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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荒唐八 你以后就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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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郑玉珠而言,在单元楼底下遇见梁淮是比遇见舍友更为糟糕的消息。
梁淮西装革履,气质矜贵且优雅,与小区的破旧墙面格格不入。
郑玉珠本能地想逃走,躲避。
她觉得很难堪。
明明已经好几次让梁淮撞见难堪的自己,可是为什么自己仍然会反应强烈呢?
“郑玉珠。”
梁淮出声喊住了要走的郑玉珠。
他的声音偏冷,不怒自威。
郑玉珠被吓得停下动作,抬头,胆战心惊地看向梁淮。
梁淮身形笔挺且颀长,如寒星的墨眸盯着郑玉珠:“不欢迎我去你家吗?”
他并不打算对郑玉珠的小动作视而不见,相反,他很直截了当地点明。
很冷的声音。
按理说,郑玉珠应该产生胆怯。
但她却觉得梁淮冷冷的声音似乎听起来有些幽怨,就好像郑玉珠是个用完梁淮就扔的渣女。
连家门都不让他进,属实是疏远至极。
明明不是这样的。
如人精的梁淮怎么会看不出她此刻的窘迫?
况且他分明现在还在利用她脸皮薄,是老好人的性子。
老好人怎么可能说出不欢迎别人呢?
郑玉珠知道自己躲无可躲,梁淮今天势必是要去她住的地方的,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地道:“没有,我很欢迎。”
于是,梁淮用眼眸示意郑玉珠带路。
老小区基础设施维护很差,灯坏了一个月也没人修,此时夕阳西沉,楼道里显得有些昏暗,物业雇了一个阿姨每周四打扫一次楼道卫生,这样的频率自然不够,楼道堆了些垃圾,并有些臭味。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梁淮怕是第一次来这么糟糕的地方吧?
郑玉珠走在前面,看不见身后梁淮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昂贵皮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
她身体紧绷,惴惴不安,无可抑制地生出自卑情绪。
她努力让自己显得淡定。
身体不能抖,步子不能乱,拿钥匙时,手不能抖,插孔时,要一次就插进去。
门开了。
“你和人合租?”
梁淮沉默且迅速地打量逼仄的屋内,然后道。
他的情绪难辨。
“对。”
郑玉珠语气有些抖,更加忐忑不安。
“公司有人克扣你的工资吗?”梁淮又道,以大boss的身份问。
住这种地方,显得公司快倒闭发不起工资了。
郑玉珠尴尬,小声道:“没有。”
公司待遇优渥,处于行业顶尖水平,能进入公司工作的人在外人眼里是绝对的精英。
“你的房间在哪?”梁淮问郑玉珠。
于是,郑玉珠领着梁淮进她的房间。
对于郑玉珠而言,房间是极私密的领域,她虽与梁淮该做的不该做的事都做了,但在看到梁淮打量房间陈设时,产生了一种赤/裸着身体被看光了之感。
郑玉珠的房间里东西很多,但收拾得很整齐、干净,不显得凌乱。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梁淮视线缓慢移动,最后移到郑玉珠的脸上,与她四目相对。
看着那张情绪神秘莫测的清冷脸庞,郑玉珠心下紧张。
接着,她听到梁淮薄唇轻启,缓缓道:“把你私人物品收拾了,用行李箱装着,等会儿我会叫人将你房间里剩余的东西全部打包。”
这是要让她搬走吗?
郑玉珠瞪大眼,弱弱地道:“我可不可以不收拾?”
她不想搬。
梁淮反问:“难道你想让我给你收拾?”
她是这个意思吗?
显然不是。
郑玉珠连忙摇头。
但她很快听到梁淮神情正经地道:“可以。我帮你收拾。”
郑玉珠的眼珠瞪得更大了。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郑玉珠的行李箱就放在阳台前,很容易就能看见。
梁淮迈着大长腿,很快走到行李箱旁,单手提起。
很快,郑玉珠见梁淮走到她面前,放下行李箱,一边脱下外套,一边问她:“有哪些东西要带?”
躲不过去了。
郑玉珠鼓起勇气,艰难地组织语言:“我不想搬。”
总算不委婉了,说出真实想法。
“不行。”
梁淮很直接地拒绝。
“你住这里,对公司的形象影响很不好。”
听到这话,郑玉珠赶紧表明:“我的舍友都不知道我在梁氏上班,并且同事们也不知道我住这里。”
她没有给公司带来负面影响。
“现在也许没有,万一之后呢?”梁淮从容地反问。
他这话说完,房间里传来门外的动静。
郑玉珠的舍友回来了。
墙壁隔音差,开门的动静很明显。
舍友正在和她男友打电话,商量今天做什么菜。
说话的声音也很明显,墙面就跟不存在似的。
郑玉珠有些尴尬。
梁淮沉默地听了一分钟后,他直勾勾地盯着郑玉珠补充道:“而且你要让我在这种地方和你做/爱吗?”
