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你是第二个 抱着年年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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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宋斯年才醒过来，睁开眼记忆停留在昨晚，还没清醒，出声就是闹。
“秦聿，你别欺人太甚！”
秦聿：“那你要不要看看你死死抱着不松手的是谁？”
宋斯年泪眼朦胧，双手抓了抓，手感不错，好像不是他哥。
他抬头，对上秦聿视线，看到他的鼻子上了药，粘着纱布。
“松手。”秦聿被他折腾得一宿没睡。
宋斯年嗖一下缩回手，脸顿时红透。
他就这么抱着人家睡了？
不对啊，怎么睡过去的？
“唔。”后知后觉地头疼，身体发冷。
秦聿身上真暖和，啊呸！想什么呢！
宋斯年真想时间倒流，那他绝对不会来秦聿家里！
他发烧了，一晚上抱着秦聿喊哥，稀里糊涂还不忘骂着秦聿无耻。
秦聿听着他骂，都气笑了。
宋斯年断断续续烧糊涂的话，也让上门看病的齐飞听了个大概。
齐飞说：“他高烧不退，大概率是应激了，吓出来的急性反应。”
秦聿依旧态度强硬：“他不在我胃疼，他睡在浴室里，我当然要管。”
齐飞寻思，我也没问啊，谁敢问你对谁做什么？
他从来没听见秦聿主动和谁解释过。
稀奇。
他算是秦聿的半个家庭医生，属于随叫随到，平时就在康馨任职。
今天的秦聿太反常了。
他以为秦聿喜欢宋斯年，昨晚上就应该把人办了。
结果秦聿这么硬挺着，啥也没干？
是个男人，嗯……不对，真不是个男人。
好吧，齐飞不知道该怎么定义。
“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秦聿发火。
齐飞态度良好：“是，那必须得管。”
毛线啊，叫醒他不就行了。
宋斯年在一旁吸鼻子：“这种事你还要和别人说，秦聿，你要逼死我！”
脸往哪放。
秦聿：“我说的？你问问齐飞，是我说的吗？”
就怕洗不白，秦聿打开手机录音，里面传来宋斯年咬字不清的控诉。
“别抱我，让我回去。”
“你都有反应了还说……呜呜呜。”
“秦聿，好歹给我穿件衣服。”
“早知道我才不要泡澡……”
“哥，哥，秦聿欺负我……”
宋斯年：“……”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太丢人了。
“你干嘛叫他来。”宋斯年哭腔。
“祖宗，你身上烫得吓人，我就算不给你量体温，也知道你发烧了。”秦聿好不容易说了句人话，“齐飞嘴很严，不会对你有影响。”
宋斯年：“呜呜呜。”
齐飞待在这有点儿尴尬，这不就是事后小两口打情骂俏即视感？他头一次看到秦聿略显慌张。
可他得等宋斯年醒了给他打吊针，这家伙烧得刚才打针都没疼醒。
也幸亏打了针，不然持续发烧，要引发炎症了。
“他本来就有点营养不良和贫血，之前挨打的那些伤也没好透。听说你昨天又是一天没吃东西，那不行，年轻不是拼身体的理由。”齐飞前半句说给秦聿听，后半句说给宋斯年听。
“我大你九岁，好歹你能喊我一句叔，我不会对外说什么。躺好，叔给你吊瓶水，就不难受了。”齐飞哄着。
“我作为医生，交代医嘱啊，秦少你也得按时吃饭。”齐飞只敢以医生身份给他点建议。
“不饿吃什么？”秦聿不接受建议。
齐飞叹气：“你俩天生一对，都别吃。”
宋斯年眼睛通红：“谁跟他天生一对！”
秦聿：这句话怎么格外顺耳。
“对了，”齐飞对宋斯年说，“张颂明天回来。”
秦聿先急了：“他回来怎么了？”
“要跟宋斯年结婚。”齐飞回答。
秦聿：“？”
宋斯年也急了：“我不跟他结婚！”
“他跟我说，你在电话里，答应过要跟他结婚。”齐飞说，“他在那边开会，一点没影响他和这边的广告公司和婚庆公司联系，请帖据说已经做好了，婚礼酒店他也订了。”
