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何以为家》蒸汽白兔

2、002 简介避雷，

　　哈利戳着盘子里的水果糖浆馅饼，略有所思的盯着前方。
　　“……利，哈利！”
　　耳边大声的呼唤吓了他一跳，从手中滑落的叉子掉在盘子里发出一声尖锐的脆响，哈利扭头看向一旁的罗恩，茫然地问：“什么？”
　　“你还好吗哥们？”罗恩说：“你从昨晚开始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哈利把叉子重新握在手中，对罗恩解释道。
　　“真的吗？”赫敏问：“我注意到你一直盯着拉文克劳长桌。”
　　“我有吗？”哈利看向罗恩，对方冲他肯定的点点头。“好吧，也许我只是潜意识在疑惑他们为什么人这么少。”
　　五十个入学新生里，只有七个被分进拉文克劳，这还是霍格沃兹近百年来第一次出现入院人数低于十的情况。
　　“我们待会的变形术课是和赫奇帕奇一起上吗？”
　　“对。”赫敏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现在离上课还有三十分钟，我得先过去找个靠前一点的座位，对了，需要帮你们占座吗？”
　　罗恩惊恐的摇头：“不，不用了，我们自己选就可以了。”
　　哈利把那块被戳得不成形的馅饼往前一推，也跟着开始收拾东西：“一起吧。”

　　上午的魔药课像是一场灾难。
　　二十几个新生坐在阴冷的魔药教室里，看着面前人手一份的坩埚和材料，对入学的第一堂课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热情时，他们的魔药学教授表情冷漠的推开地窖大门，用一声巨响打断了讨论，让教室里的热烈氛围陡然降至冰点。
　　黑衣男人目不斜视大步从他们身边走过，袍脚翻滚，如同刮进室内的一阵凌冽的黑风。
　　“我以为你们到这来是为了学习魔药配置，而不是把聒噪的菜市场搬进我的地窖。”斯内普锐利的视线扫过台下噤声的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幼崽，他冷哼一声，在极其简短的介绍后拿起了讲台上的名册把全班人快速过了一遍，开始教授疖子药水的熬制步骤。
　　疖子药水的制作不算太难，放在第一节课是为了让初学者尽快熟悉魔药材料的处理方法和熬制魔药的基本流程，但斯内普自带的高压气场和讽刺度拉满的无差别毒液攻击硬是把熬制药水的过程变成了一场酷刑，给在场的幼崽们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埃斯特手法生疏的操作着，终于赶在下课前勉强完成了药水的熬制，顺便制止了旁边的汉娜因为过度紧张而准备把豪猪刺直接扔进坩埚的危险行为，然后突然路过的斯内普拿起她装好的药水。
　　埃斯特迎着死亡凝视抬头，看到对方的嘴角勾起一点刻薄的弧度：“完美的残次品，迈卡维安小姐。如果能把你那涣散的注意力多分一点给你的坩埚，就能看到毁了这锅魔药的毒蛇牙粉末像蟾蜍背上的疙瘩一般丑陋粗糙。还是你觉得，在一群脑子塞满芨芨草的家伙里第一个熬制出入门魔药残次品的自己是个足以指导别人的天才。”
　　埃斯特沉默的接下所有的毒液，看着斯内普冷哼一声，拿走她封装好的样本。
　　最后在全员非“D”即“P”偶有“T”的成绩里，她和其余两个熬出药水的同学得到一个“A”。
　　下课后，汉娜走过来向她道谢，她是三个熬出药水的学生之一。
　　“我当时太紧张了，谢谢你提醒我。”
　　“只是举手之劳。斯内普教授一直都是用这种方式授课吗？”
　　金发姑娘肯定的点点头，两个人一同走出地窖。
　　“我听院里的前辈们说，斯内普教授是整个霍格沃茨最苛刻也是最严厉的教授，他不会因为对象是学生就放低自己对魔药的评判标准，所以要想在魔药课上取得好成绩特别困难。”汉娜叹了口气：“但他却特别偏心斯莱特林的学生。”
　　“为什么？”埃斯特不解的问。
　　“不知道，也许因为他是斯莱特林的院长。”
　　除了魔药课和飞行课，拉文克劳大部分的课都是和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
　　魔咒课上，埃斯特听完院长弗立维教授的理论讲解，便念出咒语挥动魔杖，注视着白色的羽毛离开桌面，在空中越飞越高。弗立维教授看见后非常高兴，他大声称赞了埃斯特，宣布她为拉文克劳赢得了五分。
　　一只羽毛颤颤巍巍的飘到面前，然后控制不住的落下。埃斯特回头，看到坐在后排的德拉科懊恼的摔开手里的魔杖。