这话一出,本就尴尬的郑玉珠彻底脸蛋红透了,她赶紧撇开目光。
直到如今,郑玉珠仍然不能做到直白地讨论性/事,她不知道梁淮究竟是怎样做到面无表情地说这种话。
梁淮意味深长地对羞红脸的郑玉珠道:“你看上去不像是有特殊癖好的人。”
郑玉珠顿时想到了此前好几个晚上,她听到了隔壁墙舍友和她男友欢爱的实时声音……
她曾怀疑两人是不是有特殊癖好。
郑玉珠更尴尬了。
尴尬得想装作自己不存在。
梁淮并不让郑玉珠自欺欺人。
黑皮鞋不急不慢地逼近。
梁淮弯腰。
巨大的阴影盖住郑玉珠的身影。
他在郑玉珠耳边轻轻道:“昨天你说了要补偿我,现在磨磨蹭蹭,是不是想毁约?”
郑玉珠都快把这一茬忘了。
呼吸喷洒在郑玉珠的耳根,痒酥酥的,昨天发生的,让她脸红心跳的画面全部在她脑海变得清晰了。
“如果你要毁约的话,那我想我今天不必当个绅士。”
见郑玉珠沉默,梁淮道。
语落,郑玉珠便感到耳朵上传来温热、黏腻的触觉。
郑玉珠眼睛睁大。
难道梁淮想在这和她发生关系?
极强烈的羞耻心让郑玉珠不由得害怕地啊了一声。
梁淮放开郑玉珠,轻轻笑了:“原来会说话。”
“既然如此,玉珠,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
是选择在这,还是选择收拾东西跟他一起离开?
郑玉珠选择了后者。
她妥协了。
梁淮勾唇,放开她,又恢复成高冷男神模样,并且很绅士地问郑玉珠:“还需要我帮你收拾吗?”
郑玉珠连忙摇头。
她需要带走的私人物品主要是衣物、内衣内裤,光是在梁淮注视下收拾后两者就都让她害羞了,何况梁淮替她收拾呢?
虽然昨天梁淮都用手接触过了,还又揉又捏。
郑玉珠很爱整洁,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摆放,收拾起来挺快。
行李箱拉链拉上之后,梁淮伸出左手,替郑玉珠把行李箱立起,并单手拎走,接着,他用右手拿起脱下的外套。
“走吧。”
他对郑玉珠道。
客厅传来短视频的声音。
郑玉珠知道,她的舍友很喜欢下班后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现在出去,必然会碰到舍友。
舍友绝对会嚼舌根。
梁淮见她不动,勾唇,侧身去亲郑玉珠的唇。
“这是你磨蹭的惩罚。”
清泠泠的墨眸里是明显的笑意。
惩罚者显然心情大好。
如果郑玉珠继续磨蹭,梁淮就继续惩罚她。
郑玉珠被亲得脸红,只得自暴自弃地去开门。
说不清到底是被舍友撞见她和梁淮更难为情还是梁淮亲她更难为情。
客厅里的郑玉珠舍友王燕很快听到动静,她侧头,对郑玉珠道:“把厕所垃圾——”
把厕所垃圾顺便换了带走吧,都臭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郑玉珠身后的梁淮。
梁淮很高,比郑玉珠高一个头还有余,有着如模特的优越身材,他衣着昂贵,五官英俊,气质极冷,似高山寒雪,精英感浓郁,令人望而生畏。
王燕当即噤声,愣愣地看着郑玉珠和梁淮一前一后地出去,直到梁淮把门关上,王燕才回过神,刚刚那浑身贵气的男人是郑玉珠的男朋友吗?
载郑玉珠回来的司机把车停在小区里,一直在车里候着,没走。
当司机见后视镜里出现郑玉珠的身影,他立即来了精神,将车启动。
黑色卡宴载着后座的郑玉珠和梁淮驶在泊油大路。
郑玉珠不知道梁淮要带她去哪。
是哪处酒店吗?
郑玉珠不喜欢住酒店,这让她觉得自己是无法落脚的鸟儿。
可是她好像也没有任何办法拒绝。
很多事都是如此。
她只能沉默地忍受。
但郑玉珠猜错了,梁淮把她带去了一处别墅。
法式的三层大别墅,屋外植被丰富,郁郁葱葱且花枝繁盛。
花香与木质气息交织。
进门,视角开阔,空间被柔和而巧妙地分割,没有半点凌厉的线条,良好的采光,整体暖色调、如油画般华丽的墙面与家具使客厅显得温馨且典雅。
郑玉珠曾到过梁淮住所,他住所是和此处完全不一样的风格,极简,极致冷调,空间构造很具有几何美感,压迫感极强,就和他本人一样。
郑玉珠不喜欢他住所的装修,她喜欢这里。
“你以后就住这。”
梁淮对郑玉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