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五章 不要动，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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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开始，名叫白兰·杰索的青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他的视野很奇怪。
在灯光消失的夜晚，仅有手机亮起的微光刺痛着眼球。
他的眼前是难以称得上平整的路面，地平线不知为何消失了。布满裂纹的水泥地离他莫名地近，甚至能感觉到地面粗糙的质感和异常的热度。
“呃……”
他慢了半拍才发现自己是脸朝下倒在地上。
窄得过分的视野中，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地狱般的景象出现在他的眼前。
——在此之前，先来个简短的前情提要吧。
事先已经说过，二区本体是个海岛，理所当然有着海岛独特的地质构造。
也就是由岩浆岩、沉积岩和变质岩组成的混合体，其中岩浆岩占了绝大部分。
倘若在晴朗的天气沿着二区海湾漫步，你会看到如巧克力般黢黑的岩层。那是由岩浆喷出地表后冷却凝固形成的产物，是火山喷发为当地居民带来的礼物。
时间回到现在。
当用双眼确认到此刻的情形，就连毁灭众多平行世界的恶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灭世与灭世亦有区别。
人们纵使能接受得来自己居住的城市被怪兽毁灭，也很难以平常心看待灭绝恐龙的陨石坠落地表。
倒映在瞳孔中的景象可谓末日。
黑色的地表闪着难以以正常形容的亮光，那是无法让人产生温暖之感的橘色，或者说是熔化的岩浆。
橘色的河流仿佛熔化的芝士一样流淌，向着冰川般耸立的海洋流去。
纯白的蒸汽墙伴随着沸腾声扩散，连无垠的夜色也在气雾下模糊不清。
这只是距他二十米的距离内发生的现象。
至于更远的地方情况如何，受限于视野，白兰无法想象。
“……”
他花了一段时间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没有灭世经历的人也许不会知道将街景摧毁到这种程度需要怎样的火力，但是白兰丰富的经验帮他补足了这残忍的计算公式。
（这不是空间震带来的直接效应……是空间的扭曲向外辐射的热量引发的……）
仅仅是余波，仅仅是手机发烫般的附带现象，就将二区的地表如冰淇淋一样熔化了。
要接受这样的现实并不容易，就连白兰也花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
总之先站起来。
白兰是这样想的，但到他感受自己的手脚是否还在原位，已经过去了十几秒，再进一步操控双手双脚站起来，又过去了十几秒。
老实说，在空间震的影响下，他对重力的方向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否是一个平面。
“嘿咻……”
明明是风华正茂的青年，走路的姿态却像老人一样步履蹒跚。
他现在的虚弱也不全是因为被失控的空间拉扯，还有空间震活动带来的高能粒子风暴的影响。
即使侥幸从空间震中存活，暴露在辐射中的Mafia的生命时钟也被人为拨快了。5倍速、10倍速……也许直接进入倒数计时也说不定。
不管怎么说，白兰总算走到了光源处，将屏幕完好无损的手机拿到了手里。
他擦掉屏幕的灰尘，选择紧急联系人，然后按下了通话按钮。
在粒子风暴的影响下，任何通讯都会受到干扰，手机也不可能接收到外界的信号。
尽管如此，他所拨打的号码依旧通讯良好。
无论身处天涯海角，他都可以和那个人保持联系——当然，对方接不接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将显示通话中的手机凑到嘴边。
