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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迷雾起 观音见了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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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姐姐,救救我啊!”
沈银烛反应过来,一把抱住燕婧大腿,装作一个弱小可怜无助的姨娘。
这可是天命之子,抱她的大腿准没错。
沈银烛两只眼珠上下左右骨碌碌乱转了两圈,心思活络起来。
这是哪段的剧情?燕婧怎么变成陈老头的姨娘了?
等等,青青,青青姨娘……?
沈银烛心头顿时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来。
坏了,现在正是凤凰折翼,女主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剧情节点。
永昌公主出生时口衔金枝,天放异彩,是南离国师预言中应天命而生的凤星,有定国安邦之能。
可南离在一年前被邻国东辰铁骑踏平,山河破碎,公主流落异乡,被男主——素有东辰战神之称的凌王,禁锢在身边。
要不说《凤还朝》是一本古早狗血文呢,原书情节可谓是一波三折跌宕起伏:国破家亡的永昌公主沦为阶下囚,一开始凌王只是因为“凤星”的预言对她感兴趣,可在二人针锋相对的相处下日渐对才貌双全的女主情愫暗生,奈何襄王有意神女无心,燕婧一开始并不喜欢凌王。
作为一个经典古早文霸道王爷,凌王是怎么做的呢?
沈银烛回忆起原文里n次提及的“不识好歹的女人”“不听话的小东西”,以及奇葩恶俗的强制爱情节,尴尬地她手下不自知用力攥了攥,险些把燕婧的裙子扯下来。
女主受不了凌王的强取豪夺,在某次外出游船时直接跳了下去。
但是女主角具体遁逃的过程原文没有详细记载,沈银烛只记得凌王最后是在长兴侯陈府找到了装作十七姨娘“青青”的永昌公主。
燕婧把沈银烛的手掰开,她被沈银烛那莫名其妙的同情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心道这个十九姨娘怎么好像脑子不太正常,遂安慰道:“你不会有事的,”她径直走向门口,把一个和曾福一样被打晕的男人拖坐起来,示意沈银烛看他,“后院里有人犯了更大的事。”
“这是谁?”沈银烛收回发散的思绪,好奇地看了看那个年轻男人,此人身材高瘦,样貌也算周正,就是这身衣裳么,“打扮成这行头,做贼啊?”
“对啦,他是姚姨娘的姘头张生,城南戏班子里的武生。”
陈海川喜新厌旧,当初带十三姨娘姚窕回府时确实宠爱了她一阵子,后来出了鞭子那事,闹得自己面上没光,罚了几个下人后发泄后,姚窕自然也失宠了,这两年一直被冷落着。日子长了她自然起了别的心思,便和老相好旧情复燃了。
这两个月张生频频夜半翻墙来和姚窕私会,燕婧观察他俩花前月下已久。
“你怎么把他弄晕了?”
沈银烛偏头看向床榻那处死不瞑目的陈海川,一具尸体,一个管家,一个贼并上两个姨娘共处一室,怎么看怎么奇怪。
“他鬼鬼祟祟翻到这院子里来,我跟来看他想做什么。”
“窗子是他开的?”沈银烛了然,“那他也忒不小心了,进来做贼还大摇大摆,我夜半就是被冻醒的。”
燕婧抬起下巴往桌上酒壶位置一点:“张生往酒壶里下了药。”
“他要毒死老太爷?”
“嗯,不好说。不过你明早应该挺麻烦的。”
“呀,那可如何是好?青姐姐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呀!”沈银烛顿感大难临头,但女主就在身边,她懒得动脑子思考,索性充作一朵娇弱无力的菟丝花,把烂摊子推给燕婧。
“求人不如求己呀,妹妹。”
沈银烛猛地抬头,见燕婧双手抱臂,一脸“我凭什么管你你就死在那吧”的看好戏神色,饶有兴味地看着自己。
什么情况?原著女主不是个观音见了落泪佛祖见了让位的绝世善良白莲花吗,姐姐你怎么ooc了!
