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伏赫 Vote魔为何那样》掌心的舞

5、道歉是禁忌 “哈利，你

　　“哈利，你说我是不是太冲动了啊？”晚上，赫敏边吃着妈妈准备的饭后水果哈密瓜，边在天台上和哈利闲聊。
　　他今天晚上少见的没有工作，于是顺理成章地被她拉来当成了垃圾桶。
　　“我是不是应该先听听他开价多少呀……”赫敏懊悔地用力咬了一口黄澄澄的果肉，含糊不清地说，“如果，呃，价钱令我满意的话……”
　　“你就会接受吗？”哈利笑着反问道。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淡色牛仔裤，显得清新又自然。
　　“当然不会！”赫敏急匆匆地把果肉咽下，气急败坏地抓着哈利的手腕，“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了，我格兰杰是那种人吗？”
　　“是是是，我了解你，谁让他当时表现得很有诚意，我才想帮他，想不到竟然是这个解决办法，”哈利叹了口气，“令人失望。”
　　“哈哈哈，常规操作，”赫敏对此表示理解，“他要是想好好解决，早在事情刚发生那会就该联系我或者平台了，再诚恳地道个歉，一般路人也都会原谅的。”
　　哈利点头。
　　“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障碍啊？”赫敏突然凑上来的脸吓了哈利一跳。
　　“什么意思？”他不解地后退了两步。
　　赫敏撑着下巴思索道：“他好像特别抗拒道歉，你发现了吗？”
　　“确实，”这么一提，哈利也回想起他帮忙联系赫敏的那天，汤姆在听到“道歉”两个字的时候，脸色都微微变了一下，并且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我确实从没听他道过歉，”哈利实话实说，“不过这样就断言别人有心理障碍，未免言之过早吧。”
　　“我就是觉得……”赫敏扁扁嘴，没再说话。

　　一周后，事情似乎稍微平静了一点，没最初时热度那么高，但提到汤姆，网友的普遍反映都不怎么好，他也似乎没再出现在任何平台上过。
　　没了L站，脱粉汤哈，赫敏也没了继续写文的理由。她每天就像个正常学生一样上课下课写论文泡图书馆，立志要在今年把法语DALF C1考出来。
　　可就在一切都朝着正常的方向运转的时候，一辆拉风的酷黑色跑车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停在了刚出图书馆的赫敏面前。
　　OH MY GOD。她深吸了一口气，不是为豪车，是为豪车缓缓降下的玻璃后露出来的那张脸。
　　汤汤汤汤汤姆里德尔！
　　她张口结舌地瞪着墨镜后的人，墨镜后的人也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只是用唇语说了一句：“快上车。”
　　她才不要上车呢！
　　眼见着周围围观的人似乎有越来越多的势头，赫敏退后两步想要走，不料却被一股力量捉住了手臂，硬生生往后拽。
　　“你！”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抱紧了怀里的书。头可断血可流，书可不能掉！
　　“再不上车，我就摘眼镜了，”他小声威胁道，“我的粉丝，可是会闹到你上不了学哦。”
　　这个乌龟王八蛋！赫敏咒骂着被塞进了豪车的后座，然后她嘴里的那个大王八一脚油门，漆黑的豪华跑车扬长而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图书馆。”这是她心里最大的疑问。
　　“我问的波特。”他面不改色地答道。
　　哈利！你出卖我！赫敏震怒，心想着回去一定要把那家伙大卸八块，管他什么艺人脸上不能留疤的规定，她就是要朝脸揍！
　　“你私自出来，经纪人不管吗？”她扯了扯嘴角，这年头流量明星出门这么随意的吗？不得配三五个保镖？
　　“呵，”前座的他冷笑了一声，“我已经被他们放弃了。所以现在没人管我。”
　　这样啊……原来他已经落魄到这个地步了吗……
　　赫敏有些尴尬地舔了舔嘴唇：“那你找我什么事？咱们不能私信联系吗？电话也行啊。”
　　“我怕又被你当成诈骗电话拒接拉黑。”
　　确实，他的顾虑是合理的。
　　赫敏囧囧地咳嗽了一声：“到底是什么事需要你亲自来一趟，我以为上次我们已经说得够清楚了。而且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不是来找我，而是向大众道歉……”
　　她敏锐地发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因此没再继续说下去。
