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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底线 两人这股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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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泽回家的次数肉眼可见地变多了。
家里的佣人起初并没多想,以为云泽回来拿东西,或者学校有事要办。可连着两个礼拜都这样,张妈忍不住在厨房嘀咕。
“少爷最近回来得可真勤。”张妈一边往锅里下馄饨一边跟林管家念叨,“以前住校,一周回来一趟,现在倒好,周二和周四晚上回来,第二天再一早开车回学校。大学课程有这么闲?”
林管家在旁边擦杯子,闻言侧身撇了撇正在餐桌前吃早饭的江晚,笑着说:“大概是小姐想少爷了,所以他才时常回来。”
他的语气故意拖得有些长,一字不落地飘进江晚耳中,握着勺子的手微顿了一下。
林管家的揶揄笑声,她听出来了。
云泽和江晚正在热恋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两人交往这件事家里的大人还不知情,在那之前自然也不会告诉佣人,于是江晚和云泽在家里开启了地下恋。
家里有人的时候两人之间的互动和往常无异,甚至云泽连她的手都不碰。
可一到没人的角落,比如厨房后面的小过道,或者洗衣房旁边的拐角,又或是车库门后,他的动作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上周六下午,江晚去地下室找东西,云泽也跟着下来。她蹲在地上翻箱子,云泽就蹲在旁边帮她搬,搬着搬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亲上了。
江晚背靠着货架,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他一只手扶着她后脑勺,另一只手撑在货架上,亲得很安静,只有呼吸声和货架偶尔被碰响的吱呀声。
两人吻得动情,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下来的声音。
林管家来到地下室,听见动静,以为哪个佣人躲在里面偷懒,脚步沉稳地走过来,清了清嗓子:“谁在下面?活干完了吗就躲……”
话说到一半,他拐过货架,看清角落里那两个人。
林管家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云泽转过身把人护在身后,动作自然又迅速,江晚躲在他背后,脸红得不太正常,只流出一双躲闪的眼睛,目光游移着不敢去看林管家。
林管家先是看云泽一眼,又看了江晚一眼,脸上的表情从威严变成错愕,继而转换成一种说不出的复杂表情。
“少爷。”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倍不止,“您和江小姐……”
“我们在一起了。”云泽对上林管家的眼睛,语气沉稳,“林叔,这件事麻烦你暂时保密。”
“是。”林管家点头,目光在云泽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到他身后那个低着头,耳朵红透的江晚身上。
“可是少爷,”他叹口气,“纸包不住火。”
两人这股如胶似漆的热乎劲,瞒不了太久。
“我知道。”云泽说,“不会拖太久。我会亲自跟爸妈说。”
江晚脑海里闪过这段回忆,尴尬地只想落荒而逃。
她匆匆地把粥喝完,背起书包就往外走。
“哎,江小姐,馄饨还没吃呢。”张妈端着刚盛好的馄饨,一脸诧异。
“我吃饱了,馄饨就不吃了。”江晚慌乱的声音从玄关传过来。
留下一头雾水的张妈和笑而不语的林管家。
张妈皱着眉,转头看向林管家:“你说这孩子今儿是怎么了?”
林管家只是低头继续擦杯子,嘴角噙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轻飘飘地回:“年轻真好。”
纸终究没能包住火。
正在深市出差的苏秀月在酒店里画设计稿,云夏的电话打过来,张口就问:“妈妈,我的长命锁放哪儿了?就是姥姥送的那块,克重最大的那个。”
苏秀月手里的笔没停,随口问:“你找长命锁干什么?”
“要送人呀。”云夏一手拿着手机,另只手在房间的抽屉里翻来翻去。
“打算送给谁?”
“当然是给未来的侄女呀。”云夏说得理所当然,脑袋在手机屏幕上晃来晃去的,“哥哥亲晚姐姐了,晚姐姐以后会生小宝宝吧。那我就要当姑姑了。姑姑要给侄女准备长命锁的。”
苏秀月手里的笔“啪”一声掉在设计稿上,留下一道歪扭的痕迹。
她顾不得去修改,盯着手机屏幕上女儿的后脑勺看了好几秒:“夏夏,你刚才说什么?哥哥亲了晚姐姐?”
云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翻柜子的动作戛然而止,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我,我什么都没说!”
