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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简介避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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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十一月后,天气日渐寒冷,起床也逐渐变成一件困难的事。
当罗恩打着哈欠跟在哈利身后步入礼堂时,赫敏早已经坐在桌前解决掉她的早餐,正一边看书一边等待着同伴们的到来。
“早上好,赫敏。”哈利打着招呼,和罗恩一起在她对面坐下。
“哦,早安,男孩们。”赫敏抬头对他们笑了笑:“今天倒是来得很准时啊。”
“伍德在今天早上安排了训练,说越临近比赛就越需要争分夺秒。”哈利习以为常的笑了笑,他往盘子里夹了一块水果糖浆馅饼,又拿了碗麦片粥:“他已经把这几天的训练时间排到晚上了。”
“毕竟比赛就在这周六,查理毕业后,格兰芬多球队的状态已经低迷了很久,现在好不容易才等来了哈利这么个天才,听弗雷德和乔治说,伍德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兴奋了。”
“是吗,我还以为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毕竟会把魁地奇比作生|命|之|光的,霍格沃茨也找不出第二个。”赫敏回想着女生宿舍夜谈时的那些消息,很显然对伍德的大名闻名已久。
“你说得对,但很显然他现在比以前更狂热。”
话音刚落,哈利就被人拍了拍肩膀,全副武装的伍德带着一众队员站在他身后:“抓紧时间哈利,我们在球场上等你。”
“好的。”哈利匆匆咽下馅饼,又以最快的速度将麦片粥一饮而尽:“抱歉,伙计们,我得走了。”
“训练加油,哥们。”
“注意安全,哈利。”
看着哈利离去的背影,赫敏忧心的叹了口气。
“说实话我还是不明白,魁地奇真得有这么重要吗?这段时间他甚至连饭都不能好好吃,我真担心哈利的身体会出什么问题。”
“别这么想,赫敏,魁地奇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运动没有之一,你只要见识过一次就知道,而且不用太担心哈利的身体,庞弗雷夫人的医术非常厉害,她连弗雷德和乔治的恶作剧后遗症都能治好。”
“我不是怀疑庞弗雷夫人的医术,但埃斯特已经在医疗翼待了快两周。”赫敏说:“我认为她是对的,魔药不是万能的。”
“不可能,其他魔药和魔法可以这么说,但治疗魔药什么病都能治好,治不好只能是药没配对。”
“那你是想说庞弗雷夫人药没配好吗?”
罗恩被赫敏的反驳噎了一下,随即疑惑的挠了挠头,看着她回答道:“……感觉似乎好像也不大可能。”
赫敏耸耸肩,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但猫头鹰群的到来打断了她的话,大大小小的报纸和包裹从天而降,精准的落到每一个收信人的面前。
“你爸妈这次又给你寄了什么?”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布雷斯看着德拉科面前的一大箱包裹,好奇的问道。
德拉科挥动魔杖拆开包裹,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两本西奥多向他借阅的有关魔药的古籍,一大包蜂蜜公爵的新品糖果,一本破旧的无名大部头,和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的墨绿色小盒子。
他将两本魔药古籍扔给一旁的西奥多,拿出墨绿色的盒子后,将剩下的包裹推到一边。
“这是什么?”潘西问道。
德拉科打开盒子,拿出里面装有深蓝色液体的琉璃瓶。
“看起来像是一瓶魔药。”西奥多从古籍里抬起头。
德拉科拾起盒中掉落的信,拆开印着家徽的火漆将信纸展开。
至德拉科:
