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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炼蛊 裴暻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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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暻煜曾经听过竺兰笙说过元良的过去,虽不齐全,但也能知道个七七八八。
元良自小被自己的爹娘当作夺权争利的工具养大,在这过程中对他极尽虐待与欺辱。
在元良十八岁时,或许是为了摆脱自己的爹娘,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元良跑到神界界主的府邸窃取秘药。
秘药别藏在界主的密室之中,还安排有重兵把守。
元良为了夺得秘药,提前蹲守了很久,一直等到神界界主不在府中的那日,元良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元良直接闯进神主府,将神主府里的人杀了一大半,直奔密室而去。
那一日,无辜的侍女侍卫的鲜血铺满了整个神主府,其中还有不少年岁不大的孩童,还未好好看过这个世界。
元良一个都没放过,所到之处只有死亡,原本干净的小道已经变成血液汇聚而成的小河。
界主收到急讯回府,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元良已经带着秘药逃离都城。
界主震怒,命竺兰笙和另一名官员一块出手,务必将元良抓回来。
秘药的下落竺兰笙没有告诉他们,但看元良后来那模样,应该是没有用上秘药就被他们给抓了回去,秘药应该被归还到神界界主手里。
而后便是送刑出错,元良逃到玄界,给整个玄界带来灭顶之灾。
江晚黎表情有些复杂,好一阵子才开口:“他折腾出这个幻境想让我们知道什么?”
彭瑞宇大胆猜测:“他难道是想让我们可怜他,然后放过他?”
这不可能!
他们没那么大的善心,若真放过他,那玄界无数无辜惨死的百姓的债谁来讨?
裴暻煜无言片刻,“他的目的很明显。”
彭瑞宇眨了眨眼睛:“什么?”
裴洛渊:“把我们困在这里。”
元良当然不会蠢到认为他们会因为善心而大发慈悲饶恕他,他造出这么一个幻境只是为了将裴暻煜几个咬着他不放的人困死在这里,再也没办法找他的麻烦。
但他们现在仍旧没有找到离开的办法,只能跟他继续周旋下去。
他们的身体还在人界那栋别墅,童昭宁若想无后顾之忧,必然会想法子毁掉他们的身体。
所幸他们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自身的玄力神力会护主,特别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他们四人的本能力量形成的结界轻易破不开。
黑夜再次降临,降临得毫无预兆。
江晚黎抬头看向这头顶的星空,默了片刻,得出结论“时间应该又一次推进了。”
话语刚落,一声尖锐的痛哭声传来,直击向四人的耳膜。
朝着那个声音的来处走过去,是一处花园。
花园同一个小湖连在一起,周边种了两排翠竹,颇有几分雅致的美感。
花园的中央地带,少年时期的元良跪在地上,紧紧抓着眼前的一片衣襟不断磕着头。
“放过他吧,我求求你们了,我什么都听你们的,饶他一命……”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
“我会听话的……你们说什么我都听,只求你们给他一条活路……”
“求求你们了……”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元落烨夫妻俩。
他们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并不将元良的哭喊当一回事,不远处,元府的侍卫们手里羁押着一个人
天色昏暗,那人又背对着他们,实在看不大清楚模样,不过……
裴暻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莫名觉得那人有些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元落烨面无表情地看着元良求情,而后抬起手摆了摆:“扔下去。”
话音刚落,羁押着人的侍卫用力往前一推,将那人推进湖里。
“救命……”
“不要,你们都滚开!!!”
“别碰他!!”
元良大喝一声,就要冲过去救那个被推进湖里的人。
然而他身后的元落烨早已经预判了他的动作,摆了摆手让自己的手下抓住他。
两只有力的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压得直接双膝跪地,扑通一声,疼痛从膝盖扩散至全身,最后一股脑重击在心头。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别伤害他……”
那些侍卫将人推下去还不罢休,竟然还找来竹竿用力地拍打水面,心思阴狠至极。
“大人!”江晚黎不忍多看,回头看向裴暻煜。
后者朝她摆了摆手。
江晚黎和彭瑞宇得令,当即冲上去将还在行恶事的人踹开,伸手将水里扑腾的人拽回来。
好不容易抓住那只湿漉漉的手,转眼那个人就消散在眼前,他们甚至连那张脸长什么样都没有看清楚,只有掌心的湿意告诉他们这一切是真切发生过的。
这算怎么一回事?