“天凰酱，需要向你通报现在的情况吗？”
对方的回答很冷淡，不过他早已习惯了。
【我有教过你规矩，还是说，你认为对方是死人我就会宽容一点？】
“诶，我还以为只要说出那个称呼，就能很快听到你的声音呢。”
白兰不自然地闭上一只眼睛，在过分苍白的脸上挂起笑容。
“即使是训斥也好，多和我说几句话怎么样，天凰。”
【因为察觉到flag的征兆所以我拒绝，还是省省吧，白兰，你一点也不像会在死前倾诉真心的人。】
天凰半点也没受到干扰。
就算是精准打来的直球，她也能以一记扣杀将球砸在地上。
【需要我提醒你吗，你可以浪费的时间不多了，不要用废话浪费你所剩无几的时间。】
“没想到会长和我观点一致，我也觉得这种话还是活着的时候说更好。”
白兰说道：
“只听声音果然还是远远不够，要是看不到会长的表情，总会有一种很亏的感觉。会长的CG画面一定会是名留青史的杰作，完全可以摆在美术馆展览，要是能私藏就更好了呢。”
【光靠临死前分泌的那点肾上腺素就能让头脑错乱到这种地步吗，还是说应该给你做个药物浓度检测？你一天至少有20小时处于不正常的亢奋状态。】
天凰做出警告：
【是说正事还是闲聊，你就在最后的三秒好好思考吧。】
“正事啊……”
白兰思索了一会，双眼随即发亮。
他双手合在胸前，双眼满怀期待，好像陷入热恋的少年。
“会长是传统的情书派，还是……”
【三、】
“那就送衬衫的第二粒纽扣……”
【二、】
“我已经凑齐了7的3次方，但是开机方法搞不明白诶，有没有使用说明书什么的……”
【再过一秒，我就会捏爆你的心脏。】
“难怪我的心跳得飞快，原来它就握在会长手中吗？”
【……】
天凰没有言语，仅仅以动作回应。
“好痛好痛，不要真的捏它啦……人家会乖乖听话的！”
白兰本就苍白的脸刹时惨白如纸。
毕竟，他的心脏正如字面意思一样被人攥在手中。
彭咚、彭咚。
将拳头大小的肌肉团块如皮球一样捏住，天凰欣赏着那蕴含生机的极致的赤红。
她的手指轻柔抚过心脏表面鼓动的血管，侧耳倾听于耳畔响起的动人的喘息。
那渗透着痛苦、却又勉强忍耐的气音，对她而言可谓在金色大厅演奏的顶级的交响曲。
“我很欣赏你的才华——负面意义上的。”
她的手指跟随着心脏跃动的节律，仿佛在与其合奏。
“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不缺杀生成仁的觉悟。这些在我看来都是你的闪光点，你大可以为此自豪。”
心脏的节奏稍微加快了。
她朝掌中的心脏送出吐息，仿佛要轻吻上去一样低语：
“不过——这一切都建立在你是否有用的基础之上。装饰表面的水果奶油，和构成基底的蛋糕胚，到底哪一个才是做蛋糕的关键，身为糕点师，只有这一点绝对不能搞错。我要的是能够饱腹的扎实蛋糕，而不是一堆轻浮又甜腻的奶油，只要成品足够美味，多给你一点材料又有何妨？”
事到如今，已经不需要“你的生命掌握在我的手中”这种肤浅的威胁了。
既然对方深刻意识到上述事实，过度的恐吓只会削减干活的积极性。
“放松身体，不要抗拒，也不要挣扎，不管有多痛也要一声不吭。”
【……天凰，如果可以，我更想在另一种语境听到你这样对我下令。】
心脏用力跳了几下，似乎在舒缓紧张的情绪。
【我准备好了，下一步该怎么做？】
“不要动，全部交给我。”
天凰简短地命令道。
以白兰的心脏为媒介，将他的灵魂和7的3次方强行链接……她的动作很快。
彭咚、彭咚！
伴随着她的动作，心脏的跳动也越发激烈，好像一条蹦到岸上的鱼。
见状，天凰动了下眉毛。
“我说过不要动了。”
【这是身体的正常反应！我感觉我的四肢都快被扯断了……】
在一阵过激的反应后，心脏的跳动渐渐变得有气无力。
可以一手攥住的器官趴在天凰掌心，如实地反应出主人的状况。
【结、结束了吗……】
“啊，这样就可以了。”
【眼前仿佛出现了“事后，会长站在床边系纽扣”的幻象……】
“我早就说过你应该做药物检测了。”
【而且以冷淡的表情随手丢下几张钞票……】
“现在就去做药物检测，立刻马上。”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