我收到了你这周的汇报,及时将迈卡维安的异常状况上报,让我们能先韦斯莱一步获取她的好感,这件事上你做的很好。这瓶药名为蓝血药剂,你说她最近的状况有所改善,想必是斯内普在邓布利多的授意下为她配置了改良版本,真是愚蠢且毫无意义的行为,他们对这副药剂的认知甚至不如神秘事务司的那个莱斯特家的小子。既然如此,就让他们继续犯蠢吧。现在,德拉科,你要避开邓布利多的视线,让迈卡维安服下这瓶魔药,告诉她这是马尔福为过去支付的报酬之一,她不会拒绝。
你的父亲
卢修斯·马尔福
布雷斯注意到德拉科紧皱的眉头,了然的吹了声口哨,他托着下巴,微笑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好友。
“需要帮忙吗,亲爱的小龙宝贝。”
“收回你那恶心的称呼和表情。”德拉科对着布雷斯扬起一个讽刺的假笑:“这与扎比尼无关。”
“好的,马尔福。”布雷斯投降一般举起了双手,其他人只当作没听见一般继续他们的早餐。
德拉科拿着墨绿色的盒子思索了片刻,在早餐时间结束之前回了趟寝室,他把盒子藏进床头柜的夹层,将装着药水的琉璃瓶加固后放进了巫师袍内侧的口袋,又在离开之前将信纸扔进公共休息室的壁炉,看着荧绿色的火焰将它舔舐干净,才拿着课本放心的离开。
……
医疗翼配套的盥洗室内,流水声不绝。
无法抑制的咳嗽激起胃部的翻涌,酸水与血的混合物顺着食道攀上喉管,再从指缝中滴落到水池里,最后被水流稀释冲刷。
这一阵咳嗽来势汹涌,胸腔和咽部的钝痛让紧扣在池边的手指节凸起泛白,然而即便如此,她的第一反应却是下意识地庆幸自己及时布下了静音咒,让这里的动静不会惊动医疗翼办公室里的庞弗雷夫人。
浓郁的铁锈味蒙蔽了五感,可她却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从脖颈和胸口处向四周蔓延开的撕裂感。埃斯特逼着自己调整呼吸,收紧咽部附近的肌肉,然后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才终于获得片刻喘息,但紧随而来的呕吐欲很快又压弯了她的脊背,伴随着不断升高的体温,她甚至能听到脑部血管冲击奔涌的声音。
盥洗室窗户悄无声息的开出一道缝隙,一缕微风溜进室内拂过面容,埃斯特感受到眼角的一丝微凉,她本以为是身体承受不住剧痛而留下了泪水,但耳朵和鼻子也随之灌入的凉意让她心下了然。
又一波胃部的翻涌被强压下,埃斯特俯身吐掉口中细碎的肉块,她支撑着发软的身体,有所感知的抬头,便看见自己倒映在镜子里的凄惨模样——
七窍流血涕泗横流,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如纹身一般的黑色藤蔓自脖颈和胸腔沿伸攀爬,相互纠缠着覆盖住左半边几乎全部的身躯,像是寄生的巨兽一般,缓慢却不容反抗的向右半身侵蚀,一点一点蚕食着宿主的生命。
可埃斯特却对此置若罔闻,她的目光只是死死盯着藤蔓源头,盯着那个不算显眼却精细无比的漆黑封印,盯着上面十三层繁复的魔咒环环相扣层层交叠,盯着它在运行时向外迸溅出的红光。
被扔在角落里的记忆展露在聚光灯下,展现着那狼狈过去的一角。
巨大的黑色圆形屋子,冒着蓝色火焰的蜡烛,未干透的黑红色魔法阵,妖精秘银打造的枷锁,穿着黑色斗篷的狰狞人影,面无表情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如诅咒一般的集体吟唱,以及自己声嘶力竭的喊叫声。
在那之前,她对父辈口中的苦难还只有一个懵懂的概念;但在那一天之后,她才明白祖母的悲戚,母亲的痛苦和父亲的恨意所指为何。
如今的她死穴和命门皆被掌控,经脉遭受桎梏,只能苟活在那套与自身完全不适配的“魔力”理论之下,一如祖父当年的处境——在那名为不同文化交流的光鲜头衔之下被费尽心思的折辱。
只是如今连头衔也省略了。
埃斯特双手撑在池边,倒映在镜子里的脸因痛楚而扭曲,可眼神却愈发冷漠沉寂。
为了避免血污弄脏衣服引起他人怀疑,她将上身前倾,打算待反噬减弱后休整片刻再离开,只是糟糕的身体状态让她没能及时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潜伏多时的阴冷气息抓住空挡攀上她的脊背,如毒蛇一般缠绕而上,将破败沙哑的嗓音搁在她耳边,声音粗粝得像是在吟唱远古的咒文。
