在谜面上。
他自信地看着李云初一笑,表明态度:“这种事情,我压根就不会让它发生,也就不需要应对。”
李云初颇为满意,示意小花从他怀中跳出来,将话本儿放到一边,帮着摆碗筷。
桌上有一口小小的铜锅,里面加了骨头熬的高汤,正“咕噜咕噜”做响。沈言之准备了些肉片,香干,豆腐以及一些叶子菜,可以直接烫着吃。
肉片已经简单的腌制过,非常入味。只是这里没有辣椒,不然可以做一个鸳鸯锅,也不知李云初能不能吃辣。
沈言之心里有些可惜,看来还是要找时间去山中一趟,看能不能有些额外的发现。
两人吃得停不下来,李云初还挺喜欢这种吃法,觉得很有趣:“你老是变着花样做吃食,我都感觉自己胖了许多。”
沈言之将一片烫好的肉片夹在他碗中,面不改色道:“谁说你胖了,我看着都没什么变化,还是得多吃点。”
胖点好,好不容易把媳妇养圆润了点,可不能前功尽弃。
他接着说道:“能吃是福,别听别人瞎说,又没吃他们家大米。”
李云初喝着骨头汤,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这可不是别人说的,是他自己感受出来的。
但是看着沈言之一副嘴硬说瞎话的样子,他也没有争论,谁让家中吃食太过好吃。
屋内热气腾腾,李云初将窗户开大了些,凉风从窗口吹进来,驱散了一些热意。
外面雨雾蒙蒙,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人,他忍不住过去抱了抱沈言之。
沈言之对这种接触还有些受宠若惊,李云初难得这么主动,遂轻声问道:“怎么了,心情突然这么低落?”
李云初抱着他不肯松手:“就是觉得,天地这么大,能遇见你可真不容易。要是你穿到了其他人身上,或者到了别的时空,那我们两个就不会有任何交集,甚至都不会知道对方的存在。”
他的手紧了紧,被自己这个想法弄得有些难受。
沈言之摸了摸李云初的脸庞,他的眉眼早就已经细刻在自己心中,但每次看时还是会止不住的心动:“云初,我来到这里,我们相遇,最后在一起,这就是故事的结局。我以前不信命,现在反而感谢老天爷。”
“都说姻缘是前世注定,那我们便是注定要走到一起的,不会有其他人。”
所爱隔山海,山海亦可平。你所在的地方,便是我此生的终点。
这天,沈言之正将米糠用水拌了,拿去喂小鸡。小鸡长得很快,个个都很凶猛。一看到喂食的来了,立马围拢过来。
“快些长大,多下点蛋。”他嘴里念了几句。
以前他还担心大黄去抓小鸡,没想到大黄性子这么怂,先是被杀鸡儆猴教育了一番,后来又被小鸡追着啄,现在对鸡群敬而远之,必要时还绕道而行。
此时,一个穿着鲜艳衣服,头戴一朵红花的妇人上门了,此人还颇有名气,正是王媒婆,专门给人做媒为生。
王媒婆一见沈言之,小手帕一挥,开口就笑:“哎呦,沈言之,大喜事儿呀!”
沈言之心生不妙,他已经有李云初了,这媒婆上门的喜事?
他不想搭理,转身进屋,王媒婆手疾眼快地跟了进去,说话的声音没停:“隔壁村的李猎户,家中有一小女儿,长的比葱还水灵,人家看上你啦!”
沈言之沉下脸,语气不快,有些嘲讽:“我哪里认得什么李猎户?更别提他家的小女儿了,你上门就是为了说这个?”
王媒婆眼珠子一转,她有一张好嘴,说的亲事十有八九都能成。这次李猎户可是下了血本,承诺要是她把事办成了,可以得到一整个猪头肉。
“瞧你说的,我带了画像,给你看看他女儿长什么样,可是活脱脱的一个美人儿,保管你见了就会动心。”
王媒婆说着,将手中的画纸展开,上面有一豆蔻年华的少女,正在摘花,神情娇俏,叫人看了心生喜爱。
沈言之瞥了一眼,他滤镜重,看画中人也就两只眼睛,一个嘴巴,哪里比得上自家小哥儿。
“我已经有云初了,不需要你说媒,你请回吧。”
王媒婆凑到他跟前,一副心疼的神色:“我都懂,你也是遵循父母之命,不得已才娶了李哥儿。一个哥儿,哪里能跟人家正经的小姑娘相比?”