　　“所以呢，”汤姆的声音平静地传了过来，“道了歉一切就会恢复原样？”
　　“道歉是希望得到原谅，而不是让一切恢复如初，任何发生过的事情都会留下痕迹，不可能恢复到最初的样子。”她好心纠正。
　　“所以你说的不就是废话么。”
　　汤姆不屑地哼了一声，今天来找她为的可不是谈论这种无聊的话题，他必须要做一件事。必须在这天，这个时候，和这个人。
　　“你！”赫敏气急，“放我下去！”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见汤姆没有回答，赫敏更加生气，向前探头想要与他理论：“汤姆·里德尔，我警告你，你这是绑架！是要坐牢的！”
　　想不到前座的他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似乎并未受到任何影响，仍旧心平气和地开着车。

　　怎么搞的嘛，他到底想怎么样……
　　由于担心行车安全，赫敏不敢贸然上前抢夺方向盘，可他对她的警告却也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地开车。到底要去哪啊？会不会把她丢在荒郊野岭？赫敏害怕地抱紧了自己，为什么今天没带充电宝，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她欲哭无泪地抬起了头，发现车速渐渐慢了下来，两边的景色也变成了从未见过的破败街道。
　　这是哪里？
　　赫敏惊慌地扒着车窗向外张望，万幸天还没黑，万幸还有路牌，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上面的文字。原来这里是伦敦东区，而这条街，正是那里为数不多的贫民窟，治安很不好。
　　他在一幢废弃荒芜的建筑前停下了车。
　　熄火，拔钥匙，下车，一气呵成。现在汤姆·里德尔颀长瘦削的身子就站在窗外，低着头帮她打开了车门。
　　要是换做以前，绝对是做梦都会笑醒的画面。
　　就算不是以前，换个地点，她也绝不会像现在这么惊慌。
　　“我就……不下去了吧……”她抱着书向后挪了挪，声音里也带了一丝极其明显的颤音。想不到对方居然看着自己笑出了声，黑发男孩摘下了墨镜，神情揶揄地望着她。
　　“水獭小姐，现在是21世纪法制社会，我当然知道绑架和杀人是犯法的，我也犯不着为了你赌上自己的前途，”他优雅地撑着门框，“所以，下来吧。”
　　赫敏窘迫地咳嗽了一声，但终究放下了心。双脚落地的一瞬间，她隐约记起了刚才他对自己的称呼，于是不客气地抬头还击：“还有，我的名字不是水獭小姐，是赫敏，赫敏·格兰杰。”
　　“好的水獭小姐，”他似乎故意气她，在惹人生气这一点上，汤姆似乎和哈利没什么两样，都是让人想用大耳瓜子呼脸上的类型。
　　赫敏瞪了他一点，毕竟荒郊野外的，还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呢。
　　“这里是哪？”她抬眼打量着眼前的建筑，完全搞不懂里德尔到底想干嘛。这里过去可能是医院？或者是工厂？锈迹斑驳的大门边，标记着建筑名称的铭牌早已遗落，因此从外观上，完全看不出这座废弃建筑过去的功能。
　　“孤儿院。”汤姆冷冰冰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赫敏不解地扁扁嘴，扭头发现他也同样抬头凝视着这片破败的废墟。
　　孤儿院和这次的L站事件有关联吗？
　　她疑惑地望着他，期待一个解释。可汤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她一个问题：“听说过‘科尔夫人’吗？”
　　“什么？”她下意识地问道，接着仔细在脑海中搜索起关于这个名字的信息。科尔……夫人……她对这个名字唯一的印象好像是10年前的一起案件，一个孤儿院的……院长，涉嫌虐待儿童罪被逮捕，由于当时恰逢未成年人保护法颁布实施，这件事在当年确实轰动一时。而她之所以会有印象也是因为那段时间新闻反复播放，耳濡目染。
　　恐怕这里就是那所见证了科尔夫人累累罪行的孤儿院。
　　赫敏再次抬起头，她不明白，为什么里德尔要带她来这里，为什么他要提到科尔夫人，他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这件事又和L站有什么关系。
　　“你……”她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虽然很匪夷所思，但如果这样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只不过除了最后一个问题而已。
　　“我是在这间孤儿院长大的。”他证实了她的想法。
　　果然。
