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女发家日常》檐间雪

117、顾家二哥 翌日，

　　翌日，兰芝到了学院，拿了笔墨，把学院招绣工的要求写下贴在了门上。

　　显眼的大字让人一路过就忽视不了。

　　早上来送娃娃的人大部分都驻足停了下来。

　　丫鬟们送完自家的小主子也都认认真真记了下来，几个相熟的还凑在一堆讨论。

　　“青山师傅的徒弟诶，这要是学得好，出师后那肯定可以赚好多钱吧。”

　　“肯定的呀，你不知道嘛？找青山师傅做一件衣裳都要足足一百两，绣一个香包也要十两，若咱们正能入了门，还愁赚不到银子嘛?”

　　“可咱们没学成之前只管吃不管住呀，还要卖身十年呢!这不和在府里做奴婢是一样的嘛？”

　　“傻丫头，怎么能一样，一个是彻底卖身成奴，只有主家发了善心才能赎了卖身契变成平民，一个连卖身契都不用签，每天能跟着名气这么大的师傅学东西，一年后还会发银钱，也不用低声下气伺候人，十年后就能自行离开，这可比进府好多了。”

　　春杏在府里做了五年丫鬟，到底阅历多了些，若自己能脱身，定然来这学上一身本事，至少到老能有口饭吃。

　　她知道这里的老板兰芝心肠是极好的，她家的小主人在这每日快快活活，天天回了家给他们念叨在学院的日子。

　　年后收够人开班，收十个人，虽只写了两条要求，可无论哪一条，都不容易做到，春杏想试一试，不管到时候结果怎样，春杏不想一辈子给人做丫鬟。

　　可赎身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自己虽不是家生子，也是要六十岁之后才能拿回自己的卖身契的，若要提前赎身，须得拿出五十两银子才行。

　　春杏辞了其他相好的几个小姐妹，心事重重往回走。

　　其他的小丫鬟没有多大兴趣，在府里或多或少都会给主人家做些女红，她们觉得又花心思，还经常把手扎上，这些活儿，从来都是能推脱就推脱，实在推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做。

　　再说了，他们自小什么都没学过，唯一会的就是给人端茶倒水，伺候伺候人，做些粗活，就连如今会读的几个字也是跟着主人家耳濡目染学的，长久的平淡日子已经消磨了他们对未来的期冀。

　　如今的日子很好，她们并不打算像春杏那样参加绣工选拔。

　　几人见春杏走了，也都跟着回了。

　　路过的几个小娘子见有了空隙，便也凑上前来，问那些会识字的人上边写的什么。

　　知道是招绣工，且师傅还是青山的时候，一脸狂乐，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喜讯。

　　“柳意，你听见没，青山师傅要收徒弟了，你能去跟着学了。”

　　一个带着帷帽的女子，抑制不住内心的窃喜，附耳激动的说。

　　“这不是你想了好几年的事情嘛?之前好不容易攒够银子，能有时间跟着学，可青山师傅被卷进案子不知所踪，我们遍寻不到只能放弃，今儿，咱们遇见了，想来上天有好生之德，瞧见你满腔真诚，这才让我们今日路过，看见这好消息。”

　　戴帷帽的女子想拉着柳意进门:“走，现在就帮你报名，若是去晚没名额了怎么办。”

　　不等柳意反应过来，俩人都已入了门，院里的女工一看打扮，就知道她们定是来报名的。

　　所以不等两人开口，直接引着去了后院。

　　“青山师傅，有人报名来了。”

　　“进来吧。”

　　一声低沉的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柳意二人心怀忐忑的踏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屋里除了青山自己坐的地儿，其余地方都被占满了。

　　一排排的布料，一架架的绣线，竟然摆了满满一屋子，柳意扫了一眼，光相同颜色的布匹，至少摆了有七八种不同的料子，桌案上也是摆了一大堆图样，每个瞧着都是要耗费功夫的。

　　柳意她们早就知道，名气不是凭空捏造的，是一点一滴，细细打造出来的口碑。

　　青山不知道眼前的这两个小娘子脑子里怎么想的，只单纯想先在名册上登记今儿来的第一个人。

　　“名字，籍贯，年岁，可长期待在学院?”

