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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焦山村灭 落仙山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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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仙山脉,外围树木大多被砍伐,光秃秃一片,只剩一点随风而动的野草,越到内部越是幽深,树冠遮天蔽日,藤蔓上垂下长长的苔藓,黑蒙蒙一片,人走在其中看不清前路,更分不清昼夜。
殷如晦走在最前方,众弟子紧紧跟在他身后。
筑基巅峰的赵天雷和十七师弟徐如意走在最后。
弟子们手上拿着罗盘碑石等诸多法器,警惕地看着四周。参天树木层层叠叠,他们不过筑基期,尚未修出灵识,只凭双眼行走在落仙山,后背汗毛时时刻刻竖着。
焦山村魔种虽现,被人发现一次后就不见踪影,他们派人镇守村子后一路寻来,魔种之气由一米处始发,应当是脱离人身,附着于妖兽。
然而将外围百里内搜寻四五遍,一无所获。
“师兄,这……”
众人既担心魔种的危险,又怕完不成任务少门主怪罪,正在一处空地休整时,两声兽吼震动山林。
“吼嗷!”
一声长啸,筑基期弟子来不及反应,浑身鳞甲的妖兽撞倒几十棵巨树,三阶妖气在妖兽愤怒中猛地爆发,他们当场被撞飞出去。
“快跑!快跑啊!!”
赵天雷眼疾手快把前方两个弟子甩飞出去,自己后背却暴露在妖兽鲜血淋漓的巨口下。
他一咬牙,挥枪运起一招,心中却知道完了——慢了一步!
——轰隆隆——
腥臭妖气迎面扑来,预想中的死亡却迟迟不到。
赵天雷眼睛睁着,手中长枪还握得死紧,魂儿却飞到了九霄云外。
刚才滔天威势的金甲虎,双目怒睁,一座山般轰然倒地,带起一片腥臭尘烟。
金甲虎的眼睛和咽喉是要害,这两个地方各有一道纤细伤口,精准无比,杀了金甲虎的人似乎一丝多余的攻击都懒得给。
身后的人脚步不急不缓地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反应慢了,以后多和妖兽战斗。”
赵天雷瞬间鼻子都酸了:“六师兄……”
殷如晦颇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让伤重弟子服药。”
“是!”赵天雷抹了把眼睛。
殷如晦又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掠过前方树木倒塌之处,面无表情道:“诸位,还要藏到什么时候。”
一片寂静,众弟子闻言迅速爬起来,一起警惕盯着那片丛林。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一队同样穿着宗门服饰的修士破开树丛走出来,脸上没有丝毫歉疚,笑嘻嘻地看着青天门负伤众人。
为首的背剑修士反而笑道:“原来青天门的道友,恕我眼拙,看诸位连三阶妖兽也毫无抵抗之力,还以为是哪个不入流的小门派。”
青天门弟子不禁咬牙,这群人有四个金丹,他们除了殷师兄都是筑基期,哪里能抵抗得了三阶妖兽,而且还是体型巨硕的金甲虎!
殷如晦掠过他们服饰,冷声道:“青神宫?”
“正是,我乃神宫逍遥长老门下剑修周不臣,阁下使剑,想必就是独绝峰六弟子殷如晦?”周不臣抬腿踩在一块石头上,姿态散漫,“有没有兴趣跟我打一架?”
殷如晦心中冷笑:“废话颇多,你们不如一起上,我还有事。”
“哈哈,你还真是和传闻中一样不知天高地厚。”周不臣笑了,眼睛却是冷得不能再冷。
其他青神宫弟子竟纷纷退后一步,正想观战,抬头却看到赵天雷已经一手夹一个青天门弟子扔上紫金葫芦,眨眼间跑到几里之外,鬼鬼祟祟躲在树后朝这边看。
“……”至于跑这么远么。
周不臣缓缓起身,直直站在地上。
殷如晦才不管谁动谁输那一套,出手就是杀招,一道长虹贯日般的绚丽剑光直奔周不臣咽喉。
周不臣面色一变,只来得及举剑格挡,他举剑那一刻便知道要遭,果然殷如晦片刻间已贴近他三米之内,招招都是杀招,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周不臣虽尽数接了下来,人已后退出近千米,意识到打不过的一个晃神功夫,脖子离寒光只有一指之遥——
“——停!我认输!我认输!”
剑锋擦着皮肤而过,留下一道血痕,青神宫护身之法被破,剑气重击之下,骨头瞬间错位,脖子拧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殷如晦化指为剑拍在另一侧,周不臣惊恐地捂着脖子,发现骨头又接上了。
脖子折断的感觉太过真实惊悚,他心中此刻只有恐惧,所有傲气几息之间被碾碎成泥。
拿剑的手软弱无力,再也抬不起来。
“青神宫与我青天门虽说都占了个青字,你尊神我尊天,道不同不相为谋,下次见尔,吾必杀之。”
殷如晦收剑入鞘,转身。
心道:真可惜。
「可惜什么?」
「他储物袋一定很肥。」
「……」
“师兄小心!”
