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藏》白夜daynight

66、想你 他偏着头

　　周二放学到家，江晚坐在窗边和雪莉煲电话粥。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微红的脸颊上，江晚轻声细语地告诉雪莉自己和云泽交往的事。

　　“恭喜。”视频电话那边传来雪莉带着笑意的面容，她应该是刚下课，走路的时候手机一晃一晃的，时不时能看到身后的港大教学楼。

　　江晚看着她一副早有预料的神情，“你好像一点都不奇怪。”

　　“嗯，高高跟我说了。”雪莉回复说。

　　高行远远在欧洲，居然也这么快知晓了吗？

　　江晚脑子里转了一圈，是云泽告诉他的，还是……

　　“韩琪告诉他的，他转头说给我听。”雪莉把她的猜测证实，又顺便说，“我还在想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结果今天电话就来了。”

　　江晚莞尔：“本来昨天就打算告诉你的，但是今天也不晚。”

　　昨天韩琪知道后，拉着Mike追问了好久，一来二去，江晚联系雪莉的心思也被搅合了。

　　雪莉透过屏幕望着江晚甜美的笑容，唇角微扬，她想起什么，问了一句： “以后就是异地异国恋，你怕不怕？”

　　江晚握着手机，目光落在窗台上的多肉植物上：“算不上怕。毕竟我爸妈当初也是异地恋。

　　“而且。”她垂下眼，声音轻了一层，“《星际穿越》里说，爱能够穿越时间与空间。这么一想，我也没那么怕了。”

　　雪莉在电话里轻轻笑：“原来如此。看得出来你很开心。”

　　江晚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隔着电话，雪莉也能感受到她那份按捺不住的雀跃。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雪莉已经回到租住的公寓，视频的背景换成收纳整齐的格子间，背后的书架上放着一排排书籍，书名江晚有印象，在雪莉的家里见过。

　　于是她顺嘴问起港大课程的事，雪莉没有走传统的大学专业，而是在港大的进修学院学习八字风水，江晚完全没想到。

　　雪莉成绩优异，去港大读书不成问题，最初是打算在本部选个专业，再尝试申请双修进修学院的课程，但考虑到有被拒绝的风险，换做其他人，肯定优先先选港大；雪莉却反其道而行之，干脆不读大学，直接选进修学院。

　　倒也随了高行远说的他姐不按套路出牌，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雪莉给出的解释是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所以她决定不走科学，直奔玄学终点。

　　这让江晚想起母亲身为化学物理博士，曾说过粒子之间的磁场效应，人体同样也是一个磁场，人与人之间具有能量感应。

　　雪莉：“还行，比书本上的知识浅显易懂。不过是粤语授课，我还有点不习惯。”

　　“你自己就是港城人。“江晚说，“是老师有口音，听不习惯？”

　　雪莉摇头：“我从小就在A市，说粤语的机会很少。就像在岛国长大的M国人听不懂英文是一个道理。”

　　江晚笑出声。

　　又聊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雪莉说：“先聊到这，我得出门一趟，下次再聊。”

　　江晚对着镜头挥手：“好，拜拜。”

　　写完作业差不多快八点，江晚伸了个懒腰，起身去卫生间洗澡。

　　与此同时，车库的门被打开。

　　楼下张妈正在做最后的卫生打扫，听见汽车熄火的声音，看了看客厅钟表的时间，八点整。

　　她以为是林管家带着云夏回来了，奇怪地“咦”了一声，“怎么这个点就回来了，不是说好9点么。”

　　她放下抹布，头往车库方向探了探，看清来人，脸上的表情更惊讶了：“是你啊，少爷。怎么今天回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上大学之后云泽只在周末和节假日回来，这还是头一回张妈在工作日见到他。

　　云泽从车库门走进来，面不改色地说：“有东西落在家里了，我回来取一下。”

　　什么东西值得人亲自回来，让司机安排送过去不就是了。

　　张妈在心里嘀咕，没把话说出来，而是点点头说：“那少爷您今晚还回学校吗？”

　　“明天早上回，今晚就在家。”云泽说。

　　“哎好。明早我做您的早饭。”张妈说着就要回厨房，云泽叫住她。

　　“张妈，夏夏她们呢？”

　　“小姐去参加同学的生日宴了，林哥送她去的，说九点左右到家。江小姐在自己房间里。”

　　“嗯。”云泽点点头。他其实知道云夏的行踪，但还是要确定一下她在不在家。

　　“我先回房。”

