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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越轨 “我们成婚 ...

  •   “此毒果真精妙,有些麻烦。”承桑月没有被屋内气压影响,半蹲着身子,凝视指尖僵硬的蛊虫,自顾自道。

      程尉泽捉住他话中关键,猛地抬头,问道:“此毒有解?”

      “根据蛊虫状态来看,是可行的,但是需要花费时间研究,。”

      “多久?”这次是陆念慈开口问,她情绪已经平复下来,语气也平淡。

      “说不准,许是三五月,也许一年半载。”

      陆念慈转头笑了一声,在看到程尉泽眼眶暗红时凝滞了一下。

      承桑月站起身,对陆念慈道:“陆姑娘,可否让我号脉。”

      陆念慈自是没有不愿意的道理。

      垂眸摸着脉像,承桑月能明显感受到她脉搏弦而涩,气机郁滞,年纪轻轻却像不惑之年的脉象,也是瞬间,他了然她方才笑声的含义。

      她没有时间了,不可能等一年半载。

      皱眉掀着她衣袖,向上拉拢露出整个手臂,白腻肌肤从小臂疤痕处开始,一条条紫色蛛丝缠绕,隐没在衣袖中。

      陆念慈以为他要看毒性具体症状,扬起手把袖子堆在肩膀。

      只是下一瞬她手臂被捉住,程尉泽手搭在她堆起衣袖的肩膀,指尖按压到她肌肤上,低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承桑医师可察到些什么?”

      承桑月歪头观察手臂上紫色痕迹的走势,缓慢摇了摇头。

      程尉泽眼神暗了下来,随即放下她衣袖捋平。

      承桑月走后,程尉泽也一言不发的出门,一直到晚膳后才进门,罕见的沉默。

      陆念慈内心藏着事,趴在床边盯着话本发呆,无暇顾及他的反常举动,半响才察觉到屋内的安静的不寻常。

      她抬头望去,正好对上他的眸子,他在静静地望着她,眼神晦暗,可她还是从他眼中看到了痛苦。

      他在痛苦。

      不用思考,她脑中自动浮现令他痛苦的罪魁祸首——她。

      或者说是她身上的毒。

      陆念慈对于自己身上的毒已经坦然接受,可忘记了程尉泽一直没能接受。

      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明明在不久前她还怨恨他,想要利用他的愧疚让他痛苦,当他真正在自己面前露出一点的痛苦,她也没想象中爽快。

      甚至是心口淤堵,他们两个从相识就只是她的算计,包括现在她也是瞒着他。

      可是不瞒他,她立即会死,在乎她是真的,发现真相时要杀她的也是他,她不可能去试探他底线。

      陆念慈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

      “阿泽,用膳了吗?”

      程尉泽合眸,再次抬起眼帘时已经盛着些许笑意,他走进,在床前茯身面对她,道: “用了。”

      陆念慈瞥见他干的有些起皮的唇瓣,手上捞起案几上牛乳冷元子,尝了一口,还冰着,汤匙在手上转了半圈,送到了程尉泽唇边。

      “阿泽,尝尝好不好吃,厨房新上的冰元子,吃起来冰冰凉凉。”

      她夏日贪凉,饭后常常饮消暑小食。

      程尉泽注视眼前笑颜,压下心里情绪,就着汤匙吃一口,才咽下元子芙蓉糕又怼了到嘴上。

      两人离得很近,他能从她瞳孔中看到自己的脸。

      “啊,张嘴。”
      见他程尉泽没反应,她开口提醒,葱白指尖抵着他下巴,“你平日不是喜欢吃芙蓉糕吗?张嘴。”

      程尉泽虽然迟钝了片刻,但依言抬颈张嘴。

      甜糯糕点入口,温言软语在耳,程尉泽心中的惴惴不安被压下,才发觉胃中空的难受。
      午膳后滴水未曾进便处理公务,本意是压下骤升的无力感,麻木地挥笔落墨,可越是想压制情绪越是适得其反,那股无力感在心中扩大,又突生不安和恐惧,他不能失去她了。

      若她毒发离世……光是想到这种可能程尉泽就头皮发麻,胃部绞痛。

      一碗元子和糕点下肚,空落落的胃才好受一点。

      胃里的充盈填补不了心里,他依旧空虚。
      没有着落感。

      “阿苑,你爱我吗?”