杀气自身后袭来,一鼓作气,再而衰,这剑在殷如晦看来软绵绵失了力道,徒有杀气,完全不是周不臣的水平。
“你!你竟然!”周不臣眼看着对方仅伸出两指便破他剑术,脸色肉眼可见迅速灰败。
殷如晦平静的面上忽然露出一抹奇异:“周不臣,君子剑?”
周不臣听到这话,脸色煞白如雪,身形无力地晃了晃,喷出一口鲜血,犹如纸片般倒在地上。
青神宫弟子冲上来。
“别拦他!”周不臣吼道。
青神宫弟子不甘地瞪了眼殷如晦。
殷如晦心中颇感奇异,随手挥出一道剑气,金丹之下顿时哇哇大吐鲜血,泥土都被染红了,不知道还以为杀了多少人。
“灵气之下,实力为尊,没人教过你们如何尊敬长辈?”
“你莫要太猖狂!”一金丹怒道。
殷如晦懒得说话,反手给这位同辈补了一剑。
这回他再走,没人拦他。
戒灵啧啧直叹:「如晦啊,你反派味儿也太浓了,血呼刺啦的。」
殷如晦并未收剑入鞘,享受那种剑在手中的掌控感,闻言道:「我不过是个小反派,过奖过奖。」
「诶——这就谦虚了,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虽然你死得早,但存在感强啊!」戒灵捡了一些能说的说给他听,「他老惦记你了。」
「你在回味什么?」殷如晦顿道。
戒灵砸吧了下并不存在的嘴巴,如实道:「回味叶陈记忆里你无数次闪回的片段。」
殷如晦:……
叶陈脑瓜子里究竟装的什么?
「你要么把剧情告诉我,要么闭嘴。」他面无表情道。
一直隐隐约约隔靴搔痒,王八羔子。
「哎呀,不要生气嘛,等焦山村这关过了再说,我挺后悔告诉你啊,你看你都干了什么,话说如晦你是真嘴硬,偷偷摸摸照顾叶陈挺有一手啊。」戒灵揶揄道。
殷如晦阴恻恻笑了一声:「他都得还回来。」
回到落仙集,殷如晦本打算琢磨一下那块石中乳,已下榻休息的赵天雷急急忙忙敲响他门,面色惊恐:“师兄!焦山村出事了!”
殷如晦心中猛地一跳。
—
青天门法丹峰外门,叶陈用藏书阁古书上意外发现的聚灵阵静修一整晚,终于突破炼气六重,他一清早便做完上午的活儿,来到外门弟子院。
负责审核的外门长老看了他一眼,“突破了?不错,去那边测测留下记录,出门左转领弟子服和令牌。”
叶陈躬身:“多谢。”
他不可避免地激动,他等这一天已经五年了,虽和灵儿差距颇大,也算向前迈了一步,起码不给灵儿丢人了。
“叶陈?还真他妈让你突破了?”
叶陈缓缓转身,冷声:“赵恒,真是冤家路窄。”
“这话应该我来说!”赵恒鼻孔朝天,路过叶陈时嫌弃地避开,转身对长老道:“长老,这家伙五年才炼气六重,资质实在太差,进入外门实属浪费宗门资源啊!”
附近人头攒动,见这边有戏看,纷纷聚集过来。
“就是!我认识他!几个月之前才二重,这么快就六重了,肯定是吃了什么丹药!”有人喊道。
“还请长老细查!”
长老上下扫了叶陈一眼。
咳……这位人缘有点差啊。
若戒灵在此,自然会发现此时法丹峰外门弟子院长老已经不是书中那个。
把秦海儿子招进内门做亲传弟子后,秦海也就顺理成章升到独绝峰外门做执法长老,眼下这个是殷如晦趁法丹峰换人塞进来的。
名义上是为段青恩插钉子,实际上么……是监视叶陈的一员,必要时可以帮助叶陈。
比如现在。
“口说无凭,若想更改宗门规矩,便去天极峰主殿。”长老似是烦了,冷哼一声打断所有人的窃窃私语,不冷不热给叶陈指道:“你,去那边测修为。”
叶陈走到试灵石碑前,摈弃杂念,将手缓缓按在上面。
灰白色灵力纹路自他手下蔓延,渐渐充满最下方六条阵纹,稳定非常,没任何断裂虚化。
长老眼皮子微微抬起,看到这幕点了点头。
心里喜悦上涨,连周围的眼光都变得不重要了,叶陈迫不及待想告诉灵儿这个好消息。
可惜灵儿还在出任务。
想到这儿他不禁担忧,虽说天极峰实力雄厚,可……不对!