随即挂断了电话。
苏秀月坐在椅子上,望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无可奈何地揉着眉心。
第二天,苏秀月从深市飞回A市,并且提前给佣人和管家放了假。
江晚和云泽约完会回到家,两人十指相扣,进门的时候眼底的笑意未散。看见坐在客厅的苏秀月瞬间,两人的手即刻松开。
“苏姨(妈)。”
“回来了。”苏秀月佯装未见,温和从容的笑容落在江晚身上,“晚晚,今天佣人们都休息,辛苦你跑一趟,去隔壁韩家接夏夏回来。”
“好。”江晚点点头,临走前和云泽对视一眼。云泽用眼神示意她放心,她便放心地转身出了门。
直到江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云泽才转过头来,正对上母亲平静的目光。
“云泽,跟我来书房。”苏秀月没有喊“阿泽”,直接叫的全名。
云泽换鞋的动作一滞,霎时明白了一切:苏秀月知道他和江晚交往的事了。
带着这份认知,云泽跟在母亲身后上了楼。
半个小时后,江晚接云夏回到家,苏秀月正在厨房做饭,云泽在一旁打下手,母子二人之间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吃饭的时候也没什么不同,苏秀月如往常一样温和细雨地询问江晚在学校的近况。若非云泽发消息告诉她情况,江晚还以为苏秀月对两人交往的事一无所知。
直到晚上九点,江晚洗完澡,苏秀月才把她叫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拉着她坐在沙发上。
苏秀月握着她的手,语气很温和,但说得也很直接:“晚晚,你和阿泽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告诉阿姨,那臭小子有没有逼·迫你和他在一起?”
江晚惊讶地抬起头,这还是头一回从苏秀月嘴里听到“臭小子”三个字,可见两人在一起这件事着实吓到了她。
“没有,苏姨。我是自愿的,阿泽他没有强迫我。”江晚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指尖蜷起,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膛里怦怦直跳,“实不相瞒,我原本就打算毕业后向阿泽表白。苏姨,我喜欢他。你别怪他。”
她坐在沙发上,脸颊绯红,说话时轻声细语,内敛乖巧。但坚定的神色和语气骗不了人。
“那就好。”苏秀月目光温柔。她和云松年很早就看出两个孩子之间的情意,所以也不曾阻止两人顺其自然的相处。
只是,她没想到云泽会这么迫不及待。原以为,温珩的离开会让儿子清醒。事缓则圆,当初她告诉云泽这四个字,可想而知,他只用对了一半,用来对待江晚因失去父母而压抑情绪的一事上,偏偏忽略了自己。
但木已成舟,事情发展到这地步,接受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此节,苏秀月继续开口:“你们交往我不反对,但有件事阿姨需要和你了解情况,晚晚,你要如实和我说。”
“苏姨,您说。”
“你和阿泽发展到哪一步了?”苏秀月问得很细致,“牵手,亲吻,还是更进一步?”
江晚面红耳赤,被人如此直白地追问私密事,即使对方是苏秀月她也感到不习惯。
绕是如此,她还是如实回答说她和云泽并未越过那条线。
答案和云泽的一样,苏秀月神色稍霁,“没有就好。晚晚,你现在年纪还小,不要太快发生关系。”
虽然她已经千叮咛万嘱咐云泽不许越雷池半步,但两个孩子正在热恋期,血气方刚的时候很容易半推半就越过那条线。
单只叮嘱儿子还不够,江晚这边也要做好思想工作。
江晚没有回避,认认真真地点头:“苏姨,你放心,我暂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况且,我也相信阿泽不会那样做。”
苏秀月看着她认真又带点护短的样子,忍不住笑,指尖点在江晚的额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们最会演戏了,他们会故意示弱,让步,目的就是让你心软。晚晚,虽然阿泽是我儿子,但他毕竟是个男人,你千万别被他的外表骗了。”
她这幅苦口婆心的嘱咐令江晚想到从前,眼睛月牙似的弯起:“苏姨,你这话和妈咪爹地说的一样。”
苏秀月:“他们也跟你说过这些?”
“嗯。”江晚点头,“刚入中学的时候,学校早恋的情况不少。妈咪爹地担心我,变着法儿的给我普及知识。”
M国的思想开放,收到情书已经是比较克制的表白方式,更不用说那些露骨的词汇,照片等。
江晚十四岁的时候眉眼已经有些长开,经常有金发碧眼的男孩往跟前凑。
为防患于未然,父亲江叶明可谓是绞尽脑汁,拿出他做研究的劲头,列举一堆论据论点来教育江晚,论男孩是如何凭借一张嘴花言巧语和一些行为哄骗女孩子的。
他甚至还专门整理了一份超长文档,里头密密麻麻列举各式各样的男生经典套路,以及全球青少年因早恋而起的惨剧案件等。
他每天都亲自接送江晚上下学,生怕不留心江晚就被某个油嘴滑舌黄毛的巧嘴骗走了。
幸运的是,江晚十五岁对服装设计感兴趣后,基本都宅在家里,完全没有早恋的迹象。
两国国情不同,对比M国打架斗殴,黑社区甚至毒品泛滥等状况,学生早恋反而是最不起眼的叛逆方式;也难怪江韵&江叶明会早早的把早恋问题规划在孩子的教育范围内,毕竟,在上述一系列可能发生的问题之中,最容易发生在江晚身上的,当属早恋。
想到这里,苏秀月也彻底松口气:“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江晚继续说:“我相信云泽,是因为他是苏姨你的儿子。我相信苏姨教出来的人,不会差。”
“你呀。”苏秀月先是一怔,随即一抹笑意在嘴角漾开,忍不住亲昵地点了点江晚的鼻尖:“不愧是江韵的女儿。”
她心里想,大概是自己多心了。
江晚被教养的很好,有自己坚守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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