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 人类衰退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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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贺胜利的烟花在海面盛开。
那是蕴含生命的原液，也是生机断绝的象徽。
经历了强敌才配拥有的三集动画时长，蚁王遍体鳞伤的身体向大海坠落。
即使隔着屏幕，他强大的战力和超绝的战斗素养，也让观赏直播的观众记忆犹新，为挑战他的学生捏了把汗。
可想而知，这段精彩的战斗将在直播平台掀起怎样的轰动，相关录播也必然登顶视频网站的榜首。
“呼……呼……”
纳兹擦去额头渗出的血。
“这个家伙，真的很强。如果知道名字就好了，真的想和他好好道个别啊。”
面对一度将自己逼入绝境的对手，他的语气中感觉不到恨意。
欣赏、惋惜、钦佩……他此刻的感慨，是多种情绪混掺的结果。
因为语言不通，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热血动画特有的停战谈话，更没有穿插回忆情节水时长，而是以剪去所有对话的版本实打实地战斗了一个小时。
“终于结束了，真是个难缠的对手。”
被选为本场战斗的送福利担当，格雷长长出了口气。
他的上衣不翼而飞，暴露在外的胸膛同样伤痕累累。
“灾厄不仅实力强大，而且有着非同寻常的进化能力。”
他神情严肃地说道。
“为了应对我们的进攻，从开始交战到战斗结束，他起码发生了三次进化。”
这可不是“对付你三分实力足矣”、“现在我会拿出五分实力”、“惊叹吧，我拿出了七分实力”、“这就是我的全部实力！”这种打网球般层层递进的关系，双方从一开始就拼出了真火。即使如此，蚁王还是在他们的眼前一次次突破自我，让原以为胜负已分的战斗变得胜负难料。
这就是位列B级的灾厄，是我们倾尽全力才能打倒的敌人。格雷想道。
（以前学长学姐们讨伐的A级，还有传闻中登场的S级灾厄，又会是什么样呢。）
如此令人绝望的敌人，格雷实在无法想象。
“这次的灾厄也和从前和吾作对的敌人一样，拜倒在爆裂魔法至高无上的的威力之下。”
只有放了两次爆裂魔法就宣告退场的惠惠，还有余力摆弄摄像头。
“吾乃惠惠，今天的直播到此为止，凡人哦，今后吾将继续展现爆裂魔法，为世界献上爆炎……胆敢说吾打酱油的家伙，是想从正面一睹爆裂魔法的光辉吗？！”
留下威胁的话语，惠惠切断直播。
在直播画面消失的一刻，戴着尖顶帽的少女好像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倒在了八意永琳的身上。
“累、累死了……这次的灾厄是不可燃物吗，吃了两发爆裂魔法竟然还有力气站起来……害得吾还以为他是什么不死不灭的怪物……”
“这次的灾厄对爆炸一类的伤害，有着非同寻常的抗性。”
永琳摇了摇头。
“是原本经历过类似核弹落下的攻击，还是外壳具有耐冲击的性能呢……确实，你和这种类型的敌人相性太差了。”
“这种临战突破的特性，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拉格纳的目光停留在海面，也就是蚁王沉下去的地方。
“除去令人讨厌的性格，那个家伙是连我也承认的天才，被逼入危机就会提升自我，如果不彻底击溃，就要面对一次比一次更强的对手。”
他的伤势是学生中最轻的。
纳兹和格雷虽说没有断手断脚，但在连番鏖战后也是气喘吁吁、鲜血直流。惠惠没有任何伤痕，可是全身气息也低迷到了极致，不依靠八意永琳连站起来都感到困难。
唯独拉格纳身体挺立，四肢完好无损，面对蚁王的一次次进化，他也能迅速适应并予以回击。
“我放心不下。”
他依旧凝视海面。
“灾厄是否成功讨伐，我要用我的眼睛亲自确认。”
这是要追下海底鞭尸的意思。
“我和格雷已经给了他致命一击。”
“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我也要掐断任何一丝死灰复燃的可能。”
他的眼睛转变为银色，做好了潜入深海的准备。
“不，做到这里就可以了，拉格纳同学。”
出人意外的是，制止他的人是八意永琳。
“老师，不需要确认……”
“没有这个必要。”
永琳以柔和的笑容回答。
她的语气轻缓，却蕴藏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做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简直就像知道蚁王的终点，只会通往一种结局。
大蓬血雾在海里扩散，却没有看见因血腥味聚集而来的鲨鱼。
可能连没有智慧的动物都知道，沉入海底的不是一顿开袋即食的晚餐吧。
冰冷的海水隔绝了一切。
无论是发生在上空的谈话，还是将自己击败的敌人的身影，都无法被自己感知。
墨色的海水吞噬了光线，声音也被水压的轰鸣覆盖。
肺部的空气从口鼻溢出，化为气泡向着海面上浮。
所有的不甘和疑惑，也随着一起飘向遥不可及的海面。
我输了。
这是不断下沉的蚁王，如气泡般冒出的最后的念头。
即使现在没有死去，深海也会逐渐剥夺肺部的空气。
就算不去考虑缺氧，身上的伤势也严重到连挥动手臂上浮的力气都没有。
力量消耗殆尽，伤势近乎致命，等待自己的看来只有一种结局。
如果有人在活着的状态下被放进棺材，听到上面一铲一铲落下泥土，也许会产生一样的感受吧。
“感受如何？”
海水的涌动声中，传来一阵女性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很遥远，却又像耳语一样清晰。
蚁王感觉到些许困惑。
并不是奇怪有人在海里和他搭话，而是发觉下沉的动作被中止了。
他的背部落在了地上，或者说是类似地面一样的平面。
体感时间也许受到影响，但也没有模糊到分钟和小时都无法分辨。
他自觉下落了仅仅两百公尺。
不过下沉两百公尺，为何能接触到海底？
“……”
他直到这时才察觉到，对方的询问到底是何用意。
好像台灯被调亮一样，四周的亮度逐渐提升。
借着些微的亮光，他看到了一座都市。
更正——是一座沉入海底的都市废墟。
原本以为是海底的平台，实际上是一栋建筑的楼顶。
曾经宏伟的建筑群因海水的侵蚀出现裂痕，玻璃残破不堪，甚至连钢筋骨架都暴露在外。
象征着人类文明昌盛繁荣的高楼大厦，仿佛一座座矗立在海底的灰色墓碑。
鼎沸的人声成为了过去式，绚烂的霓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里的现住民是色彩纷呈的小鱼。
鱼群在大楼间穿梭，海藻在墙体盘踞扎根，曾经的人类活动的都市，成为了海洋生物的乐园。
呈现在眼前的风景，仿佛博物馆里展览的文明遗址的模型。
“这是你们留下的爪痕，是你们为世界带来的真正的灾祸。只要击退你们就能驱散灾厄？要是只靠杀戮就能解决，我们的世界就不会变成这幅面貌。”
女声说道。
“喜闻乐见的true end之后，就是不为人所知的后日谈。”
“啊，对你来说，这也许才是真正意义上的bad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