宋斯年人傻了。
“我才不要跟他结婚！我当时，当时是因为马上付不起医药费了，就，就答应他了。可是，明明是他故意拖着不让我哥出院，花了好多冤枉钱！”宋斯年气愤。
齐飞紧张：“你都知道了？”
那他属于包庇罪！
“是的，所以我给我哥转院了。”宋斯年却没有再说其他。
齐飞观察他，看来应该不知道张颂故意给他哥用错药导致身体愈合不了，和过敏？
“我真的不要和他结婚，我该怎么办？”宋斯年愁死了。
“市中心骨科医院是吗？”秦聿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他想管宋斯年。
这也是齐飞的目的。
他觉得他帮张颂隐瞒医疗事故，很对不起宋斯年哥俩。
他给宋斯年做检查的时候，看着这孩子身上被打的那些瘀血痕迹，骂了张颂很多次。
想要得到一个人，用其他方法不行吗？像秦聿这样，拿钱砸，给他工作，拐回家，怎么不行？
非要逼着宋斯年去拼命挣钱，挣不到足够的钱再去委屈嫁给张颂？
他打心眼里瞧不起张颂行为，可又放不下几十年的情谊。
他今天当着秦聿说这些话，就是希望，秦聿是真看上宋斯年了，能帮帮这个小可怜。
最好，也让他这个好哥们，长个记性。
他不怕秦聿做得太绝，就怕张颂不知天高地厚。
毕竟还有他给张颂兜底，不至于饿死。
他说完该说的，看到秦聿反应确实往心里去了，又交代了几句话，放下几盒药，走了。
秦聿给宋斯年拿了一套睡衣，也走了。
宋斯年看着睡衣，捂着脸，他光着身子被秦聿抱了一宿！
不，是他抱着人家！
天啊，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秦聿追上齐飞，问：“张颂定的哪家酒店，婚庆公司，时间是什么。”
齐飞就等着他问呢，赶紧把准备好的资料发给秦聿。
“你不是跟张颂关系很好吗？为什么不希望宋斯年跟他结婚。”秦聿察觉到了齐飞的不正常。
“他跟张颂，过不好。”齐飞实话实说，“张颂只爱他自己，为了和宋斯年结婚，他能把这孩子逼成这样，结了婚，可能会更惨吧。而且，以我对张颂的了解，宋斯年真的被他搞到手，宋斯与可能很快就病情加重，说不准还可以在指定时间内，死亡。”
齐飞胆战心惊地和秦聿说这些，他知道秦聿聪明，或许能听懂自己的潜台词。最后的结果可能会搭上自己，但……这不是齐飞自找的吗。
是他帮张颂隐瞒着怎么坑害宋斯与的事儿。
他良心上过不去，思来想去要帮宋斯年。
宋斯与能出院，就是他熬不过内疚感，斗胆以秦聿名义去找骨科院长拿话点了点。
齐飞庆幸自己赌对了，秦聿确实在意宋斯年。这不，人都拐家里了，还抱了一宿。
他才不信秦聿单单是因为宋斯年在，他胃不疼。
他去心理医生那问过了，秦聿的情况，大概率是长期气郁，无处发泄。恰好那次受伤撞击胃部后，所有的情绪痛就好像找到了爆发点，胃就一直疼，吃药压根没作用。
而宋斯年的出现，可能就是对症了。因为宋斯年不怕他，敢吵架，直呼秦聿大名等各种别人不敢做的事儿，让秦聿似乎打开了新的交流空间，引起了秦聿的兴趣，愿意和他说话，情绪得到了释放，心情好，情绪痛就会消失。
但心理医生分析出来这个结果后，谁也不敢效仿宋斯年去“惹”秦聿啊，那一准一个“死”刑。
毕竟他们心知肚明，宋斯年是何启山安排在秦聿周围的意外。
谁也没想到何启山给秦聿安排得井井有条的造星路上，插进来一个替身，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何启山知道宋斯年的存在，至于没有动他，是因为秦聿一直说，宋斯年在，他胃不疼。
齐飞不知道秦聿是不是有保护宋斯年的意思，才这么说。
不过他都能拍戏了，估计也假不了。
秦聿看着齐飞给他的资料，眼神沉了沉。
“你怎么知道，我会管宋斯年。”他讨厌被人看透心思。
齐飞：“我交际圈里，只有你能压得住张颂，我总不能去找我干爹，何启山。”
