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不是万能》霜熙君

35、荒潭山雾，村墟夜语 二人托付小

　　沪上的事务暂且安顿。二人寻隔壁街坊老伯，托付照看青峰茶肆与楚基金玉。老伯为人厚道，听闻只是代为看顾铺面，爽快应下，答应每日开窗通风，照看院中刚刚冒芽的铃兰。

　　简单收拾行囊，一身简便长衫，辞别巷里邻里，二人搭乘火车，去往西南深山。此前王楚基借水脉感知，深山之中一汪荒潭，萦绕着厚重怨念波动，藏着数缕K的残丝。

　　火车哐当穿行原野，窗外城池渐远，青山连绵。几日颠簸，抵达山脚下的村落。

　　山村闭塞，雾气常年笼罩山林。村民见外来生人，神色拘谨，言语间满是忌惮。村中长者接待二人，低声说起山中荒潭的怪事。

　　“那潭在后山密林深处，常年不散山雾。”老人眉头紧锁，“白日看着平静，一到入夜，潭水就发黑，潭底传出低声呼唤。村里进山采药的人，好几次险些被潭中暗流拖下水。大家都不敢靠近后山，都说潭里封着脏东西。”

　　入夜，山雾愈发浓重，白茫茫裹住整片山林，林间虫鸣都沉寂下来。

　　二人踏着月色，往后山密林走去。草木潮湿，落叶铺地，一股阴冷黏腻的水汽，自前方缓缓漫来。

　　密林中心，一汪深潭静静卧在群山之间。潭面笼罩灰雾，水面沉沉，不见月影。潭水底下，好几缕残丝相互缠绕，借着山潭死水、山林阴雾慢慢积蓄力量。死水不流，怨念极易沉淀，是残丝绝佳藏身之地。

　　“这里的残丝比黄浦江边的更加凝练。”王楚基驻足潭边，目光落在幽暗水面，“潭水不与活水连通，怨念无处消散，经年累月堆积。”

　　杨青峰抬手，长风漫入山林，吹散漫天迷障山雾，布下环形风阵，把整片深潭牢牢困住，杜绝残丝逃入山林缝隙：“我封住山林出入口，不让残丝借雾气四散逃逸。”

　　王楚基缓步靠近潭边，掌心蓝光缓缓舒展，纯净本源之力倾泻而下，渗入幽深潭水。潭面骤然翻涌，数团黑雾自水底翻涌而上，发出沉闷嘶吼，在水面盘旋冲撞。

　　残丝抱团，借潭水之力掀起巨浪，水花带着刺骨寒意扑向岸边。

　　“想靠死水之力抵抗净化。”王楚基神色不变，流转水劲，将翻涌的潭浪稳稳压下。净水一层层包裹黑雾，剥离里面裹挟的悲苦怨念。

　　杨青峰催动长风，切割缠绕在一起的残丝，不让它们继续融合。黑雾在风与水的夹击之下不断消融，怨念一点点被涤荡干净。

　　半个时辰之后，潭底躁动平息。黑雾尽数消散，潭水恢复清澈，阴冷气息一扫而空，厚重山雾慢慢褪去，月色终于落进潭中。

　　第二日清晨，村民上山查看，荒潭平静无波，再也没有那股令人心悸的寒意。长者大喜，登门向二人道谢。

　　山中危机解除，二人站在山巅，远眺连绵群山。

　　“一处清理，便安宁一处。”王楚基望着山间奔流的溪流，“只是华夏山河辽阔，山涧深潭、古洞阴泉，还有不少残丝蛰伏。”

　　杨青峰侧过头，银发被山风轻轻扬起，笑意温柔：“那便一路走下去。看遍山河，肃清残丝，途中也能见识乱世山野，人间百态。”

　　短暂休整过后，二人辞别山村，继续踏上寻访的路途。前路山峦重叠，还有未知的诡事，在远方静静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