　　云泽丢下这一句，转身上了楼梯，他没有进自己的房间，直接敲江晚房间的门。

　　敲了几下没人应。

　　在洗澡？云泽心想，拿出手机想发消息，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没点开对话框。

　　江晚洗完澡走出浴室，头发湿漉漉的，脸颊上是被氤氲的热气蒸出的两片淡粉红晕，她赤着脚走在地毯上，用干毛巾轻轻擦拭着湿头发。

　　敲门声在这时候响起。

　　江晚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九点，云夏还没回来，门外应该是张妈。

　　“请进。”江晚擦拭着头发，背对着门，嗓音里还带着刚刚沐浴后的慵懒，“张妈，有什么事吗？”

　　没人回应，脚步声从后面传过来。

　　她带着疑惑转过身，擦拭的动作顿时打住。

　　云泽倚在门框上，背着光，眉眼带着温柔的意味。他穿着睡衣，头发还有些湿，显然也才刚洗过澡，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锁骨。

　　“你怎么回来了？”江晚有些意外。他平时住宿舍，平时不回来。

　　云泽走上前来，张开双臂虚虚扶住她的腰。

　　“想你。”说完，伸手将人揽入怀中，低头靠在她颈侧，汲取她身上的清香。

　　刚沐浴后的味道很好闻，云泽拥得更紧了，隔着距离攒下来的思念在这一刻有了落地的实感，心也跟着踏实下来。

　　“你快松开，我头发还是湿的。”江晚尝试着推开他，心脏的跳动盖过了她的声音。

　　明明昨天两人才刚见过。可此时看到他，心里还是跳起欢喜的余音。

　　云泽松开手，二话不说走进卫生间取吹风机：“我来给你吹头发。”

　　江晚被他牵着手走到沙发上坐下，吹风机的声音旋即响起，将她怦然心动的心绪遮掩过去。

　　除父母和tony老师外，这还是第一回有人拿着吹风机替她吹头发。

　　云泽修长的手指时不时插进她的发丝间，动作细致又温柔，拨一下，吹一下，然后循环往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吹风机的声音终于停止，江晚脸上的绯红仍在，不知道是水蒸气的残留的，还是吹头发的时候新冒出来的。

　　云泽盯着她白里透红的脸庞看了两秒，深邃的眼底闪了闪，他把吹风机递到她手里：“阿晚，轮到你了。”

　　江晚看着他已经快要自然风干的短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但还是接过了吹风机，只吹了两三分钟就结束了。

　　“吹好了，你可以回房了。”江晚把吹风机收好，起身回到洗手间。

　　“你确定要赶我走吗，阿晚。”云泽从后面跟上来，环住她的腰，浴室的镜子里映出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影子。

　　江晚穿的是法式睡裙，开阔的领口停在刚刚好的位置，露出莹润如玉的脖颈和一小截锁骨。

　　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洗发水的清香不断飘到云泽的鼻尖，隔着一缕发丝，他轻轻地在背后落下一吻。

　　江晚红着脸，使劲掰开他的手，转过身推着他的背往门口送：“很晚了，你明天还要早起。”

　　她一手握着门把手，一手握着云泽的手腕。

　　云泽反手把江晚的手扣在门上，十指相扣，另只手也抢占了门把手的位置反客为主。

　　他低下头凑近，在她红得像红宝石的耳垂边轻语：“阿晚，留我十分钟的时间。”

　　*
　　九点零三分，云夏从同学家参加完生日宴回来，哼着歌儿一路走上楼梯，轻快的脚步声在走廊上细碎地传过来，心情显然很不错。

　　一墙之外，江晚正被按在门上和云泽拥吻，突然听到云夏的声音，她整个人不可控制得颤了颤，心跳骤然加快。

　　“阿晚，专心。”云泽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她的颊侧，低下头，忘我地吻着她，一刻也不想松开。

　　“可是夏夏她……”江晚喘息着推开他，话没说两句，很快又被云泽以吻封缄。

　　对面传来云夏开门的声音，江晚紧张得连指尖都在发烫。

　　“别怕，她不会进来的。”云泽在她的耳边低语，唇齿一寸寸地往上贴，将她往怀里带得更紧了些，“怕就睁开眼睛。”

　　江晚的手攥着他的睡衣领口，听到这话眼睛闭得更紧了。

　　她感觉自己的领土正在一点点地侵占。

　　“已经十分钟了。”换气的间隙，江晚小声提醒。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可出声时那刻意压低的语调，尾音悠扬，反倒更显暧昧。

　　云泽低低地笑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完全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他偏着头贴在她耳畔，带着一点无赖的温柔，边吻边说：“再续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