他请不动那尊大佛，所以来赌秦聿喜欢宋斯年。
齐飞敢在秦聿面前多说两句，也是因为何启山这层关系，秦聿会给他点面子。
“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秦聿施压。
齐飞：“……”
“他跟张颂结婚了，你胃疼怎么办？”他相对来说比较了解秦聿性子，不敢说他看出来秦聿看上宋斯年了，“我作为你的私人医生，总得偏心一点你，毕竟哥们也不知道我出卖他。”
他把话找补回来，就走了。
“我先回医院了，秦少。”
秦聿站在客厅，想了很久。
他是以什么立场，或者身份，要帮宋斯年？
他想不到。
理智选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可他控制不了感情用事。
他上一次感情用事是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是他妈还活着的时候，他为了救一只生病的流浪狗，偷他妈的钱。
“可惜，你还是死了。”秦聿不再想，可屁股几乎被他妈打开花的记忆挥之不去。
他又胃疼了。
秦聿去找宋斯年，他甚至有些慌乱。
宋斯年就在他家啊，怎么还是胃疼？
他不想后半生被胃疼折磨，吃止痛药也无效。
他用力推开门，捂着胃，盯着受了惊的宋斯年。
“跟我说话。”秦聿命令。
“说，说什么？”发着高烧的宋斯年被开门声惊醒。
“宋斯年，我胃好疼。”秦聿单腿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
“有药吗？我给你找。”宋斯年担心，撑着身子起来。
秦聿胃部痉挛，动弹不了，也说不来话。
“你别，你别吓我。”宋斯年挂着吊瓶没法穿睡衣，可他现在顾不上那么多，把针头拔了，抓着睡衣在被窝里穿上，下了床光脚走到秦聿身边。
“我扶你去床上躺着，你手机呢，我给刚才的医生打电话。”宋斯年抓着秦聿手臂，“喂，你还醒着没？”
“嗯。”秦聿艰难回应，“好疼。”
秦聿感觉自己睡衣被什么打湿了。
宋斯年不会因为他哭了吧？
他抬头，发现是宋斯年抓着自己用试图力扶起来自己的手，在流血。
“怎么又拔针。”秦聿腾出一只手，按住宋斯年手背，帮他止血。
宋斯年看着秦聿难受成这样，还要管他，总觉得这样的人，不会是坏人。
昨晚，是误会人家了吧。
毕竟真想对自己做什么，应该已经做完了。
宋斯年烧得迷糊，脑子转得慢，心里也软乎乎。
“你是第二个。”他说。
“什么第二个。”秦聿问。
“帮我按着针眼止血的人。”宋斯年觉得很温馨，“以前都是我哥给我按。”
“你跟你哥一个像妈一个像爸？”秦聿和他聊开了。
“他不是我亲哥，我是被我爸妈卖给别人了。后来我十岁那年跑了，跑到城市里，靠捡垃圾活着。是我哥把我捡回家，给我取名宋斯年。”宋斯年其实不想提这些，可不知怎么就告诉了秦聿，“我以前叫铁蛋，哈哈哈。”
“也是十岁。”秦聿看着他，脸颊烧得通红，笑得有点呆，“我也是十岁，被何启山带回家。”
宋斯年反应了一会儿，傻乎乎笑：“那我们好有缘分啊。”
窗外的夕阳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安静，温暖。
“秦聿。”
“嗯。”
“我冷。”
秦聿就抱着他，放在床上。
他这次无比确认，宋斯年真的可以让他不胃疼。
“秦聿。”
“怎么。”
“唔……”宋斯年发出一个音节，睡过去了。
“哥，冷，你抱着年年睡吧。”宋斯年迷迷糊糊又说了句。
他睡不踏实，秒睡秒醒，以为自己还在读中学，不自觉撒娇。
秦聿盯着他，很吃无意识撒娇，又很不满意宋斯年认错人：“我不是你哥。”
但身体积极，他上床，考虑一下，小心翼翼抱着宋斯年，帮他取暖。
“就以都是十岁那年改变命运这个缘分，做帮你的立场吧。”秦聿做好了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