      没来由的一句话砸向陆念慈,她愣神片刻,捧住他的脸,笑嘻嘻地说:“当然了!我我不爱你难道爱别人啊。”

      程尉泽攥着她手腕,眼神定定地对上她眸子,极其认真地道:“阿苑,说你爱我。”

      陆念慈见他一脸正色,轻咳一声,起身坐端正,也佯装正色道:“阿泽,我爱你。”

      空虚的心脏被填满,只是瞬间又抽离。

      他没法控制住空虚得近乎饥饿得心脏,不,或者空虚的不只是心脏,还有灵魂。

      那种空洞洞的感觉当然不可能因为一句话而被填满。

      反而贪恋更多。

      “阿苑,不够,不要停。”

      他半跪着的姿势,头枕在她膝间,双手绕她身后,牢牢禁锢她腰肢。

      “好。”他的情绪不稳定,陆念慈只能依他,一声声的示爱。

      良久,程尉泽像是祈求般道:“阿苑,爱我吧,只爱我一个人,生生世世不背离。”

      他的声音太小,陆念慈听不真切,疑惑的“嗯?”一声。

      她的声音停下,腰上的手瞬间加大了力道,活像她能跑似的,陆念慈被勒得难受,忍住挣脱的念头,继续道:“阿泽,我爱你,可是你把我勒的呼吸不上来了。”

      她想问你要勒死我是不是,但考虑半天决定还是不刺激他了。毕竟他一下午的异常不用说都知道——她。

      他无疑是世间最在乎自己的人,刺激他对她也没好处。

      腰间手臂放松了些,她又开始重复示爱。

      不够!
      不够,那空虚感太浓。
      灵魂在叫嚣。

      他是贪心的人,不,应当是饿鬼,贪心又饥饿,想要更多。

      她嘴上的爱让他感受的满足太少,他依旧空虚,依旧饥饿。

      程尉泽松开她,起身与她平视。

      “阿苑,我们成婚可好。”询问的语句,不容置喙的语气。

      瞧见他起身,陆念慈刚要松一口气,被噎回去了。

      有些迟疑地问道:“什么?”

      “我们成婚可好?”
      程尉泽耐心重复一遍。

      陆念慈此刻听得可清楚了,这句活带来的感觉,犹如苹果树上结了一颗梨子般让她感到诧异。

      实话说,程尉泽刚开始“原谅”她时,她有预设到他或许会提这件事情,可就算两人同塌而眠他也没有什么过分逾越行为。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早把这个预设扔到脑后,可现在他又突然要成婚。

      陆念慈脑子迟钝了一下。

      嘴唇翕动,她想问为什么这般突然,瞥见程尉泽陡然加深的眸子,话到嘴边吐出一个字:“好。”

      话音刚落,面前程尉泽的脸猛地放大,下一刻,唇瓣一重,没有任何前兆,她被迫仰起头承受,牙齿咬着她下唇拉扯,近乎贪婪的厮磨。

      他亲的急,压得她不受控住的向后坠落,她慌乱地攥紧他肩膀,半道一张大手沿着脊背向上拖住后颈,阻止下降的速度,两人倒在床板。

      他的侵占欲强烈,似乎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陆念慈被亲的呼吸急促,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了,条件反射般推了推他。

      他并没有因为这个插曲停滞,反而愈加过分,撬开她牙关,唇齿交缠中是不可抑制的占有欲。

      他怕她从自己身边消失,焦灼不安的情绪外泄。

      陆念慈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身体,但此刻她脑袋却如同蒙了一层雾,让她思考不了。

      直到身上人离开她唇瓣,顺着她的脖颈向下吻。

      猛然得以呼吸新鲜空气,她张嘴喘息着,片刻才回神。

      脖颈上陌生潮湿的触感引得她耳廓发烫,他不同方才一样急切,反而是耐心的沉闷的一寸寸扩散。

      滚烫的气息落在肌肤上引起一阵燥热,唇瓣的触感占据大脑。
      渴求般想要更多。

      直到陌生指尖探入衣领,她惊了一下,软下去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埋首她颈间的人抬头,幽幽地望着她,她看出他眸子里的欲望,同时也明白若是此刻她不说话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阿泽,你先起来。”说话间,她才惊讶发现自己声音哑的明显。