　　“柳意，兰阳县大河村人，二十三岁，可以长期待在学院。”

　　柳意听见询问，不假思索，将自己的信息报了上去。

　　她示意旁边戴帷帽的女子，轻碰她的手，示意让她也说，可女子缩回自己的手，摇摇头。

　　柳意看见，垂眉深吸一口气，便不再强求，两人静静等着青山开口。

　　青山在一旁什么都看在眼，可到底不关他的事，在一旁还以为两人都要来，听见只一个人登记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年后来学院就成，这中间日子还有三个多月，你们可以趁着时间准备准备。”

　　“若中途有三四天请假，落下的东西我是不会补的，再有，旁的事儿会分心，若能安心待在学院，那是再好不过的。”

　　学本事，最重要的是耐得住寂寞。

　　他这一身本事可不是白来的。

　　说完就一副不再理二人，柳意还想劝戴帷帽的女子也报名，可见青山师傅已经收起簿子，也不敢再多打扰，生怕失去这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

　　两人只好满心复杂般走出学院。

　　柳意出了门，还是觉得可惜。

　　“珂珂，你为什么刚刚不出声，我们不是约定好一起若有了机会，要一起和青山师傅学的嘛，怎么今日愣在那不吭声?”

　　柳意声音不小，语气带了些不解。

　　“我知道，可总要试试，不是吗？万一青山师傅根本不在意那件事呢？”

　　珂珂灰心丧气，楞楞抓住柳意的双臂:“不会的，若他知道，一定不会收我做徒弟的，你知道的，他一定不会的。”

　　柳意透过那薄薄的帷帽，看着珂珂通红的双眼，她想要珂珂和她一起当学徒，珂珂不该放弃的。

　　柳意不怕失败，珂珂不去，那她去帮珂珂争取，珂珂怕青山师傅不收，柳意不怕，就算自己去不了也关系。

　　柳意揽过珂珂的肩，漫不经心的说:“走，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怕。”

　　渐入初冬的兰阳县晨起已经刮起了寒风，兰芝起早贴了告示，在院里盯着几个夫子把年前事宜重新交代了一遍。

　　报名的事情并不繁琐，兰芝知道青山师傅一人就能应付过来，自己索性关了门，将现代能想到的所有新奇的样式都想了一遍。

　　像小孩的衣服，自己可以画个卡通图案绣在衣服上，还有毛边边，也可以配着衣服，再小一点的孩子，可以直接做小动物服饰，猫猫狗狗小兔子这些的，最受欢迎。

　　还有布艺挂件，新招的绣娘想来绣工没什么基础，可做毛绒玩偶不需要多复杂的绣工，只要会简单的缝补就成。

　　且这个时代挂件不多，图个新奇，在价格上若是再公道些，想来也是有不少人买的。

　　学院目前收益不高，只能从别的地方贴补些，兰芝打算，就先从这绣班开始。

　　一人一物都要分开记账，账面干净了，做起事来才能不糊涂。

　　兰芝另起了一本账簿，将刚开始采买的所有布料和收的银子先一一记着，刚放下笔，就有女工来喊。

　　“院长，有人来找。”

　　兰芝听闻，收好账簿，让女工带人过来自己去拿了几块酒楼新做的点心过来，只刚放下盘子，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背后想起。

　　“兰姐姐，瞧瞧谁来了。”

　　只见来人是昨日刚给送了围脖的顾夭夭，她兴奋的小跑过来，“兰姐姐，今儿我可是给你送钱来的。”

　　说完就侧身一让，露出身后的另一人。

　　只见那人身长八尺，剑眉星目，一双薄唇像是利刃一般，冷的人发慌。

　　兰芝撇了一眼，正要开口，那男子却友好的抬脚上前，先一步出声。

　　“兰芝姑娘，鄙人是顾夭夭的二哥顾向天，这次来见面主要是想买下您手中的方子。”

　　“我知道您与千味楼有合作，可方子不是一次性的买卖，我这次来也是带着诚意的，我不知道千味楼给了你多少，不过我这，你的一张方子，我愿意出六十两。”

　　兰芝手中的方子少说也有二三十张，这七七八八加起来，最少一千多两，顾向天敢说，这兰阳县周边，没有第二个人能出这么多。

　　可他忽视了，这方子这么好，其他人虽给不了这么高的价格，这最终的利润也是能够分成的，且更别说，兰芝和贺大哥有了平之那层身份，几个商量着要在怀古县开店，若兰芝卖了方子给他，这不是给自己找竞争对手嘛。

　　兰芝:“顾公子，我知道以顾家的实力买我这区区几张方子绰绰有余，可这做什么事儿都有个先后，况且那千味楼，也是有我三成股的，我若是把方子给了您，那我的酒楼可就不保。”

　　兰芝说到这，微微顿了一下，看见顾向天那不悦的脸色后，又接着道:“不过，您若想要方子，倒也不是一点法子都没。”

　　顾向天听到这就知道，自己今儿算是来对了。

　　“什么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