“可怜的孩子……瞧瞧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无力与脆弱在瞬间凝结消逝,流水被灵力塑成一道透明的水刃凌厉的刺向身后,阴影配合一般从容地避开,飘进盥洗室阴暗的角落低低地笑了起来,像是腐朽的木门刮擦过地板:“……那顶破帽子说的真不错,你确实很像他。”
埃斯特扶着水池转过身,后退几步贴上墙壁,只面无表情的看着阴影并不言语,眼神里也瞧不见什么情绪。
“这个眼神……不愧是一家人……但他比你锋利多了……就像没有什么东西能入得了他的眼……”阴影自顾自地陷入回忆,好似真的在怀念什么:“……他也算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说起来……他还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呢……”他干笑了几声,又莫名其妙的截然而止,突然下沉的语气透露出几分阴冷和疯癫:“……他本该与我合作……辅佐我统治整个巫师界……可是他却拒绝了我……”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他像是被彻底激怒一般愤恨地抬起头,骤然冲出阴影贴近到埃斯特的面前,盯着那张与回忆里相似的、无动于衷的脸。
“为了早点回家!”猩红的眼睛向外暴凸,像是要随着愤怒一起掉出眼眶,他的语气颇有一种歇斯底里的味道:“他说要回家照顾孩子,没空与我合作!就为了几个连魔力都没有的卑贱麻瓜!就是为了这种可笑的理由!他背叛了我!他拒绝了最尊贵伟大的黑魔王的邀请!”
埃斯特瞧着他因为一时的情绪激动忘记了自己的虚弱,现在正不得不以一种奇怪的姿势佝偻着身子慢慢缓过气。
“……所以他死了……他最重视的家人全部横死在他口中的异乡……只剩一个小孙女在他最憎恶的土地上苟延残喘……”他扭过脖子疯癫的笑着:“……这便是背叛我的代价……只可惜他死得太早了……没看到你们的结局……”
埃斯特听着他如同孩童发泄一般的恶语和控诉,像是在看一场隔着磨砂玻璃的浮夸戏剧,这种情绪上头后的口无遮拦早在六年前就已经不能再激起她的任何情绪,但本着尊重他人想法的原则,她开口如实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予以对方对等的回应:“难怪爷爷当年瞧不上你。”
“闭嘴!……他是一个失败者、一个懦夫!……他已经屈服在死亡的裙摆下……可我还活着……黑暗正在等待着它们的君主回归……”
“即便你现在魂魄不全,只能依附于他人之身苟且?”
“……一个身体健全却懦弱到只能流落阿尔巴尼亚的废物……能被我选中,为我效力……是他的荣幸……”他眯了眯眼,瞧着埃斯特满脸的血污,似是终于忆起自己现身的初衷,那张扭曲可怖的脸上呆滞片刻后浮现出令人惊悚的渴望表情,脖颈处扭转的肌肉在兴奋的情绪下随之抽动着,他伸手捧住女孩的脸颊,指尖蹭上一小块红色的血痂:“……明明有那么多自杀的法子……他却偏偏选择了自爆……叫所有人都拿不到……”
“华族的血……”
阴冷而不祥的气息迎面而下,那双枯瘦的手掌向下移动掐住了埃斯特的脖子,尖锐的指甲隔着皮肉划过动脉。
“可悲的埃莫森……还有他可怜的后代……”他一边收紧着力道,一边摩挲着女孩脖颈上那枚淡去的黑色封印:“……明明我们都是被那群该死的泥巴种迫害至此……为什么不能好好相处呢……亲爱的埃斯特……来与我结盟吧……作为交换……我会帮你实现家族的夙愿……”
呼吸被人遏制的滋味并不好受,但埃斯特却像是浑然不觉,她看着那张扭曲的脸,蓦地竟倍感讽刺的笑出了声,这让本就情绪不稳的阴影再次坠入狂怒。
“……你笑什么……如果他没有背叛我……那群泥巴种根本活不到今天……那该死的魔法也根本不可能伤我半分!……埃莫森……迈卡维安……还有你……都死有余辜……”
到底是魂魄不全导致心智也跟着缺陷,被情绪控制的阴影毫无顾忌的收紧手上的力道,却在即将捏断女孩脖颈的瞬间被一道黑色的魔力冲击在地,这本是用于防止埃斯特通过自尽摆脱封印的反制机制,此时却误打误撞的救了她一命,但相应的惩罚机制也随之而来,刀割一样的伤口在皮肤上绽开。
“那是什么东西?”