      程尉泽的手臂撑在她双侧,青筋紧绷。

      他的呼吸急促,黑瞳仁静静的看着她,久久没有动作,半晌才起身。

      身上压迫感褪去,陆念慈缓缓撑起身,程尉泽背靠坐榻曲腿坐着,胸膛起伏很快,他闭目不去看她,抿唇压下燥热。

      他没想此时行房。
      尽管他对于此事早晚无所顾忌,但阿苑长于名门大族,从小规矩多,定是昏礼礼成行周公之礼。

      不料此次躁动格外难耐。

      天色如墨,屋内烛火跃动,暖色火光下程尉泽面孔被照得柔和,少了冷冽。

      窗是开着的,有微风拂过,烛火摇曳,映照在他面容上,忽明忽灭,亦如她的心跳。

      心脏跳的极快,当她看到风吹起程尉泽发丝时,蓦地倾身凑前,轻轻咬了一口。

      面前人浑身一震,陆念慈不想他反应巨大,偷偷抬起头看向他,不料直接对上程尉泽睁大的眼睛。

      一震战栗引得他喉咙不断滚动。

      黑夜中骤然加快的呼吸声,程尉泽绷紧身体想要强制压下,而陆念慈却再次凑近,轻轻地落在他喉结处。

      他呼吸凝滞,理智在失控的边缘拉回,猛然推开,待看到她眸子时,有一瞬间怔愣,她脸颊薄红蔓延至耳侧,眼神清亮,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他没有偏开视线,看着她抬手,沿着衣领推开外衣,衣料顺滑落下,剩余最后一层,指节触及,眼看要扯下……

      期间陆念慈一直观察着程尉泽脸色,从闭目骤睁的惊讶,转变成蹙眉淡然垂眸的平和,似乎对于她行为毫无波澜。
      仿若亲吻所滋生的眩晕只有她。

      陆念慈咬牙,捉住一扯,她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能一直这般淡然!

      刚触及胸前衣料,宽厚大手骤然压下——她整只手被压在他胸前。

      “别闹,不可。”程尉泽压低声音警告。
      是告诫,同样是持身。

      面前人顿了片刻,筱忽之间倾身凑近,身上幽幽香气无孔不入,他能看到她红唇,脖颈的白,几乎是下一秒他就要忍不住咬上去。

      他甚至能想象到她唇瓣的触感,以及纤细脖颈在亲吻时盈满霞光……
      不能再继续了。

      陆念慈见他又没动静了,钻进他怀中,想凑近看他,下一瞬四目相撞,乍然间呼吸变缓,略显慌乱地后退了些——她看到他眸中翻涌的欲望。

      但是下一瞬她又镇定起来,因为程尉泽并没有什么动作,甚至松开了禁锢她的手。

      陆念慈眼睛瞥向程尉泽,出乎意料的眼神又对视了,只不过这次两人都没动作,一时间有些僵硬。

      惊退的燥热卷土重来,而程尉泽已经淡然地垂眸,仿若无事。

      平淡至极。

      陆念慈甚至要怀疑刚才他眸中的欲望是她看错了。

      他为什么这般淡然?
      她不想他这般。

      这样想的她也是这样做的,她动作快速的伸向他衣领,不曾想程尉泽早有防备,半路攥住她手腕。

      “别闹。”
      又是这句。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程尉泽手僵住,她轻而易举地挣脱,干脆利落地拔下里衣。

      衣服被她凌乱地扔落在地。

      程尉泽身材不逊色脸,宽肩窄腰,只是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尤其是胸口那道疤痕,尤为可怖。

      她上次看这道疤痕是在他逼问她时,仓惶间没细看,这次距离很近,指腹触及凹凸不平,此刻心脏在剧烈跳动,竟让她指尖不住颤了两下。

      不可,不可,不是现在。
      程尉泽闭眼控制自己不去想。

      “阿泽,你不想看看我吗?”

      手下皮肤烫了起来,能感受到程尉泽克制呼吸,下一刻天旋地转,背靠床榻,头枕他手掌。

      唇瓣被堵住,轻咬间是令人心惊的触觉,他沿着唇角向下,含住耳垂,刺得她抓紧他肩膀,他没停而是继续向下,依次吻脖颈、锁骨,气息扑向她。

      她身上衣物变得松松垮垮,他沿着衣领,牙齿轻咬着掀开。
      闷出的汗乍然接触空气产生一股凉意。
      不过下一刻,便触到了带着薄茧的手覆盖。

      陆念慈只觉得心脏在怦怦跳。

      程尉泽却忽然停下,抿着唇,定定地凝视着她,“阿苑还要继续吗?”

      他气息凌乱,喉头发紧,嗓音沙哑却依旧平稳。

      陆念慈有些恼怒,推开身上的程尉泽,翻身坐在他身上:“你要是不行,那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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