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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旅游 云泽没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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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水,转眼又是一周。
午休时,韩琪约江晚下周去她家欣赏新买的画作。
自从江晚谈了恋爱,韩琪也不好意思频繁打扰热恋中的情侣相处,想约人的时候提前告知,就像今天这样。
江晚问:“你又买了什么画?”
韩琪得意地笑,语速说得又快又兴奋:“嘿嘿,我跟你提过的,法国艺术家Evan的作品,上个月有几幅画开售,我抢到了一幅。”
韩琪每个月零花钱5万块,算下来,一幅画的价值应该并不高。
“Evan的画,一般能卖多少钱?”江晚问。Evan极有可能是云泽的二叔,有这层关系在,她心里对这位艺术家的市场价值也产生了些许好奇。
她并没有告诉韩琪Evan的可能身份,只说去画展的时候没遇见什么华人。韩琪本来就是抱着侥幸心,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韩琪说:“一万欧元起步。出名的作品价格更高,能卖到三五十万欧元。”
她接着说:“早年更便宜,3000欧元就能买到,我就是那时候发现他这个宝藏画家的,买了好几幅,就等着他以后声名大噪。如今看来,我的眼光真不错!”
说到得意处,韩琪的声音更是上扬了几分,对自己慧眼如炬洋洋自得。
江晚想起在洛城展厅的经历,说:“画展里有幅画不太符合他的画风,很温馨。”
“你说的是那幅《法国夫人》吧。”韩琪说,“那的确不是他的作品,对外称是朋友的遗作。据说有位富豪曾出价200万欧元,Evan都没卖,只说静待有缘人。”
200万欧元呢,他当时一幅画最高也才30万欧元,说是天价也不为过。
韩琪摆了摆手:“话题扯远了,怎么样,有没有空?”
“下周不行,我要去一趟川省。”江晚摇了摇头,“行程上周就定好了。”
韩琪眨了眨眼:“去约会?”
江晚点头:“嗯。”
韩琪狡黠地继续追问:“要在外过夜?”
江晚再次点头:“嗯。”
韩琪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丰富多彩:“晚晚,你们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没有的事,就是一起出去旅游而已。”江晚轻声说,“我们不住一个房间。”
“好好好,不住一个房间。”韩琪捂嘴偷笑,脸上写满了“我懂我都懂”的表情,语气里满是暧昧的暗示。
江晚看她揶揄的笑意,大抵是又在七想八想了。
她轻轻地摇头,以一种平静且笃定的与其说:“我和他不会这么快发生关系。”
韩琪明显愣了一下,她不是不相信江晚,只是有些惊讶:“为什么呀?我就是觉得你在M国长大,在这方面思考更开放,接纳度也更高。况且,你俩都成年了呀?”
“嗯。”江晚没否认韩琪的猜想,学校很早普及性教育,她也很早意识到两性之间的差别,知道该如何在这方面保护自己。
“正因为M国思想开放,对SEX看待得也更稀松平常,所以每年因性产生的犯罪才会居高不下。”
进入青春期后,江晚只要一个人出门,多半遇到吹口哨,听到下流词汇的经历。
“但是,如果我和爹地或者其他异性长辈出门,这样的事,一次都没发生过。”江晚说些话时,声音依旧是轻轻的,温柔的,眼神却极为认真严肃,“琪琪,一次都没有。我住的社区,已经是M国安全性较高的地方了。即便如此,我都有这样的经历,更别说那些犯罪率居高不下的城市。”
韩琪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她自幼生活在新加坡的富人区,后来跟随双亲来到A市,这个全球公认的安全性极高的国家,她没有经历过相似的情况。但,即便如此,她也还是能从同龄的男生嘴中听到一些不入流的话,哪怕,是在富人扎堆的私立学校。
网络发达,江晚口中的经历韩琪不是没在媒体上看到过,但很多时候也只是看了一眼扫过去,有时候情绪被牵动起来,她会跟着骂两句,发表一下义愤填膺的感慨。
然而,当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好友身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话题扯远了。”江晚摸了摸韩琪的脸,带着安抚的动作把她从震惊的余波中拉回来,“我一开始是想说,虽然我和阿泽在谈恋爱,但并不意味着我们会发生关系。我们还在热恋期,日常相处已经足够,这时候发生关系,未必会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也许,只会让我更加依赖他。”
“依赖一个人,不好吗?”韩琪不解,“我妈就挺依赖我爸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她是真心这么觉得,父母之间彼此相守和依赖,是她对亲密关系最初的想象模板。
江晚笑了笑,没说话。
她不否认韩琪父母之间的幸福,她的父母感情也很好,结婚后,父亲主动改了姓,从汪叶明改成了江叶明。
父亲爱母亲也尊重她,愿意用自己的方式让这份爱落地生根。在江晚眼中,父亲对母亲藏着满满的爱意,他又带着这份爱延续到了两人的女儿身上。
正因如此,江晚从小便觉得父亲是模范丈夫,模范爹地,绕是如此,江叶明也不止一次地切身教育江晚:不要依赖你的伴侣。
江叶明做的几十页pdf还在,其中就包括亲密关系:亲密行为会产生催产素,心智未成熟的年轻男女发生关系后对对方产生依赖,误以为那是爱情,但其实是和吊桥效应一样的道理。
所以哪怕云泽是她喜欢的人,江晚还是保留着最基本的冷静。
*
很快到了约定旅游的日子。
周五乘晚机抵达川省,在酒店放好行李,江晚和云泽手牵手去了夜市。
夜宵吃的是钵钵鸡,川省无辣不欢,接吻的时候都是一股辣椒油的味道,两人看着彼此泛红的嘴唇,抱在一起傻笑。
第二天,江晚和云泽先后看熊猫,吃火锅,家人和朋友都知道两人在约会,没有人打扰,电话也只在晚间睡前打来。
这次的相处生活和在洛城不同,那时候两人还没表明心意,彼此间留着一道名叫“克制”的距离;但现在,两人是情侣,相处的就与情侣间的相处模式一样,平凡又温馨。
回程前一晚,在外逛了一天的两人回到酒店。
江晚在路边买了一袋糖炒栗子,云泽跟在后面进入酒店房间,两人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分着吃栗子。
栗子很甜,云泽吃完还意犹未尽,揽着江晚的腰抱在沙发上耳鬓厮磨,电视上的背景音盖过唇齿纠缠的轻嘤。
电影结束,江晚轻轻推开云泽,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
“时间不早了。”她拿手肘轻轻顶他,“你该回自己的房间了。”
云泽没动,从背后抱住江晚,下巴搁在她颈窝里,一点也不想分开:“阿晚,你真的要赶我走吗?”