“……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毕竟那副药还是你做出来的。”埃斯特咳嗽几声撑起身体,靠坐在墙上平复呼吸的同时迅速整理着思绪:姑且不论其他问题,没有在一开始就取走自己的性命,或者直接咬上来,说明在他所掌握的情报中,自己不能死,而且血也不能强取。
“看来你现在不只是魂魄不全,连脑子也不太灵光,也难怪会一头扎进邓布利多的布局,上赶着给救世主当磨刀石。”
一道恶咒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击中了脑袋右侧的墙壁,想着霍格沃茨的防御魔咒也差不多该运作了,埃斯特捂着脖子上绽开的伤口把头正回原位,然后随手拂去肩膀上石砖的碎屑。她注视着对面的杖尖凝集的绿光,眼神里连冷漠的情绪也不复存在。
从一开始,她就没把人人避讳和恐惧的伏地魔当一回事,在她眼里所谓的黑魔王和其他巫师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你的提议或许是个不错的点子,”埃斯特靠在墙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瞳孔边缘扩散出一圈淡淡的金色,她抬起伤痕累累的手在空中轻轻一握,金色的锁链缚住了阴影即将逃跑的身体,熟悉的痛楚再度从身体内部蔓延至四肢,凝固的猩红又开始缓慢的流动,可她的眼神却无比清明冷静:“但现在连生存都举步维艰的你,还没有与我谈交易的资格。”
锁链在盥洗室大门破开的前一秒被阴影挣断,如此一来她满身的血污和伤痕也算是有了合理的解释。
视线模糊,耳中嗡鸣,再然后是最熟悉的黑暗。
“离我的学生远一点!”霍琦夫人愤怒的甩出攻击咒语,和弗立维教授一起将阴影一点点逼退,麦格教授和庞弗雷夫人乘机上前查看埃斯特的情况。
女孩原本白净的脸上一片狼藉,七窍有血止不住的外溢,身上伤痕累累,洁白的病服上除了水痕和脏污,更是快要被鲜红浸透。
这般惨状,即便是行医多年的庞弗雷夫人也被冲击的愣怔了一瞬。
麦格教授看着此刻昏迷在地的女孩难过的红了眼睛,她用清洁咒除去埃斯特身上的污垢,转而向庞弗雷夫人询问道:“你能治好她吗?”
