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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此生如梦(一) 羽君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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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君陌走了之后,天界来了人,说是要给楚子兰个封号,因为她是这世上唯一能演奏伏羲琴的人。
子兰想到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她认得的人了,便随了他们去,眼看着飞的越来越高,一个金色的宫殿在空中闪闪发光,那儿正是高阳的大殿。进了天门,有两位侍女带楚子兰到为她准备的王姬府更衣。这里正是一个顶梦幻的地方,重明鸟落在屋脊上,它那如烈火一般的翅膀散发出金色的光芒,羽毛落在宫殿的台阶上,那台阶便如琉璃一般美丽。
殿内种了一颗玉兰树,旁边便是湖泊,那湖面随风而动,只觉得波光粼粼。
侍女道:“这是先天壬水,取一滴便可化作江河湖泊。”
这水楚子兰先前也听说过,只觉得十分可怕,可是如今真的见到了,反而以为它不过景色一部分,酿不成什么大祸。
她的屋里不知是天帝有意放了去还是如何,有一只獜,它有老虎一样的爪子,身上布满了鳞片,可是眼神却呆呆的,除了眉心处和两腮的毛都是红色的,其余均为雪白,两只小爪子落在地上,像山竹一样,它并不怎么叫,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起来十分的乖巧。
见是子兰来了,快速的跑过去,轻轻地蹭蹭她的腿,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仿佛在说:主人求摸。
楚子兰蹲了下去,这个动物是她先前看《山海经》时最喜欢的,不过不是养,只是听说吃了它的肉可以不得风痹病。
.....
待侍女为她换好了衣服,子兰便被引到了大殿之中,那里富丽堂皇的,各种宝物应有尽有。大臣们立在两旁,似乎都在等她这个新晋的王姬,御座之上,正是天帝高阳,穿一身黄袍,正襟危坐,他的眼睛是狭长的,可是眉宇之间却天生有一股帝王之气,只叫人觉得十分威严。
楚子兰躬身行礼:“王姬子兰,参见父王。”
高阳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对楚子兰来说,却是客套的,陌生的,她颇有些紧张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神明,只觉得如今所有的环境都有几分不自在。
不料那人却开门见山:“子兰,听闻你近日晋升,父王特意为你备了宴席,待朝会结束,便叫你见见你的几位王兄,退下吧,以后便将天界当做了家,若有什么不便,均可找你的家人相议。”
楚子兰点头应下:“子兰明白。”
——
宴席之上,自有几位俊俏男子,为首的是天帝的王子,名为伯羽,着藏青色衣裳,头戴冠,此人生的好颜色,只觉得君子谦谦,文质彬彬。
楚子兰走了过去,一一行礼。那男子也回礼。
他身后的一位穿着浅青色的男子上下打量着子兰,开口问道:“你就是父王捡回来的新王姬?”似乎颇为奇怪。
伯羽摇了摇头,面上出现了几分无奈:“伯容,不可无礼,父亲既然将新王姬带了回来,便要我们以兄妹相称,以手足相待。”这个人不争不抢的,温文尔雅,似乎极好相处。
被称作伯容的男子看起来并不满意,话语间,多有不服:“不过是一个偶然飞升的小神罢了,有什么资格和我们称兄道弟,更不要谈什么手足之情了。”
楚子兰没有在意他说的话,开口道:“我叫子兰,初来乍到,承蒙各位兄长照顾,若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也请多担待。”
伯羽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便为你介绍一二。”
说着,他向宴会的另一端走去,有几位女子正在交谈,为首的,着赤色展衣,梳飞仙髻,插玉花鸟纹梳,琳琅夺目,自成风采,那是天帝的大王姬,明眸善睐,笑靥如花,楚子兰渐渐的有些看呆了,真是极美的一位女子。
伯羽道:“子兰,这是女兄,名为钩星,其人性格豁达,极好相处,平日若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她相议。”
楚子兰点点头,躬身行礼。
早先听闻高阳虽有许多子女,可成器的,却并没有多少,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不过既然他肯召她上天界来,应当是不会怨恨她杀了他的儿子傲狠。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之间,多是伯羽在主持,钩星似乎不爱说话,只是浅浅的笑着,这一次宴会,高阳因为有公务在身没有出席,故而坐了主位的,正是他的侄子高辛。那人生的极其面善,面如冠玉,唇若涂脂,喜怒不形于色,眉毛浓重,鼻子高隆,只叫人觉得应是心怀天下之人。
子兰一一敬了酒,却只有那伯容不肯受她的礼。想来是不认她作女弟,更不要说什么突如其来的王姬了。
宴会之后,子兰随侍女回府。
探讨之间,才知道伯容原本并非是这样,乃是心胸极其宽阔的一个俊俏男子,说话俏皮,谈吐有礼,为天界平定了不少叛乱,乃是最受宠的王子。
只是...