“你年轻又这么有本事,多娶一房老婆,也不碍事。到时候就让李哥儿做小,你迎娶娇妻进门,岂不是一桩美事儿?”
沈言之被气笑了,他听不得别人说李云初的不是,而且还是这种挑拨离间的话。
“王媒婆,在我心中,云初就是最好的,你再胡搅蛮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王媒婆心中有些不屑,觉得沈言之是装腔作势,哪有男子不好美人的?
李猎户家中虽没有田地,却有一门打猎的好手艺。人家进山一趟,将猎杀的动物卖了,比得上平常人家一个月的进项。
只是年纪大了,他想为小女儿说门亲事,最近风头最盛的,也就是浪子回头的沈言之了。
会做生意,还心疼媳妇儿,虽说娶了一个哥儿,也不是什么大事。
“李猎户说了,你要是娶了他小女儿,他就将打猎手艺传给你。他家中那些肉食,还有上好的动物皮毛,可都价值不菲。”
王媒婆说着,自己都有些心动,要不是李猎户看不上自己儿子,这些东西岂会便宜了其他人?
李云初和何哥儿卖完卤煮回家,路上早就有人将这事儿添油加醋的说了。谁不知道王媒婆?一坨粪都能夸出一朵花来,看她兴高采烈的进了沈言之家,八成是说媒去的。
说话的人看着李云初,眼神有些怜悯。好不容易过上了几天好日子,要是沈言之另娶他人,以后可就难了。
何哥儿心中大为震惊,他自然懂得哥儿的难处,非常气愤:“这该死的王媒婆,世上的男的就剩沈言之一人不成?当初那么看不起人,现在上赶着来说媒,脸皮都不要了!”
李云初脸色也有些发白,话本里多的是负心汉的故事,他一瞬间就脑补了很多情节,心中酸涩不已。
何哥儿看让他半天都没有说话,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他的神色,觉得有些奇怪:“李哥儿,你不要担心,我跟你一起回去,看这两人搞什么鬼?”
李云初反应并不激烈,眼中涌动着暗流,竟然还隐隐有些……兴奋:“嗯,我们回去看看。”
沈言之正被王媒婆吵得不胜其烦,他不好对一介妇人动手,偏偏王媒婆又是油盐不进。刚好这时,李云初与何哥儿到了。
何哥儿一开口就战斗力拉满:“王媒婆,你这打的什么坏心思?人家小两口日子过的好好的,你上门捣什么乱,可别是猪油蒙了心,什么亏心钱都赚!”
王媒婆一时被这口齿伶俐的小哥儿惊住了,冷笑一声:“你懂什么?哥儿能跟姑娘相比吗?人家李猎户看上沈言之,是他的福气,好多人盼还盼不来。那姑娘的嫁妆,说出去也是这十里八乡都有排面的,你们可别不识好歹!”
何哥儿伸手捡了扫帚,握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语气威胁:“你是自己走,还是要我赶?”
好汉不吃眼前亏,王媒婆有些怕了,她灰溜溜地走出院子,还往里面喊了声:“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
李云初一直都很沉默,眼睛里像含了一汪水,不可置信地看向沈言之。
何哥儿悄悄地走了,小两口的事儿,还得他们自己解决。
沈言之有些急了,他从来没有起过其他心思,连忙解释:“云初,这个王媒婆不知发什么疯,要给我说媒。天地良心,我心中只有你一人。”
李云初表情落寞,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都懂,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就算你不招蜂引蝶,她们也会自己上门。”
不是你懂什么了?沈言之百口莫辩,心里暗骂晦气的王媒婆:“云初,我……”
话还没说完,李云初突然伤心地大声打断:“我不听,今天是王媒婆,明天就是刘媒婆,世上男子多是薄情寡义,见异思迁的多了!”
说罢用力关了房门,沈言之碰了一鼻子灰,目瞪口呆。刚刚那话,怎么那么像话本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