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六章 S和M是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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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一堆没有理性的话，感觉脑子都被污染了。”
天凰挂断电话，走回室内。
“和梦到哪句说哪句的家伙说话真辛苦，能够回到正常人的世界真好……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无论是叶王还是十六夜都停下了争执，他们的所有表情好像被橡皮擦擦掉一般消失了。
房间内的说话声也跟着消失了，令人不快的沉默支配着房间，在另一种意义上刺痛双耳。
天凰对这种被所有人直勾勾盯着看的情况皱了皱眉。
“你们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一直以来都是吊车尾的家伙竟然弯道超车’，我对突然冒出的念头稍微有点吃惊。”
叶王很快浮现出惯常的微笑，但是他的眼底毫无笑意。
“就像在特殊场合藏在窗帘后和壁橱里，支起耳朵聆听外界的动静。”
她的弟弟（※没有血缘关系）同样阴沉着脸。
“那家伙是故意的，毫无疑问。”
“我也有同感，这已经是把宣战的手套丢了出来。”
少年们似乎在天凰不知道的地方燃起了斗争心。
“我感觉误解就像山火一样不知不觉间烧了起来。”
火势四处蔓延，愈烧愈烈，但是却找不到最初的起火点，就算想灭火也不知从何下手。
（算了……就让山火这样烧下去，等到一切烧成灰烬自然会扑灭。）
天凰漫不经心地想道。
她自然察觉得到两人身上喷出的敌意，但是并不在意。
在修罗场中尴尬不已，多呆一秒都感到浑身不自在——这种弱势的逆后宫主角似的心态，天凰根本不可能有。
无论对方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想要得到自己的认可不是天经地义？虽然不太理解，但是希望以鞋面抬起下颌，或是抚摸系住项圈的脖颈作为奖励的部下意外的不在少数。
于是，她就事论事地做出总结。
“这样一来，那边就结束了。”
天凰望向窗外。
以学生为主体的学园都市，入夜之后不会亮起炫亮的灯光。这座城市的大部分人已陷入梦乡，隔着浓墨般厚重的夜色，无法看清千里之外天崩地裂的惨况。
“从今天起，二区将诞生新的领主，定下新的秩序。”
“空间震还没平息吧。”
“不，只要选出领主（Lord）就是将军了。”
这次接话的是叶王。
“领主与普通人最大的不同就是可以支配地脉，或者是拥有地脉的使用权。只要动用地脉压制，平息空间震轻而易举。领主支配地脉完全不需要经年累月的学习，在成为领主的那一刻起，相关的知识就会通过地脉取得，比学会走路还要轻松。”
听到这句话，十六夜一脸不太能接受的表情。
“之前做不到吗？”
“是份量不够。”
天凰摇了摇头。
“毁灭世界的力量和守护世界的力量，都要放到天秤上丈量。要想阻止一端下坠，就要在另一端放上等重的物品。很遗憾，之前的二区，没有人有成为领主的素养。”
但凡拥有这样的力量，怎么可能陷入帮派斗争的泥沼，没有狮子会对猴王的竞选感兴趣。
“也就是实力的问题。”
十六夜低声说道。
“审视夺度是一种美德，只可惜在世风日下的末法之世，拥有美德的人甚至算是珍稀物种。人类这种生物啊，即使将孰强孰弱摆在面前，也总是会闭上眼睛装作看不见呢。”
说着，容貌秀丽的青年泛起梦幻般的笑容。
他的笑脸美得如梦似幻，说出的话却带着毒汁。
“比如说，不是领主却误入此地的十六夜君？我一直以为误入天鹅群的鸭子，会非常自觉地离开寻找同类，找和自己一样弱小的小鸭子做游戏哦？”
“真有意思。”
十六夜狰狞地咧开嘴角。