“……我会尽全力。”
庞弗雷夫人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她手下一刻不停的做着急救处理,但却不知为何收效甚微,伤口向外散发着淡淡的红光抵抗着她的愈合魔咒。
那边,阴影在两位教授的围堵下节节败退,最后不得已扔下一片烟雾协助脱身,但身经百战的弗立维教授反应迅速,向窗户所在的方位扔出了一道刀砍咒,不出意外地换来一声惨叫。
猩红的眼睛透过烟雾目光怨毒的刺过来,待烟雾散尽时,他从窗边一跃而下,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虫窜进了城堡旁的禁林。
霍琦夫人和弗立维教授默契的对视一眼,先后从大开的窗户边缘一跃而下,沿着阴影的踪迹向禁林深处追去。
失去意识的埃斯特被重新安置在医疗翼的病床上,象征着治愈的柔和白光在杖尖亮起,但只一秒便被熄灭。
庞弗雷夫人向守在病床另一侧的麦格教授摇摇头。
“体内的魔力已经彻底紊乱失控,再这样拖下去她会死的,必须马上转入圣芒戈。”
“我去联系他们。”麦格教授点头应道,转身就要往外走。
“她不能离开这里。”老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紧随其后的黑衣教授关上医疗翼的大门,放下了静音咒。
“阿不思。”女巫闻言皱起眉头,却也还是停下了脚步,看向来到埃斯特病床边的白胡子校长,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床上的孩子面色惨白如纸,遍布全身的刀砍一样的伤口无法愈合,却也再流不出更多的血。她的生命在以可见的速度流逝,乍一看命不久矣,实际却不知为何始终卡在生与死之间的那道边缘线上,但也仅仅只是让她不会死去罢了。
邓布利多俯身捧住埃斯特的头,小心翼翼地侧过她的脑袋,探究的目光落在女孩布满伤痕的脖子上,心里却也不可避免的感到悲戚。
“米勒娃,去把菲利乌斯他们叫回来吧。”
他直起身,对等候在一旁的麦格教授说道,语气平静。
“我会去通知他们。”麦格教授说,但一码事归一码事,她紧皱的眉头和质问的目光依然没有消失:“但阿不思,我认为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埃斯特送进圣芒戈进行更加专业的治疗,她的情况已经不能在耽搁了。”
“埃斯特不能离开霍格沃茨。”邓布利多只是回头直视着女巫的眼睛,将最开始的那句话重复了一遍:“这是他们同意让她入学的前提条件之一。”
“……”
两人的目光在片刻的交锋后,终还是女巫主动后退一步,她疲倦的闭上眼睛,不忍、亏欠、无奈、还有挣扎,万般心绪交织涌上心头,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我去通知菲利乌斯和霍琦夫人。”
麦格教授最终还是和从前一样选择相信邓布利多校长的判断。
医疗翼的大门打开又合上,邓布利多抬眸看向面色不善的庞弗雷夫人。
“我不认为魔法部内部的权力争斗能比一个学生的生命更重要。”护士长神情冷漠,丝毫不为所动:“这太荒谬了,野兽都比你们这帮权力疯子更有道德。”
“我同意你的观点,波比。”邓布利多点头赞同道:“将生命与利益置于同一天平上的做法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且泯灭人性的行为。”
“既然你很清楚,那……”
“正是因为清楚,所以我必须这么做。”
邓布利多始终记得那一天,在那个狭小而黑暗的房间里,女孩那双瘦到只剩皮包骨的手在回握时传来的温度和力度。
那一刻他甚至恍惚了一瞬。
相似的处境,相似的场景,两张相似的面容跨过五十年的记忆尺度在眼前重叠。
往事因果铺开呈现,让他重新认识了宿命的沉重和悲哀。
“是吗?”自知已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庞弗雷夫人愤怒的讥讽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尔后,护士长愤怒的转身向医疗翼的魔药储藏室走去。
“西弗勒斯,你认为这是蓝血药剂的原因吗?”
“应该是改良版本的副作用。”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病床上的女孩:“我说过没有能够平替巫师脑浆的材料。”
“但那是我们绝不能跨越的底线,尽管它看起来是合理而轻松的。”
接收到邓布利多明确的态度,斯内普便毫无波澜的揭过了话题:“除了凤凰的眼泪,我认为还有一种材料有尝试的价值。”
邓布利多转身看向他。
“独角兽的血。”斯内普说:“无所谓祝福,或是诅咒。”
魁地奇球场,十四把扫帚在空中疾驰,格兰芬多的赤红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弗雷德和乔治高举着手里的球棒,大笑着从看台前面疾驰而过,将与之对练的队友耍的团团转。
“为什么我们的对练会是他们!”