　　赫敏抿了抿嘴唇。这件事她从没有见任何一家八卦媒体报道过，可见他和他的团队把消息封锁得很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她，但是，那一定是段非常可怕的回忆。
　　汤姆深呼吸了一下。
　　没什么的，他对自己说，都过去了。况且今天本来就是打算来卖惨的，只有再一次把伤疤揭开，血淋淋的过往才能真正让她心软。可是他不敢眨眼，只要眼皮阖闭，有了哪怕一秒的黑暗，他的脑中就会浮现科尔夫人神经质的笑容与她每次实施体罚之前都会说的话：
　　『我很抱歉，汤姆。』
　　『我很抱歉，但你必须为此受罚。』
　　『我很抱歉……』
　　『抱歉……』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胸膛快速起伏着，微红的眼眶里似乎还闪烁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晶莹。
　　赫敏被这样的他吓坏了，她能够猜到那是一段痛苦的过去，可她不知道具体到每件事上是怎样的程度。这段经历或许与他缺乏共情的性格形成有关系？他可能，也只是受害者。
　　“你没事吧？”出于礼貌，她温和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虽然因为身高的关系，那个部位也许只能被称之为后腰。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为什么不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道歉。”汤姆的声音很低，她必须把耳朵贴得很近才能听清。没错，这个问题确实困扰了她很久。一开始明明是道歉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要拖到最后无法收拾。
　　“嗯，”她点点头，“我确实想不明白。”
　　“因为道歉在我这里，是个禁忌词。”他转过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科尔夫人每次在虐待我们之前，都会说——”
　　“我很抱歉。”
　　这几个字他念得很用力，仿佛死死咬住了牙关一般，眼睛里也跃动着炯炯的火苗，叫人看了既害怕又心疼。
　　“我很……”赫敏习惯性想要安慰他，幸好及时咽回了后两个字，他不会想听这句话的，尤其是当她明白，道歉对他而言居然意味着如此痛苦的过去。
　　原来这就是他这次反常操作的根本原因。
　　她相信那是真的，因为作为一个前汤哈粉，她观摩了他俩的对手戏上百遍，汤姆演戏时的每一个小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而且，如果只是为了找借口，他没必要自降身份，编出那样一个有迹可循的故事欺骗她。
　　所以他真的是孤儿出身，并且年少时受到了不少虐待导致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对道歉这个词避之不及。
　　“没有关系，”她再次拍了拍他的后腰，“没有关系的。只要你向大家解释清楚，大家一定会理解的。”
　　“解释？”汤姆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解释什么？说我出身低贱，性格有缺陷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赫敏急得跳脚，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以汤姆一直以来的Lord人设，若是突然昭告天下他来自孤儿院，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恐怕真的会掉不少粉，对于他这样的流量，掉粉是致命的。况且，宣告有性格缺陷也不利于他在这个圈子里长远发展下去，毕竟，谁也接受不了与一个脾气古怪的人共事，就算是帅哥也不行。
　　“所以，你愿意帮我吗？赫敏？”他突然靠近的头颅让赫敏的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以及，他居然直呼自己的名字！
　　“怎么帮……”突如其来的暧昧氛围令赫敏不知所措地后退了两步，不仅声音小了下去，语调也变得干巴巴的。
　　“上车说，”汤姆倒是一副撩而不自知的样子，若无其事地打开车门率先坐了进去，“这里蚊子太多。”
　　这尼玛，赫敏默默拉开副驾驶的门，紧随其后地坐了进去。
　　难道撩妹是被动技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