“听说活得太久会带来很多老年病，你这老东西也终于开始记忆衰退了啊。明明是老姐的手下败将，却一本正经地吹嘘自己有多厉害，难道是被受邀出演喜剧节目，提前适应搞笑艺人的说话风格？”
“因为是天凰，所以不会觉得丢人哦。没有人觉得资产不如世界首富就是穷困潦倒吧？”
叶王的笑脸不见半点阴霾。
“我确实向天凰发起了挑战，也确实咽下了败北的苦果。在经过那场大战后，天凰接受了我最珍贵的礼物。呵呵，如果事先知道会献出那个，至少应该准备更精致的礼盒。”
“……我甚至怀疑我当初打开的是你的颅骨，而不是你的胸腔。”
天凰挑起一边眉头。
“我打开你的胸腔掏出了心脏，这种事要怎样才能被回忆美化成这样？”
“所以我才说这家伙活太久脑子锈掉啦。”
“战败的屈辱，实力差带来的苦闷，性命受制于人的不快，这些难以下咽的味道只要经由你的双手，就连原本的苦涩都会变成令人甘之如饴的甜美。”
“在被我杀得接连转生三次之前，你好像是这样对我说的、”
天凰揉了揉太阳穴，做出思索的表情。
“‘就算是死，我也……’后面我记不得了，好像还没等你说完，我就把你的心脏捏碎了。”
“一定是‘就算是死，我也想对你坦露心迹’。不管怎么想，我只会对你说这句话吧。”
“……我一定是在捏碎你的心脏的同时，把你体内的神秘开关一并打开了。”
失去粉丝喜欢的S属性是个败笔，不过将抖S的“S”一巴掌打平，再重新捏成“M”的形状，好像也是当今观众喜闻乐见的剧情。
“你想用超灵体回去，还是被我用虚数空间送回去？”
天凰从不用“天黑了，就让我来送你吧”的说辞来拉近关系，她的逐客令相当直白。
“只要你没有动身，我就默认你选择了第二种方式。”
“你想把开口设在我的脚下，让我像搞笑动画的角色一样摔下去吗？”
“另一端我会设在你的卧室，连一步也不用迈出就能回到自己家中，这是合伙人才配享有的待遇。”
“我更希望得到的是留宿的许可……‘天黑了，不如你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如果天凰对我这样说，我一定欣然同意。”
“这个人在胡说些什么，难道在睁着眼睛说梦话？”
十六夜先是吃惊地张大双眼，接着摩拳擦掌，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也许我该给你一拳，帮助你更好入睡。不用客气，我一直都很助人为乐，无论对方有多恬不知耻。”
“即使是栓在门上的狗也不会因为客人的到访狂吠不止。”
叶王微笑着说出攻击性极强的发言。
“也许每次进入这里，我应该给你准备一些骨头？”
“原来你早已跨越了说梦话的程度，开始说胡话了。”
十六夜点了点头，开始捋袖子。
“对付闪雪花的电视屏幕拍两下就能修好，傻瓜的脑袋也是同理吧？”
“哈哈，敢伸手的话我会用精灵之火来款待你喔，你觉得它的火焰会烧到什么部位时停下来呢。”
“……”
“……”
互相瞪视的两人表情早已跨越了险恶的界限。
用充满瓦斯的密闭空间已经不足以形容房间内的紧张气氛了，别说按下电灯开关产生的电火花，感觉连一次呼吸、一个眼神都能把整个房间炸到天上。
即使是不具备大脑的草履虫，在这里也会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伸出伪足拼命逃命吧。
在导弹随时都会落到头顶的氛围之中，天凰叹了口气。
她说出了决定战争局势的一句话：
“坐下。”
事态立即发生了变化。
摆出一副要揍人的模样，十六夜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的眼神依旧凶恶，坐在地上的姿势却十分乖巧。
“然后是握手。”
可以把地表都打碎的少年的手掌，轻轻地放到了天凰的掌心上。
这其中没有任何凶险的力量，透过手掌传递而来的，只有十六夜稍高的体温。
……这一幕像什么，已经不必再说了。
只有看见此情此景的叶王有点傻眼地嘀咕了一声。
“……原来早就被驯服了吗，这个家伙。”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