　　“你太厉害了德拉科，居然一次就成功了！”旁边的女孩由衷的赞叹道，但对方看起来并没有多开心。
　　“闭嘴潘西，它根本没飘多高。”
　　“至少你的小羽毛还能蹦一蹦，我们的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扎比尼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挥动魔杖继续练习。
　　埃斯特把羽毛递了过去，小少爷接过羽毛后有些郁闷的看着她：“迈卡维安，你是怎么做到一次成功的？”
　　埃斯特想了想，说：“放松，然后控制魔力。”
　　德拉科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闭上眼睛深呼吸，平复气息后，睁开眼咬着音节念咒挥动魔杖，羽毛颤颤巍巍的升到空中，然后又无力的飘落。
　　“这根本没用！”小少爷把魔杖一摔，气恼地看着她。
　　“至少飞得比刚才高了不少。”围观了全程的扎比尼无视德拉科凶狠的瞪视，“你看，它现在才落到桌子上。”
　　“嘿！”
　　“马尔福，我说的是控制魔力。”埃斯特说。“没有必要在媒介上过度追求完美，重要的是对魔力本身的控制，不要本末倒置。”
　　潘西在一旁倒吸一口冷气，布雷斯却饶有兴趣的看着，小少爷非但没有被炸起来，倒是一反常态的认真想了想。
　　“这听起来像是无杖魔法的理论。”德拉科说。
　　“理论是共通的。”她转了回去，试着给课本施加漂浮咒，在它飘高到面前的时候一把抓住，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迈克尔·科纳脸上豁然开朗的表情。
　　德拉科看着她又一次成功施展了魔咒，皱着眉不再说话。
　　之后的魔法史依旧是和斯莱特林一起，在去往教室的路上，埃斯特路过小团体旁边，听到铂金小少爷正在大肆炫耀他的心得——他在埃斯特之后不久成功掌握了魔咒，成为魔咒课上第三个加分的学生。
　　他们在走廊里和刚下变形术课的格兰芬多擦肩而过，罗恩看见她后先是兴奋的想过来打招呼，但注意到她旁边有一群斯莱特林时便打消了念头，只是扯了扯身边的哈利，远远的对她招了招手，脸上的笑容明媚而友好。哈利倒是神情微愣，但很快便回过神冲她友好的笑了笑。而赫敏则落在他们后面不远处，口中念念有词，皱着眉认真回顾着上堂课的知识点。
　　埃斯特听见身后有人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又瞥见身旁的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哄闹的人群投去轻蔑的一瞥，随后她注意到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连带着平日里最没个正形的布雷斯一起，都摆出一幅斯莱特林独有的高傲架势，与一旁热烈高昂的格兰芬多形成鲜明对比。
　　奇怪的学院文化。她想。
　　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课是让人难以理解的枯燥无味，不到一分钟便能叫人失去所有的精神和热情，台下的学生们几乎全军覆没。
　　埃斯特歪着脑袋听课，漫不经心的做着笔记，一旁同学院的莉莎·杜平倒是坐得笔直，笔记本上写得满满当当，听得极为认真。剩下的五只雏鹰低头做着自己的事，迈克尔偶尔抬头瞟一眼黑板，安东尼·戈德斯坦甚至连课本都懒得打开。斯莱特林那边半数都趴下了，马尔福的两个小跟班在座位上光明正大的啃小蛋糕，扎比尼在和马尔福一边聊天一边翻着课本，帕金森和另外一个女生在小声交谈。但宾斯教授完全不管，他自顾自地讲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霍格沃茨的放学时间比较早，下课后，她本着早做完早了事的想法，留在座位上花了一个小时左右搞定了魔法史的作业，还顺便给魔咒课的论文开了个头。
　　走出教室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不少，只能看见西边最后一点点白色。
　　附近都是教室又恰好临近饭点，此时走廊上空无一人。
　　埃斯特夹着课本和写完的作业往礼堂的方向走，脚步声在走廊上回荡。突然，她听到前方一间空教室里发出桌椅的碰撞声，靠近后还能听到若有若无的说话声。
　　“……不……求您……”
