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令奇遇记》绛娄

9、童年回忆 说着接

　　说着接过来，打开按钮，小灯亮起来放了首音乐，轻歌婉转，稻风习习，“还不错”。

　　只当话音未落，“嘭”的一声，灯像莲花一样展开，从里面蹦出一只奶橘色猫咪，张开大口，喵喵的叫，音乐骤停，青团离得近，差点蹦到脸上，当即吓了一跳，脸色青一块红一块，撅着嘴指着她道：“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说罢头也不回跑掉了。

　　时令欲哭无泪，这就是老板娘口中所说的惊喜，喵咪模样奶奶的，可爱极了，但在一只鸟眼中恐怕不甚友善，尤其那张血盆大口，时令赶忙追过去：“我没有啊，你等等，当心跌着。”

　　说罢，一众人也跟着进了屋，屋内并不华丽张扬，却温馨雅致，略显古朴，一张长形木桌上摆满了饭菜，都是些家常菜，时令大致看了一眼，有蒜香莲藕虾，枸杞菠菜，清炒扁豆，萝卜排骨汤，虫草拌木耳，醋溜土豆丝和蒸槐花。

　　众人先后净手落座，青团一见美食早就动筷迫不及待了，还边吃边酸溜溜的道：“唉，我今天算是沾了小时令的光了，小槐姐姐许久没有做过这么丰盛的饭菜了。”

　　说着脚踩上凳子，伸手去够更远处莲藕虾，时令见状将跟前的虾往青团那边放，婆婆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男孩子要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看你像个恶鬼投胎一样，在这里就算了，出去可不能如此。”

　　青团抹了一把嘴角油渍，拍起胸脯保证道：“一切都听婆婆的。”说罢大家都笑了。

　　小槐一面忙进忙出一边道：“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简单做了几道人类小菜，你尝尝看，可还合胃口。”

　　时令夹了一大勺子槐花饭放进碗里，蒸槐花，乃是小镇中最地道的美食。须知将槐花清洗干净，盐水浸泡十分钟，挤干水分，加入鸡蛋，调料，裹上面粉，少许清水，淋上香油，上锅蒸至面粉透明，花瓣清亮，香气四溢，小时候奶奶经常做，简单朴实的一道菜时令能吃三大碗，是童年的味道。

　　时令大口吃着槐花饭，只觉得无比亲切，想到奶奶，不由得又担心时兴，控制不住眼角泪花，感动道：“这是我吃过这世上最美味的槐花饭了。”

　　席间长明道：“我去一趟浮玉山，或许可以及时得到消息。”

　　小槐脸色惧变道：“你说过你不会踏进浮玉山的。”

　　“人命重要，誓不誓言的，过去这么多年，也没那么重要了。”

　　“长明大人，我已经很麻烦你了，如果你在做违心的事情，我自己也很愧疚。”

　　“你放心吧，我和石榴之间的事，早晚都是需要解决的。”

　　“长明哥哥，你忘记了，城主大人他好像并不希望你插手浮玉山的事情，更何况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反正浮玉山也不远，不如由我先去探听一下情况。”

　　小槐道：“你啊！忘记了我家小青团可是距离的克星。”

　　“此事牵扯不清，唯恐……”长明担忧道。

　　“长明哥哥放心，我往返浮玉山最多两日，我不进山，只于山下多做打探，问清缘由即刻便回。”

　　长明闻言点点头，“既如此，你千万小心，不要惊动任何人”

　　“不过，话说无面人出，瘟疫现，这可并不是什么好征兆。”

　　大家脸上变得凝重起来，片刻婆婆笑道：“什么瘟疫不瘟疫的，我可是瘟疫的克星，来多少我消灭多少。”婆婆褶皱的眼纹中挂着坚定的表情，目光闪烁，老当益壮。

　　正说话间，突然长明脸色苍白，双手捂住胸口，眉间隐忍额角沁出汗水，似乎心悸，疼痛到难以呼吸。时令见状立马道：“你……你怎么了？”

