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不是万能》霜熙君

108、潮起渔村，寒魂侵骨 众人抵达海

　　五日休整转瞬而过。
　　杨青峰体内残留的妄念戾气已经消散大半，只是旧伤根基未稳，遇阴寒之力依旧容易气血滞涩。王楚基几乎寸步不离，行囊里常备温药，镇渊玉也一直贴身带着，随时准备渡送温润玉力。

　　六人一路东行，抵达海边渔村。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灰蓝色的大海翻涌层层浪涛。

　　渔村的氛围安静得反常。
　　海边坐着几名渔民，呆呆望着海面，任凭海风打湿衣衫，不说话，不眨眼，没有悲喜，正是被游魂依附后的模样。

　　云云缓步上前，渡心息化作柔和白光轻轻笼罩几人。淡淡的虚影从渔民肩头缓缓飘起，虚虚荡荡，没有攻击性，只是茫然地四处游荡。
　　“这些游魂，只本能追寻生机，不会伤人，却会一点点抽走活人的情绪。”云云轻声说道，“越靠近深海的溟海遗墟，游魂会越多，阴寒之力也越重。”

　　海桂拿着探测仪器，检查近海洋流数据：“海底墟城在离岸十余里的海下，有一处天然海洞可以进入。但是海水阴冷，海床裂隙密布，暗流不定。”

　　风旅展开山河录，书页投射出海下墟城简略地形图：“墟城是古先民开凿的海底城池，巷道纵横，很容易迷失。山河录会标记我们所有人的位置，防止走散。”
　　章章捧着溯简，金色文字在纸页流转：“归墟钟位于墟城最中心，钟身布满锁魂铭文，阴寒游魂一直在侵蚀铭文，铭文不断剥落，封印才会松动。”

　　傍晚，众人在渔村一间闲置小屋落脚休整。
　　屋外海浪拍岸，风声呼啸。
　　杨青峰站在窗边远眺大海，海风吹进屋内，一股刺骨阴寒顺着衣料钻进来。他胸口猛地一沉，闷咳两声，身形微微一晃。

　　“青峰！”王楚基几乎瞬间就到他身后，伸手稳稳环住他的腰，将人牢牢揽进怀里，立刻抬手把窗户关上，隔绝海上寒气，“跟你说了，海边阴寒重，不要站在风口。”

　　杨青峰靠在他怀中，呼吸微微不稳，嘴角勉强扯出一点笑意：“没事，只是寒气冲了旧伤。”

　　王楚基皱眉，打横将他抱起，放到屋内的木榻上坐下。他取出镇渊玉，深蓝微光缓缓流淌，掌心贴在杨青峰胸口，温润玉力缓缓渗入经脉，驱散侵入体内的阴寒。
　　“旧伤最怕阴寒。等下出海，你全程跟在我身侧，不许单独行动。一旦觉得胸口发闷，立刻告诉我，不许硬撑。”

　　杨青峰抬手，指尖轻轻勾住王楚基的衣领，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鼻尖蹭过他的下颌，声音放得轻柔：“知道啦，都听你的。别这么紧张。”

　　“我没法不紧张。”王楚基俯身，额头抵着他的，呼吸交缠，“上次祭坛你受伤，我至今还记得。这片海底全是阴寒游魂，比万墟古坛更耗心神。你要是不舒服，我们可以暂缓。”

　　“不用暂缓。”杨青峰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也会好好保护你。我们一起去加固归墟钟。”

　　屋外，另外四人正在核对装备，低声商议明日出海的安排。屋内，榻上二人相依，镇渊玉的蓝光柔和地包裹着杨青峰，一点点化开胸腔里凝滞的寒气。

　　王楚基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揣进自己温暖的掌心：“等这件事了结，我们回小院，多晒一阵子太阳，院里铃兰也快要开了。”

　　“好。”杨青峰靠着他肩头，低声应道，“回去之后，我们就安安静静待着，不着急奔赴下一处秘境。”

　　一夜浅眠。
　　第二日清晨，天色泛白，众人登上小船，向着深海进发。
　　海面之下，溟海遗墟静静沉眠，归墟钟低沉的嗡鸣，隔着层层海水遥遥传来。无数游魂如同透明的轻烟，在海水中缓缓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