燕婧见沈银烛僵在原地,完美无缺的笑脸上出现一丝裂纹。
真奇怪,这个十九姨娘一开始对她的出现明明很戒备,在看清她的脸后又有种见到熟人的惊喜,莫名其妙对她热络信任起来……
她原来认识自己?是南离皇宫里的人吗?
还是凌王府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燕婧垂眼,心中压抑不住的烦躁怒意一闪而过。
“我走了,沈姨娘你好自为之吧。”
来无影去无踪,燕婧翻窗遁走,徒留沈银烛一人在风中凌乱。
女主怎么突然变脸了?那留下这堆烂摊子她怎么收拾?
沈银烛看着地上一尸一人一贼,差点把头发薅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穿破寂静长夜,陈府上下次第亮起灯来,人影憧憧。
率先进门的是送饭大娘王婶。
“这这这、这啥情况?”平素里口齿伶俐的王婶见着屋里乱象,舌头打结,手里的托盘险些砸落在地。
老太爷直挺挺倒在地上,看样子是死得透透的。
管家曾福和一个蒙着头脸,疑似窃贼的高瘦男子滚在一起,两个人也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桌台烛火未熄,酒壶倾倒,两个杯盏摔得粉碎,酒液流淌一地。
沈银烛倒在桌下。
听到杂沓脚步声,沈银烛悄悄将眼睛掀开一条缝来。
先装死再说!
*
一捧凉水迎面浇落。
沈银烛被呛了下,重重咳嗽几声,费劲掀开眼皮去瞧正前方。
大堂里灯火通明。
“沈氏,你说说这晚上什么情况啊?”
老夫人李氏半夜被人摇起来,从小佛堂请出山,心情自然算不上好,一开口语气里威压甚重。
沈银烛以余光扫视周围一圈。她急急忙忙跪伏下来:“老太太!我、我冤枉啊……我刚醒来就看见、看见……”
而后 ,她自然而然恰到好处将视线飘向张生,他同样跪在地上,不过双手双脚被缚住,显然是暴露了身份。
“呀!就是这个贼人!”沈银烛被吓得不轻,急急往一旁避去,“他他他、他当时正对着老太爷,不知道在干什么!然后妾身就被吓晕过去了!”
“这女人胡说!我进去时老头子就翘脚了,谁知道这娘们做了什么?”
张生见沈银烛大有一副把脏水全往他身上泼的架势,当即仰起头大声辩驳。
“老太太!我没胡说,这贼人还往酒里下东西了,找人验看验看便知!”
沈银烛不甘示弱,想到燕婧的提醒,她脱口而出。
“好哇,你这个娘们恶人先告状?我什么时候往酒里下药了?”
“你还不承认?”
两人和斗鸡似的在堂中对骂起来,大有要把陈家大院当成菜市口的架势。
“好了好了,全部住嘴。”
李老太太被吵得脑瓜子嗡嗡响,一敲手里松鹤拐杖,厉声呵斥。
“沈氏,你的意思是,老太爷出事的时候你没醒着?”
沈银烛抬头正要答话,李老太太身边的嬷嬷先凑上去耳语两句。
沈银烛清晰看到老太太脸色变得古怪起来,末了还啐了一口:“老淫棍。”
这下省事了,都不用解释她为什么昏迷,看来陈海川是个下药惯犯了,府中人见怪不怪。
她没给张生解释的机会,而是直接转向曾福:“曾管家,沈氏说的可属实?你是被这贼人打晕的吗?”
坏了。沈银烛心中咯噔一声,曾福进来的时候,房里可只有她和老太爷,她还是醒着的!
沈银烛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止住小腿肚上小幅度颤抖,可千万别在曾福开口前就不打自招了!
“回老太太的话,都是这贼人干的!老奴一进去就被这贼人敲晕了,剩下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曾福擦了擦额上汗珠,眼珠一转,刻意略过沈银烛,答道。
“你你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见过你了?我刚出亭兰苑拐进花园就被人敲晕了,我看分明是你俩狼狈为……”
张生猛然住口,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神色讪讪。
咦,曾福居然会为自己说话?
沈银烛窃喜,不及细想,上首李老太太又发话了:“哦?亭兰苑,你去那里干什么?”
啊呀,来了。
亭兰苑,那不就是姚姨娘的院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