　　小槐见状赶忙来至长明身旁，掏出白瓷瓶，倒出一药粒，扶着长明吃下，见其脸色渐渐红润，呼吸绵长，时令刚要开口，长明道：“老毛病，不用担心。”

　　时令面上愁容渐退，却仍旧不放心。

　　饭毕，长明便因有事走了，青团也去了，时令坐在门前槐树下，只见枝上一鸟飞上飞下引诱树底下一只大白猫，那猫身轻灵巧，动作利落，爬上爬下，那鸟翅膀险些被抓秃，时令当真为它捏了一把汗。

　　日光微凉不刺眼，清秋气爽，婆婆则在躺椅上休息，小槐与时令搬来小木墩坐在大树下闲聊。对于这里的一切，时令虽然从方政口中知道了大概，但对于细枝末节还是一知半解，命运既然安排她来到这里，时令道：“我真的小时候见过长明大人吗？”

　　小槐仔仔细细打量时令道：“说实话你和小时候变化还真是挺大的，我刚见你时没有认出来。”时令笑道：“是吗？都十几年了。”

　　“但你的性格和小时候倒是完全相同，胆大又倔强，我记得有一次你好像是和家里人闹脾气，一个人气哄哄的往山里跑，跌倒了，刮层皮流血也倔强着不肯丢下一滴眼泪。后来还在山里迷了路。”

　　听小槐讲她小时候的故事，有些想笑道：“是不是边跑边深呼吸道我不气我不气。”

　　小槐道：“你想起来了？”

　　“没有，因为我好像一直这样，我从小就惜命的紧。不过，那后来呢？”

　　“按理说，你那时也应该记事，怎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我后来听奶奶说，好像跟小时候干过两件蠢事有关。”

　　“你说来听听。”

　　“我小时候好像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有一次我同爷爷奶奶一起上山祭拜曾祖父，途中遇到另一户父母带着一个五六岁男童，二人便玩到一起，期间那男孩拿一炷香在烧蚂蚁，我制止他，奈何那男孩不听，突然间一抬眼，我看见一个老爷爷坐在坟前洗脚，还问她带没带毛巾擦脚。”

　　时令便将所遇之事讲给男孩听，那男孩受到惊吓，将手里的香一扔，哗啦啦哭着找他爸妈去了，谁知这一跑不要紧，未熄灭的香火在风的带动下，瞬间燃起，升起火苗，窜的老高，亏得时令手快，将手中一瓶可乐倒上去，奈何火势太大，最后还是大人合力将火熄灭。那对父母因孩子受到惊吓，回去还传出时令是个怪孩子，以至于时令小时候在学校并不怎么受到待见。不过那瓶可乐还是时令考试第一，爷爷给予的奖励，真是得不偿失，可是伤心了好一段时间。”

　　“不过后来，还有一事不能说是好习惯，也可能是一种怪癖，我小时候特别不怕吃药，尤其是那种外面甜甜的、滑溜溜的圆形小药粒，可能是小时候家里穷，根本吃不到糖，于是我吃药，无论大小都可以直接干吞，最后怕是物极必反吧，有次生病，爸爸喂我吃了一次，奶奶再问时，自己也不知为何，又吃了一次，几乎同一时间内吃了两剂药，结果就是体温降低，昏迷呓语，把家人吓坏了，赶忙到村里大夫那里开了一剂偏方方慢慢转圜，自那以后，再让我吃药可犹如上刑一般，以前轻而易举可以下肚的药丸却总是卡喉咙硬是咽不进去，只能碾碎了喝下去，这也就算了，自那以后仿佛脑子烧糊涂了般，对以前经历过的事情在记忆中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原来如此，想来是受到了刺激，怪到记不住。”

　　“那我到底是怎么认识长明大人的？”时令问道，她真的很想知道，分明是两个人之间的故事，自己却不记得，真的很令人抓狂。

　　看到时令期盼的眼神，小槐笑道：“这个旁人不好多说，你以后会想起来的。”

　　“您就别卖关子了，好姐姐，快告诉我吧！”时令央道。

　　“你何不去自己问？”

　　“我，我……”

　　不知何时她心里竟有一分扭捏之态，她拍了拍脸，站起身来：“我还是自己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