　　重物落地发出一声钝响，桌椅在地上摩擦出尖锐的声音。
　　“我会完成……请求您……准备……斯内普他……”
　　她的脚步顿了顿，到底是没有停下。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邓布利多，年仅十一岁的救世主入学，需要隐藏躲闪却能潜伏在集中了英国巫师界顶尖力量的霍格沃茨的不明外来者。
　　都不需要太过思考，就知道有人在做局。
　　埃斯特放轻脚步，轻飘飘的略过那间教室紧闭的木门，身形快得如同古堡里的鬼魅。
　　在礼堂吃完晚饭，她和莉莎一起回了公共休息室。银发蓝眼的姑娘在路上向她请教熬制疖子药水的细节和软化咒的技巧，最后在宿舍门口借走了埃斯特的魔法史笔记。
　　“谢谢你，我在课上有些知识点没来得及记下。”在拿到笔记后莉莎友好的笑了笑，随后斟酌地说：“那个，其实我不是书呆子，我只是很喜欢学习知识。”
　　埃斯特打开寝室的门，“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银发姑娘莫名松了口气，打开了对面的门：“笔记明天还你可以吗？”
　　“可以。”
　　“那……晚安。”
　　“晚安。”
　　合上房门，白琊恰好从外面进食完回来，海东青落到鸟架上冲她叫了一声，埃斯特给它猩红的喙部和爪子施了个清洁咒。
　　“你别把他们的小宠物当食物吃了。”她笑着摸了摸海东青雪白的鸟羽，得到它颇为不满的“咕咕”声。
　　和白琊交流了一会，她便坐到书桌前以最快的速度写完剩下的魔咒论文，再把作业分门别类的整理好，然后抽出书架角落里封皮陈旧的大部头，在灯光下展开仔细阅读。
　　这本书来自禁书区，里面详细记载了各种不可明说的封印魔法。埃斯特在不少地方夹了书签，作为笔记的研究手稿更是写了一沓羊皮纸。她翻过几页，将找到的关键内容抄在一张新的羊皮纸上，再往前翻到标注的某一页，开始新一轮的推演模拟，然后一摞羊皮纸在又一次的失败后被放进墙角，和之前的失败品堆积在一起。
　　身体脱力一般摔靠在椅子上，埃斯特吐出一口浊气，挥动魔杖收拾满桌狼藉。此时已经是深夜，白琊把头埋进翅膀，显然已经熟睡多时。她放轻动作完成洗漱，然后放任自己沉入无梦的睡眠。
　　在霍格沃茨就读的日子对比之前算是难得的安逸，但安逸的时光却总是迫不及待地飞逝，转眼便是十月末。
　　即便已经不再是第一次，但埃斯特始终对飞行课适应不能。她无法理解这种奇异的飞行方式，也发自内心的对这种飞行技巧毫无兴趣，所以她选择把时间放在更重要的研究上。
　　对于霍琦夫人来说，埃斯特是她在霍格沃茨担任飞行课教授二十多年来遇到的最大的刺头。她不是没见过不喜欢飞行课的学生，但这么排斥飞行课的却是头一次见，除了第一堂课按照指示试飞了一次之后，霍琦夫人就再也没看到她来上过课，即便是以期末成绩半是威胁半是劝告的把人叫了过来，也从来不起飞。
　　“我不喜欢这样。”那孩子是这样回答的。
　　“迈卡维安小姐，你不喜欢飞天扫帚这没有关系，这是你的个人自由，但你至少要来上课，这是对教授最基本的尊重。”霍琦夫人严厉的训斥道，“你要知道你之前的任性妄为给学校风气带来了非常恶劣的影响，如果你再这样，我想我需要和你的院长好好谈谈是否有通知你父母的必要。”
　　于是下一堂飞行课，埃斯特·迈卡维安缺席。
　　霍琦夫人当场给拉文克劳扣了十分，并在下课后怒气冲冲的找上弗立维教授，在经历了一场形散神不散的跳跃式对话反馈后，她用最后残存的怒火向对方表示，希望和埃斯特的监护人谈谈。
　　莉莎带着口信找来的时候，埃斯特正在寝室研究新一轮封印魔法中最关键的步骤，研究被突然打断后她周身的气场变得有些阴郁，这让白琊会错意的张开翅膀，差点扑上去攻击莉莎。
　　“芸豆卷。”
　　滴水嘴石兽得到口令后跳到一旁，露出藏在身后墙壁里的旋转楼梯，埃斯特攀上楼梯进入校长室，霍琦夫人坐在办公桌的对面，用复杂眼神望着她，福克斯倒是熟络的冲她啼鸣一声。
　　“下午好，埃斯特。”老校长倒是一如既往笑得温和。
　　“下午好，先生。”她也不拘束，但到底是比平常多了几分尊敬。“您找我？”
　　邓布利多召来一把椅子，埃斯特眨了眨眼，乖巧的坐下。
　　“霍琦夫人告诉我，你不喜欢上她的飞行课。”邓布利多开口道，埃斯特快速瞟了一眼霍琦夫人，“我可以问问是什么原因吗？”
　　“您说过我可以拒绝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她回答说，“夹着扫帚飞行让我觉得很奇怪，我不喜欢那样。”