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可怜,尾音往下拖,带着点乞求的味道。
他说话的时候抵在她的耳边,磁音潺潺,热气扑过来,江晚的心头不可避免地颤了颤。
她轻轻阖眼。果不其然,热恋期的任何话都不能信。
哪怕这个人是云泽。
江晚提前被打预防针,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等会儿还要报备。
“回去吧。”她站起来,把人从沙发上拽起来往门口推,踮起脚尖轻轻在云泽的脸上轻轻一吻,“明天见。”
云泽站在门外,像一只被主人赶出门的小狗,还没来得及求饶,江晚已经动作迅速地把房门关上了。
他抵在房门上轻轻叹气。
没猜错的话,江晚等会儿应该要给母亲苏秀月打电话报备了。
这次能顺利地出来旅行,江晚功不可没,苏秀月和云松年都没反对。
云泽本以为父母会多问两句,提前准备好说辞与保证书。
结果是爸妈二话不说地答应了,机酒也安排助理提前订好。
他问母亲,苏秀月说有江晚在,她相信云泽不会逾矩。
云泽的确没有逾矩的机会。
高中时期他曾听过班里的女同学在聊天,叛逆期的少女对报备这件事很不耐烦,不止一次听到班里的女学生吐槽,觉得父母多管闲事。
江晚却对这件事乐此不疲,只要不在家,她每天都和苏秀月报备行程,发消息或者打视频电话,一点也不嫌麻烦。
她似乎没有叛逆期。
回A市的飞机上,云泽提出了这个疑问。
大抵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江晚怔愣一下,很快又笑开,轻声细语说:“我当然有叛逆期。”
刚进入中学的时候,父母,尤其是父亲江叶明,向来温文尔雅的他对女儿的看管变得严格起来,江晚已经开始注重个人隐私,因而更渴望私人空间。
叛逆期就此展开。
但即便如此,也不妨碍江晚和家里人报备。
闹得最凶的一个月,和江叶明关系最僵的时候,她也会给他发短信,虽然只有简单的两个字:I'm home。
“为什么?”云泽问。
他想起自己最叛逆的时候,十岁刚回家那阵,面对突如其来的妹妹,数月见不到父母的委屈系数爆发。
他想要父母全部的爱,却又故意不接电话,偷偷跑出家门,等着父母焦灼地来找他。
整个人变得很拧巴,完全听不进父母的任何解释,却又为吸引父母的注意力,故意在自己身上留下伤口。
纸包不住火,他做的事最终被父母发现,苏秀月抱着云夏在他面前哭,头一遭,她疾言厉色地训斥他,也是头一遭,父亲冷着脸,罚他跪了一下午。
“因为他爱我。”江晚说,“就算是叛逆期,他对我的爱护一点也不少。每天接送我上下学,担心我在外面被人欺负,受委屈,遭遇不好的事。他那么爱我,我也很爱他,哪里忍心让他时刻担心我的安危。”
一个女孩子要平安无事,不经任何言语/行为骚扰的长大需要耗费父母的极大精力和心血。
叛逆期只有短暂的几年,父母的爱却从她尚未出生开始就已经持续到现在。
“和苏姨报备也是一样的。她牵挂我,所以,只要我不在家,我一定会告诉她,我很好,我很安全。”
眼底亮晶晶的光和泪水一起涌上来,云泽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眸,心被狠狠得抽动了。
多年前的记忆卷土重来:在老宅联系不到父母的日子,期待一次次落空的滋味,妹妹突然降临而生的背叛感,还有二叔回国之后那一连串的事。
他再也忍不住,抬起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江晚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云泽为何突然失控,努力地想要推开他,手却被他反剪在座位上。
“阿泽,唔……”
热吻如潮水般涌上来,又重又急。江晚只能在换气的间隙呼吸新鲜空气,她根本没有再开口阻挡的机会,下一秒又被巨浪滔天的吻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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