江晚黎两人面面相觑,最后回到自己主子身边,相对静默。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元良颓然跌坐在地上,他抬头看向那对嗜血的魔鬼“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要我出生?”
这样的问题注定得不到答案。
可元良还是忍不住问:“在你们眼里,我到底算个什么东西?我恨你们。”
花叙茵面无表情地望着他,朝他身边的侍卫摆了摆手:“少爷累了,带他回去休息吧。”
话音落下,侍卫当即上前去拽他的手,想将人给拖起来。
元良猛地甩开他们,冲到湖边,在距离江晚黎两人不到两米的地方跪下,盯着湖面的眼中一片死寂。
他回头看向自己的爹娘:“这是最后一次了,只要有机会,我会毫不犹豫地杀死你们,你们都给我等着。”
元落烨先是一顿,随即讥讽地笑了一声:“就凭你?”
他当然是不相信一直受他们掌控的元良能做出什么来,这威胁人的可怜姿态落入眼中有如跳梁小丑。
花叙茵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还愣着干什么?将少爷送回房去。”
“是。”
很快,花园里只剩下元落烨夫妇。
花叙茵表情有些担忧:“如今他倒是有些能力了,还有六年他才及冠,得多加注意才是。”
元落烨轻哼一声,并不将这事放在心上,抱起胳膊一脸自信,“放心,他翻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六年的时间转眼就能过去,他们很快就能得到一个完全成长的祭品,成为威震一方的神界界主指日可待。
可惜了,要不是元良不争气,十四年前他们就应该到那个位置上的。
好在现在还不晚。
夫妇俩人脸上都挂着满是恶意的笑容,满心期盼着自己登上高位的生活。
……
江晚黎和彭瑞宇回到裴暻煜他们身边,朝他们摇了摇头。
那面湖他们已经检查过,什么东西都没有。
那个人最终还是被残害致死,无论他们怎么想办法救人都没有用,即便他们已经将施暴者给拦下,剧情还是会向前推进,甚至能够直接跳过那一段。
裴暻煜问:“有看见那个人的脸吗?”他还是很在意这一点,总感觉那人自己一定见过,只是看不清楚模样。
江晚黎摇了摇头。
一旁的彭瑞宇同样摇头。
他们看不清那个人的样貌。
一方面夜色昏沉,视线本就不清晰,另一方面那个人好似一直低着头,将自己溺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脸。
而且他们刚要碰到人人就消失了,或许是元良不想让他们瞧见那人的模样。
裴暻煜微微颔首,垂眸思索片刻,最终没再多话,拉着裴洛渊便往元良被关的方向去。
元良被“送回”自己的房间后,大门被反锁了起来,唯二的两扇窗户旁边都守着人,确保一只苍蝇都无法从这里逃出去。
他坐在窗边,眼睛阴森森地盯着那个站在窗边的人,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守在窗边的侍卫被他看得冷汗直流,顿感性命堪忧。
他也不想接这活,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冤有头债有主,元良若是有恨,该去找元老爷元夫人才是,何苦为难他们这些听话办事的小人物。
这么想着,守卫下意识往更远处挪了挪,试图躲开他的视线,开始为漫漫长夜忧虑。
他忘了,元府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还在为自己今夜的活计忧虑时,元良手上不知何时多出来一条粗绳。
下一瞬,这条粗绳套到那守卫的脖子上,狠狠收紧绳索往屋里拽。
“咔嚓”一声,好似是颈椎断裂的声音。
那守卫已经失去意识,半身卡在窗台,像一条已经不再新鲜的软脚虾。
元良将绳索收了回来,一直保持寒冷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说:“要怪就去怪元落烨和花叙茵,毕竟是他们让你来守着我的,谁让你倒霉呢!”