灵儿是天极峰弟子,怎么会跟独绝峰出任务?
叶陈越想越觉得不对,他没出过任务,连忙问了云天九。
玉牌寂静地待在他手中。
叶陈等了又等,玉牌不见丝毫反应。
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好,回到院里收拾完包袱收进储物袋后,不禁摸着那个白色储物袋走神。
殷如晦肯定知道吧……
叶陈垂下眼帘,取出另一枚黑色玉牌,缓缓输入一道灵力。
……
焦山村,几日前宁静祥和的村庄,已经化为一片焦土。
浓烟冲天,只剩几根烧黑的梁柱不甘地指向天空,风一吹,窸窸窣窣化为尘土。
殷如晦站在飞剑上,看着这片无一活口的土地,脸色难看至极。
“这他妈到底是谁干的!是不是哪个魔修逃窜过来了,”赵天雷咬牙切齿,“师兄,我们怎么办?这可怎么交代啊!”
殷如晦目光忽而一顿,缓缓落到原先的叶家门前。
地上两具焦黑尸体,俱是面目全非,房屋已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门前那棵桃树,也已经变成一根焦炭。殷如晦缓缓将手贴在树干上,半晌后睁开眼。
“这棵桃树原本是三阶妖树,它的金丹被人挖走了。”
就算金丹被挖走,凡火也烧不死三阶妖树,叶家周围的火焰痕迹明显与其他地方不同。
筑基弟子走过来道:“师兄,没有一丝魔气。”
“这不可能!”赵天雷不可置信。
赵天雷资质不错,四岁就被捡回山门,十五个师兄宠着照顾着,虽嫉恶如仇,却太过天真。
殷如晦拍了拍他的肩,问那弟子道:“留影石拿回来了吗?”
弟子面色沮丧:“都被毁了。”
青天之上忽然传来一道怒吼:“好啊!你青天门信誓旦旦驻守落仙山,就是这么驻守的?”
“说什么也不肯与众仙门共享阵术,我还以为青天门有多大能耐!”
几十道流光划过,焦土之上落下几十个衣着不同的宗门修士,面色悲痛,眼中却是遮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你就是独绝峰六弟子?”为首金丹高傲道。
殷如晦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对赵天雷道:“准备回山门。”
“站住!休想逃!这事你们青天门必须给个交代!”一头顶戒疤的和尚面露怒容,“你们驻守不力,害得这些凡人被魔修所害,我佛慈悲,今天你们必须给这些凡人一个说法!”
“人都死了,我给什么说法。”殷如晦语气平静。
“不过小师父怎的知道是魔修?我青天门镇守落仙山,防的是妖,是落仙山的毒瘴,打击魔修不是你们和尚的活儿么?”
那小和尚哑口无言之际,法坛寺金丹语气平缓道:“阿弥陀佛,殷施主何必巧言令色,不论魔修抑或妖兽,为祸人间,当有天下道友共同担当,青天门道友无一折损,必是疏忽大意才致此恶果,殷施主又何必对着小沙弥施展脾气。”
殷如晦抽剑出鞘,负手道:“你们当如何?”
众弟子聚集过来站在他身后。
四宗修士有些甚至面露笑意,面对警惕的青天门众人,仿佛看着一群绑上绳子垂死挣扎的羔羊。
一直冷冷盯着殷如晦的清一门金丹陈青衣忽然唇角勾起,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殷如晦,我们今天并不是要杀你,不过你回到青天门应该也不好过吧,你不就是段青恩身边的一条狗吗,你以为他保得住你?或者,他真的愿意保你?”
殷如晦静静看着他。
赵天雷怒吼:“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就你这种人小肚鸡肠!看什么都在照镜子!”
陈青衣面色顿冷,挥手一道灵力直奔赵天雷:“区区筑基也敢大放厥词!”
“陈青衣,恃强凌弱是你们清一门传统吗!”殷如晦反手一剑如数奉还。
看着那道随手挥出的剑光,陈青衣面色一变,想到身后那么多人看着,只得咬紧牙迎接下这一招,口中涌上一丝腥甜,被他又咽了回去,气息已然大乱。
他心中惊愕,这殷如晦竟肯定是隐藏了境界!重新估摸自己这边四位金丹的实力,忽然就没了方才那股底气。
他虽接下了来,身后众人都不是瞎子。
殷如晦或许不敢先出手,他们四个若被殷如晦拖住,独绝峰这群使枪的莽夫一上阵就跟疯了一样,他们的弟子必定伤亡惨重。
殊不知殷如晦心中已作此想:「啧,人多就是麻烦。」
戒灵大受感动,按殷如晦这死出,要是屁股后头没这么多小弟子,他早就御剑逃之夭夭了,它夸道:「如晦啊,你是个善良的好师兄。」
殷如晦有些被它恶心到,他承玄尘长老的师恩,自然得考虑这群师弟几分,不仅不能丢下他们,还得为他们做表率,但他觉得没戒灵说的那么恶心吧啦。
这群人不过是一听到消息就来幸灾乐祸耀武扬威的喽啰,殷如晦心知他们不是重点。
他召出飞舟,站在飞舟与四宗之人之间,负剑而立,冷声道:“登舟,归山!”