“因为我前天下午喝醉把哈利的事捅出去了!”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他妈就是那个给我灌酒的断片傻逼!”
伍德的凝视从远处扫视过来,两个队员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连忙闭嘴认命的投入训练。
临近比赛,为了让队员们更快的进入状态,也为了让哈利提前感受和适应魁地奇比赛的氛围,伍德调整了训练方案,按照比赛模式将队员们分成七人一组进行对练。
哈利追逐着金色飞贼的影子,从沿途的物与人身边疾速掠过,上辈子作为王牌找球手的记忆如同本能一般被调动了出来,他的身形快得像一阵风,将对练的队员远远甩在身后。
“他是天生的找球手,不是吗。”
安吉丽娜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伍德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由自主地在空中停驻良久。
“你说的对,安娜。”伍德看着哈利漂亮的身法和矫健的身姿,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芒,像是妖精发现了一座无主的金矿:“他是真正的天才,甚至不需要外力打磨,自己就能磋磨完善,他天生就是这一块的料!”
“看来今年的魁地奇杯有望了。”艾丽娅·斯平内特也凑了过来,看着哈利的身影称赞道:“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后生可畏。”
伍德和安吉丽娜赞同的点点头,异口同声地附和道:“后生可畏啊。”
进入魁地奇模式的哈利对这边的评价一无所知,他紧紧盯着面前的金色飞贼,控制着扫帚拉近最后的距离,但就在即将抓住金色飞贼的瞬间,一道白色的影子却更快一步的擦过他的指尖,然后哈利听到了一声脆响。
金色飞贼贴着指尖的伤口无力的坠落,哈利在短暂的晃神之后立刻控制着扫帚俯冲而下,只是自由落体的金色飞贼抓起来并没有什么难度,但哈利却在抓住它后陷入了沉默。
“你没事吧,哈利。”
“刚才的是什么,鸟吗?”
韦斯莱双子在第一时间围到他身边,一边关心一边好奇道,随后他们注意到哈利手中已经看不出原样的金色飞贼。
“这看起来有点不太妙。”
“我真心希望它只是一件假冒伪劣产品。”
“总之你没受伤就好。”
“但好像还是受了点伤的。”
“我没事。”哈利抬头对他们安抚的笑了笑:“等训练结束后去趟医疗翼就行了……那是珀西吗?”
“哦,是的,我们的珀西级长。”
“嘿,你是来看我们训练吗,珀西级长!”
球场的入口,珀西正在和伍德说些什么,听到弟弟们的声音,他转头望了过来,哈利有一种他正在极力抑制翻白眼冲动的莫名的感觉,然后他就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
“训练中止。”谈话结束后,伍德黑着脸走过来宣布道。
“为什么?”艾丽娅不解道。
“防御魔法被触发了,可能有黑巫师混进了城堡,所有学生必须到礼堂集合。”
听到解释后,众人不敢怠慢,纷纷开始收拾东西。
哈利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梳理着思绪:触发防御魔法的大概率是被伏地魔附身的奇洛,只是现在魁地奇比赛还没开始,目前也没有独角兽遇害的消息,特意关注的邓布利多教授的行踪也没有异常,综合来看,说明一切都还在按照上辈子的节奏进行,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伏地魔在所有前置条件都准备不充分的前提下,这时候现身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又是为了什么?
哈利思考着,觉得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这辈子才有的变量。
他跟在队伍后面,脑子里又将信息从头梳理了一边,直到记忆里突然回闪过刚才那只几乎是冲进霍格沃茨的奇怪白鸟,他记得在那之后没过一会,珀西就来通知他们防御魔法被触发。
那只白鸟,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一只鹰隼,名字叫白琊。
哈利蓦地瞪大了眼睛,他想起飞行课那天看到的,落在女孩面前的那只雪白的鹰隼。
那是埃斯特的海东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