　　邓布利多了然的点点头，转而向霍琦夫人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夫人，我想埃斯特并不是对您有意见，我们都知道飞天扫帚的卡裆问题困扰巫师们很久了，每年都有很多初学的孩子对此感到难以适应，这是您再清楚不过的。”
　　“但是先生……”霍琦夫人想争辩什么，只是才开口便哽住，瞥向埃斯特的目光中满是怜惜和同情，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巫师生来便对魔法物品具有良好的适应能力”咽了回去。
　　邓布利多领着埃斯特走到霍琦夫人面前，对她温和的说：“埃斯特，我很高兴你已经可以熟练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和喜好，但了解他人的想法和喜好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邓布利多看着低头思索的女孩，引导道：“我想霍琦夫人应该已经告诉过你她的想法了，对吗？”
　　“……我做错了对吗？那我需要被重来吗，先生？”
　　“不，埃斯特，这不是错误。”邓布利多看见女孩失神的双眼，立刻打断她突然发散的思绪，“你没有错，坦率地表达自我并不是错误，只是很多时候我们需要遵守基本的规则。”
　　埃斯特没有说话，但邓布利多知道她听进去了。
　　思索片刻，女孩上前一步低下头，语气诚恳对霍琦夫人说：“对不起，教授。”
　　“我也很抱歉，霍琦夫人，为我的失职给您带来的困扰。“
　　霍琦夫人注视着面前的一老一小，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神色复杂的表示原谅，随后她看向邓布利多，说：“您是一位令人尊敬的长者，先生，我会遵守和您的保密协议，作为霍格沃茨的教授，我有责任保证我的学生拥有一个正常、美好的校园生活。”她又将目光放回到埃斯特身上，“但是，迈卡维安小姐，你必须端正你的学习态度，你有遵循你的喜好行事的权利和自由，但不应该以此为理由去扰乱学校的秩序和规则，希望你以后能三思而后行。我不会强迫你去接受飞天扫帚，但作为一项基本技能，你至少要知道如何使用去它，我希望能在下节飞行课上看到你。”
　　霍琦夫人向邓布利多致意后便向门口走去，校长室的大门打开又合上。
　　“您都告诉她了吗？”
　　“只是一点能让人产生合理共情的事实。”邓布利多说：“希望你能原谅我的冒犯。”
　　“您不必对我感到抱歉。”埃斯特说。
　　老校长摸了摸女孩的头，片刻沉默后说道：“我一直坚信这是个正确的决定，埃斯特。霍格沃茨是巫师的摇篮，它就像第二个家，我希望你可以在这里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和未来。这里应该是你们永远的避风港，它本不该再次成为禁锢无辜者的牢笼。”
　　在这之后，邓布利多简单询问了她近期的校园生活，埃斯特都简要作答了一番，老校长在她谈到和德拉科·马尔福、罗纳德·韦斯莱、还有莉莎·杜平等人之间的互动时看起来十分欣慰，表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埃斯特对他笑了一下。
　　“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 谈话临近结束，她抬头看向邓布利多，问出了这个从脑海里一闪而过的问题：“英国的老鼠也会成精吗？”
　　邓布利多被问得愣了一下，老人沉吟片刻，回答道：“如果你说的是老鼠变成人的话，我想是没有的；但如果是人变成老鼠的话，阿尼马格斯和一个高级变形咒都可以做到。”
　　埃斯特低头陷入沉思。
　　“是发生什么了吗？”
　　“……我在罗纳德·韦斯莱身边见过一只有着人类灵魂的老鼠。”她说：“它的气息很奇怪，像是人类、老鼠和尸体的腐臭混在一起的味道。”
　　邓布利多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埃斯特从他的眼睛里捕捉到一道划过的暗芒。
　　“您需要我对这件事保密吗？”
　　“我恐怕是的。”
　　“我知道了，很高兴能帮到您。”
　　滴水嘴石兽和楼梯在身后回到原位，她左拐出了校长室所在的走廊，回到了拉文克劳，白琊依旧摆出一副严正以待的架势，埃斯特费了点时间才把它安抚下来，然后继续她被迫中断的研究。
　　等她从手稿和思路中脱出，窗外已经漆黑一片，她看了眼一旁的闹钟，晚餐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埃斯特揉了揉绞痛的腹部，拖着有些发软的双腿慢慢往一楼的礼堂走去。