陈青衣缓了过来,咽不下这口恶气,嘶声嘲笑:“殷如晦,我等着你成替罪羊的那天!”
赵天雷还想骂,被六师兄瞪了一眼,悻悻闭嘴。
飞舟逆风而起,直冲云霄,在四宗修士面前留下一堆尘土。
“陈道友,你没事吧?”法坛寺和尚关心道。
陈青衣豪气挥手:“无碍,独绝峰枪疯子堆里的剑修,哼,简直可笑!”
陈青衣师弟立刻附和道:“话虽如此,玄尘尊者极为护犊子,这姓殷的虽登不得大雅之堂,我们神宫却还得给他师尊几分面子。”
他们都这么说了,其余三宗便也纷纷附和,心里却想陈青衣这家伙真是死鸭子嘴硬,谁能骗得过谁?
不过互留三分薄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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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之上,飞舟以极快的速度向青天门赶去,然而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
众弟子躁动不安,这次办事不利就罢,偏偏驻守的凡人村镇惨遭覆灭,不知宗门会如何处置他们。
目光落在飞舟前端盘腿静坐的身影,不由想起方才那清一门金丹修士的话。
殷如晦帮少门主段青恩做事,这事在青天门不是秘密,大家背后骂他奴颜婢膝,用他喜好男人的事当乐子嘲讽别人,明面上谁敢多说?
独绝峰的人本就性烈,玄尘长老合体巅峰半步大乘,若对殷如晦不满,教训他还不容易?可独绝峰上上下下就任由殷如晦养着那一院子男侍。
与其说赵天雷得师兄及师尊宠爱,细细比较来,不及殷如晦半分。
众弟子修炼至筑基后期,对这些事讳莫如深,觉得殷师兄能有现在的脾性已算难得,换做他们早就上天了。
云雾翻滚之中,殷如晦闭着眼睛,眉心始终蹙着。
他已在心内与戒灵商量许久。
事已至此,戒灵跟他交代了焦山村一事的始末:「魔族早就占卜得知圣女出世,只是一直找不到所在,只有圣女筑基入道后才能找到她。」
殷如晦眉心更紧:「叶灵?」
戒灵诧异:「你怎么知道?」
殷如晦:「魔族圣女一听就很重要,当然是跟叶陈相关的人,叶灵入道也没多久,焦山村还有别的筑基修士?我只在焦山村路过一会儿,难道我是魔族圣女?」
戒灵:「……也对,后期叶陈脱离青天门,被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孤身闯进妖域,历经千辛万苦成就金丹,还为报逍遥子救粉红狐狸之恩拜入青神宫,带着青神宫弟子在雪域大比大大败青天门,青天门门主出言想把他挖回来,那个桥段最爽了。」
殷如晦顿了一会儿,说道:「你真是越来越阴了,说了一大堆没一个有用的。」
戒灵说这些可不是让他骂自己的,「如晦,你这次回去段青恩会把你怎么样?」
殷如晦面无表情,未发一言。
「如晦,我问个冒犯的问题,你是不是喜欢段青恩?」戒灵纠结道。
它觉得以殷如晦的性子、实力、天赋,不至于去拍段青恩的马屁,师尊玄尘那个等级才适合当老大嘛。
殷如晦气得无语,掸了一下戒指:「你以为,只有你知道段青恩是魔族探子?原书中应该是魔族控制青天门弟子覆灭焦山村,嫁祸青天门,所以焦山村的确没有魔气。」
戒灵:「……?我不知道,而且怎么可能,段青恩死得就比你迟两章,要真是卧底后期还有大用,魔族不会让他死。」
「哦?你觉得魔族悄悄带走了他们的圣女,对焦山村民尤其是圣女的凡人父母手下留情?」殷如晦疑问。
戒灵一想也觉得不可能,但殷如晦这话它觉得更没根据:「书里没写这个,这是你猜的而已。」
「没写的多了去了,比如你以为,」殷如晦慢吞吞道,「书里写我是变异天灵根,我就真的是变异天灵根?」
戒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