正说着,不料却叫他听见了,顿时火冒三丈,指着那婢女责问道:“你告诉她什么了?!”
楚子兰摇了摇头,挡在侍女身前:“并非是什么流言蜚语,不利于兄长之话,乃是衷心夸赞....”
未等子兰说完,那人便咄咄逼人起来,气势更焰:“我与她说话,何曾干你什么事?你不过乡野村妇,有幸得了把琴,受我父王善待,才到神界一日,便可与我称作手足了吗?当真无礼,想来是父母管教不周。”
楚子兰未曾想到伯容会这般排斥她,只是初来乍到,如何能与他发生矛盾呢?只是没有再答话,眼中却全是不屈,拉了侍女:“回府吧,王子醉了。”
伯容正要将路挡住,却不料被楚子兰绊了个趔趄,险些摔倒,再抬头去,人影已不见了,只剩他一人在庭中自语,不知是谩骂还是什么话。
——
到了府邸之中,侍女为子兰宽衣,洗尽铅华。去了头上那些繁重之物,子兰坐在灵泉里,闭上眼睛,只觉得身心俱疲。
谁能想到,这天界竟也有血统之分,只可惜无人相信她是洛神,不然,她倒要瞧瞧还有谁敢不对她毕恭毕敬。
“汪汪,汪汪汪汪....”忽然,一阵柔软从脖颈旁传来,雪白而丰满的毛发,圆溜溜的大眼睛,如山竹一般的爪子,是獜,小家伙发现她心情不好,从岸边游了过来,扑腾扑腾的,两只小爪子泛着粉色,毛发沾了水却并不湿,果真是祥瑞之物。
子兰将它抱在怀中,它也不吵,只是静静地蹭蹭,显得格外乖巧。楚子兰忍俊不禁,又向灵泉的内部游去。
它却突然焦躁了起来,“汪汪”个不停。灵泉的中心较周围要低了许多,却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远远看去,皆是灵芝玉树,甚至可以看到荷花,楚子兰有些好奇,未等走近,便被獜拉入了漩涡之中。
“咕噜噜...咕噜...咕噜”一瞬间,一种呛水的感觉随之而来,然后是刺骨的疼痛,对于肌肤的腐蚀,还有心脏的压迫感,子兰难以睁开双眼,只得让獜领着向前游去。过了一会,不知到了什么地方,疼痛感渐渐消失,一种温润的感觉从丹田一直上升到百会,妙不可言。
“这是什么地方?”她渐渐睁开双眼,却见到一个瀑布,如银河直下,汇入沧海,水流十分湍急,不知是流向什么地方。
獜“汪汪”的叫着,嘴里叼着一块石头,那石头散发出五色的光芒,耀眼夺目,仿佛天边的余晖,又仿佛易碎的琉璃,那么那么的美丽,几乎吸引住了她的所有注意。可是,一股巨大的浪潮就要来临,海水淹没了子兰的头,她紧紧护着獜,渐渐沉了下去。
这是哪儿?
这是
....
崎岖的岩石之下,是满眼的黑色,楚子兰什么都看不见,感到身体在慢慢变得僵硬,血液的流动开始变得缓慢,她觉得冷极了,慌忙念动法术,在周身罩起一个保护层,可是四周仍旧黑极了,一股血液的味道在四周蔓延开来,
——
有什么人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