　　或许是因为正值用餐时间，一路走来都没遇到什么人。埃斯特行至二楼的一处岔路口，原本静悄悄的走廊突然传来巨大脚步声，伴随着地面的颤动，一只巨怪突然出现在拐角与她四目相对。
　　埃斯特后退几步，快速闪进另一侧的走廊，正巧遇到抹着眼泪从盥洗室走出来的赫敏，她来不及解释，只得将对方用力推进盥洗室，但巨怪紧随其后，狼牙棒擦着头顶砸碎盥洗室的门，木屑刮过脸颊留下一道血痕，她听到了赫敏的尖叫。
　　堪堪避过狼牙棒的又一次攻击，埃斯特注意到巨怪的视线一直紧盯着自己，便当机立断地从盥洗室的门口跑开，和它在二楼的走廊里玩起了追逐战。
　　当哈利和罗恩听到动静赶到盥洗室的时候，门已经被拆解得稀碎，赫敏正跌坐在一片狼藉里惊魂未定。
　　“赫敏，赫敏！”哈利焦急的呼唤着女孩，见赫敏双眼失焦的望过来，放柔了语气：“你还好吗？”
　　“……哈利？”赫敏看清眼前的人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的浮木：“哈利！去救埃斯特！快点！”
　　“什么？”罗恩看着哈利身形一颤，然后起身冲向门外。
　　“右边！”赫敏大声给他指明方向。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罗恩看着瞬间没了影的哈利和坐在地上的赫敏，茫然地瞪了会儿眼睛，然后认命的上前把人扶了起来，看到女孩有些红肿的眼睛，他抿了抿嘴唇，愧疚道：“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
　　哈利沿着走廊一路狂奔，攥紧了手里的魔杖。
　　乱套了，一切都乱套了。
　　从登上霍格沃茨特快的那一刻起，一切都乱套了。
　　他不该那么自大，认为重活一次的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蝴蝶的翅膀能扇起多大的飓风，世界的运转不会因任何人的意志而更改。
　　没有被打上黑魔标记的马尔福，与之交好的韦斯莱一家，有别于记忆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拉文克劳少得离谱的新生人数，主动把记忆球拿出来给大家在飞行课玩闹的纳威……以及从未出现在上辈子记忆里的埃斯特·迈卡维安。
　　所有的细节都在对他愤怒的吼叫，告诉他这里是一个不同的世界，但他却下意识地屏蔽了所有的警告，任由重生的狂喜蒙蔽双眼，对近在咫尺的偏差视而不见。
　　真是白瞎了你的上辈子，哈利·波特。
　　他咒骂着自己，奔跑着转过下一个拐角，看到不远处倒在墙角的巨怪。
　　哈利握着魔杖小心翼翼地靠近后才发现，上辈子正式开启他作为救世主的冒险篇章的巨怪在角落里死去，骨头刺破了它的皮肤，浓稠的绿色液体从伤口处一滴一滴地落到地面上，浓烈的恶臭在空气里弥漫开，惨烈的现场表述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激战，但现在，这条古旧的走廊里除了头顶的灯光，只有风声呼啸。
　　“哈利！”
　　他扭头看着赶来的罗恩和赫敏，上前与他们汇合到一起。
　　“Bloody Hell！呕——”罗恩看着死去的巨怪，扶着满是裂痕的墙壁干呕：“哥们，这是你干的吗？”
　　“哈利，埃斯特呢？”赫敏强忍住呕吐的欲望，问道。
　　他摇摇头，正打算说些什么，便听到教授们匆匆赶来的脚步声。
　　“天啊，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麦格教授震惊而愤怒的看着他们。
　　“盥洗室的大门被拆了个干净……”随之而来的斯内普用力拨开几近昏倒的奇洛教授，看到眼前的场景，讽刺与脚步皆是一顿：“难以置信的破坏力，三名一年级的格兰芬多入学不久就能杀死一头成年巨怪，这真是一则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我需要一个人向我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麦格教授严厉的看着面前的三个学生。
　　“麦格教授——”
　　“我很抱歉，麦格教授。”哈利打断赫敏，接过了话头：“我想我可以解释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