话罢,元良高兴地甩了甩手里的绳子,复而转身走向另一扇窗,用同样的方式杀死了守在那扇窗的守卫。
扔掉那条粗糙的绳索,元良干脆利索地从窗口翻出去,跟院子里的裴暻煜四人对上了视线。
尚且还算温和的神色在这一瞬彻底阴沉。
“你们也是我爹娘找来的?”
裴暻煜&裴洛渊&江晚黎&彭瑞宇:“???”
这是不认得他们了?
失忆了?
还是别的什么?元良这一套套的操作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裴洛渊直接问:“你不认得我们?”
如果眼前的元良抹去自己的记忆的话,不认得他和裴暻煜正常,但江晚黎和彭瑞宇都是在元府有身份之人,按理来说不该不认得他们才是。
元良不解地歪了歪脑袋:“不是我爹娘的人?”
“宁管家不记得了?”裴洛渊试探着问。
宁管家?
元良思索了许久才想起来这个名字,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都快忘记这么一个人了,两年前我爹娘派他过来盯着我,所以我把他给杀了。”
“……”谁也没想到,彭瑞宇顶替的那个角色竟然这么突然就被杀了。
这元府,人都是一茬一茬的死,竟一直没有让人发现秘密?不知是执权者太过昏庸?还是元府真的能够只手遮天!
“怎么?你们是他的家里人?”元良眼底藏着难以言喻的兴奋“是要过来为他们报仇吗?”
“……”
这人好像很期待有人寻他的仇。
可惜,让他失望了,眼前这四位虽同他有仇,却没打算为那个陌生的身份伸张正义。
“你想太多了。”彭瑞宇义正辞严“我们只是刚好路过,放心,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一股欲盖弥彰的气氛迅速蔓延。
元良自是不信的,掏出袖袋里藏的那把短刀,大有一股要杀人灭口的意思。
裴暻煜:“你现在不是我们的对手。”
现在的元良力量的确远超同辈,但他现在也才十四岁,不管是力量的积累还是其他别的什么,都还很弱。
元良眸光闪烁:“不试试怎知你是不是在唬我?”
说是这么说,他最终也还是没有动手,而是谨慎地看着他们,计算评估着他们之间可能存在的力量差距。
这一僵持,一夜便过去了。
元落烨派人过来查探元良的情况,美其名曰检查他是否有在好好闭门思过。
思过是不可能思过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思过的,最多只有免费赠送的两具尸体。
过来检验〈收尸〉的人已经习以为常,面无表情地将那两位死掉的守卫从主子的窗台上扒下来,直接扛走,熟练得好像已经无数次做过这样的事情。
好在他们并没有注意到站在元良面前的裴暻煜四人,将他们当成空气一样忽略掉了。
等他们离开,元良运转起自己的神力,朝他们攻击过来。
江晚黎当即拉着裴洛渊,同彭瑞宇一块躲到一边,选着当吃瓜群众。
现在这里不该是他们的主场。
很快,元良被裴暻煜完全碾压,他叫停了打斗。
裴暻煜也没打算杀他,自然而然收了手。
架是不打了,但元良的脸色更黑上了一层。无他,他只是意识到自己的力量还太弱,还什么都做不到。
他讨厌这种受人牵制的感觉。
“你这么强大,为什么要当我爹娘的走狗。”元良眼珠子一转,开始挑拨离间“你们肯定不了解他们是什么人,为他们做事无疑是与虎谋皮。”
裴暻煜思索片刻,决定顺着他的话往下演,摆出一副左右摇摆的模样。
见状,元良当即抛出更多信息来继续动摇他的想法。
“他们都不是好人,我娘将自己母家一家老小都给献祭炼蛊,连亲人都能这样对待,你们又算得了什么?早晚有一天你们也会死在他们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