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米诺》朴朴的向日葵

11、十一 小孩们和老小孩们

　　十一小孩们和老小孩们
　　下午时分，米诺外公家正开着两个牌局。
　　一桌是在外公家吃饭用的大方桌上进行的，参加的人就是米诺、伟伟、樱樱和波波，玩的是小猫钓鱼。
　　另一桌是在外公家的两张木椅拼成的台面上进行的，成员有米诺外公、张小三、王小四，玩的是□□。
　　农村，那些老头老太太除了种种田养养鸡，唯一的娱乐活动也就是打打小牌了。只要不是农忙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能在村子里看到牌桌。
　　米诺外公家就是个固定的“小赌场”。
　　张小三和王小四是米诺外公固定的牌搭子，也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一个住米诺外公家左边几百米的地方，一个住米诺外公家右边有个二里路的样子。
　　农闲的时候，每天下午，当然除了刮大风下大雨大雪等不利天气需要顺延以外，相互之间也不用事先约定（那时也没电话可以先联系一下来个预约），张小三和王小四一个走路一个骑着破自行车就往米诺外公家赶。
　　外公下午有时在睡午觉，有时在编个渔网做个小篮子，有时在田里忙碌。反正他也不用特意在家光等那两个老头。来了往屋后的田里大喊一声就行了。米诺外公就会立马放下手里的工作，和牌友们汇合了。
　　老头们最常玩的就是□□了，因为比较灵活，两个人就可以玩起来了。所以有时二缺一了也不要紧。
　　玩牌也就是消磨时间娱乐一下。不过光玩没什么奖惩又太过乏味，所以就用小钱刺激刺激。
　　大家都是卖菜的老农民，分啊毛的零钱一大塑料袋的。
　　米诺他们不来钱，他们也没那么多的零钱，有也是立马成了冰棍糖果进了肚子了。
　　米诺他们玩刮鼻子，输的人让赢的刮一下鼻子。虽然被刮鼻子又不疼又不会少块肉，大家还是很看重输赢的。在米诺他们心里，被刮鼻子可是奇耻大辱呀！那是可以和从别人垮下过等同的！让别人把手指伸到你鼻子周围那是很难让人忍受的一件事情！
　　所以，输的人会万分沮丧，捂着鼻子想赖账，看躲不过了就求饶：“你刮轻点啊”，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尖的范围强调：“只能刮这里！”如果一不小心被碰到了鼻梁或更以上的地方，那是当下拼死也要刮回来的。

　　既然牌局涉及到金钱的利益，虽然那只是几分几毛而已，可那也是自己的血汗钱呀，大家暗地里就会相互较劲。表面上都是“小来来”，三个老头的眼睛可都盯着桌面上的分票呢。
　　老头们坐在小板凳上，自成一个天地，安静，只有发牌、洗牌、扔钱币、叫牌的声音，偶尔也会低声地交谈着什么。他们的世界别人似乎无法融入。
　　米诺他们在一边倒是很热闹，互相轮流着钓着小鱼。
　　忽然就听边上那桌传来了争吵声。刚开始只是简单的对语，然后一个声音开始响点，另一个更响点，前一个再响点，第三个处于中间。
　　米诺他们朝身边的老头们看看，心里都冒出一句：“又来啦”，转过头去继续他们的钓鱼活动，对仍然在继续且怨演愈烈的争吵熟视无睹。
　　老头们都暗暗较劲把对方今天卖菜的钱收入自己囊中，所以在游戏的规则上就要万分严格地遵守，一有人有个什么疏忽或是违反，那是不得了的事情呀！
　　违反的人说重来吧，另外两个都觉得这一把自己一定会赢的，那桌面上的钱本都该是我的，你现在让我只是拿回自己的钱，这是很没有道理的！
　　违反的人说，那这把算我输了，你们俩分吧。那两人又不乐意了。怎么能是“算”呢，我们可是要凭真本事的，这牌还没个输赢，你让我们俩把你的钱拿了，那算什么赢啊？
　　违反的人说，那你们说怎么办吧？
　　那两人说，你刚刚怎么那样出牌啊？你那样我这牌还怎么玩下去啊……还一直纠缠刚刚那个过错上呢，也没个解决的方案。
　　最后三个老头不欢而散。
　　第二天下午，米诺外公像平常一样下田地干活。
　　没一会，那俩老头一前一后就到了。
　　米诺外公回家洗干净手，小椅子拼成的牌桌早就被那两老头摆好了。大桌空着他们也不用。
　　三个老头像往常一样，该说的说，该笑的笑，根本看不出昨天相互之间是很激烈地吵过架的。
　　今天很风平浪静。
　　第二天还是风平浪静。
　　…….
　　第四天又吵起来了。
　　如此循环。
　　米诺他们第一次看老头们吵架是很害怕的，三个农村老头成天在田间劳作，力气大，声音也特别洪亮。那要吵起来，方圆好几里都以为家里出什么事了。
　　后来就发现了这个规律，和他们小孩是一样的。吵一架，还是好兄弟姐妹。
　　老头们，大吵一架，几十年来，还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