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女发家日常》檐间雪

116、招人 一个丫

　　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走了过来。

　　“请问可是刚刚卖围脖披肩的姑娘?”

　　兰芝点点头。

　　“我家娘子想要请姑娘一叙。”

　　丫鬟面带善意，静静在一旁等着兰芝起身随她走。

　　兰芝也正等着这些人，听着这话，就又一块随着丫鬟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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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门，兰芝就见一位身着烟紫色长裙的女子，女子妆容淡雅，发间只松松挽了一根玉簪，通身透出一副非富即贵的气态。

　　女子端坐在茶桌前，眼神示意兰芝过去。

　　兰芝知道此人绝不简单，只提着东西，慢慢踱步上前，将围脖，披肩还有毛绒手套全都拿出来让她挑选。

　　女子扫了一眼就放在一旁，示意跟来的丫鬟给兰芝倒茶。

　　茶水是刚刚烧好的，茶香顺着热气蒸到兰芝的脸前，似有若无，可又觉得实实在在很诱人，兰芝虽品不出什么好茶来，可也知道，这绝非凡品。

　　见女子这么客气，兰芝也点头微笑，率先开了口。

　　“不知贵人叫我来可是为了这些东西?”

　　兰芝说完静静等着女子回话。

　　女子抿了一口茶，轻生说:“不错，刚刚在底下瞧着有趣，便想细细看看。”

　　只见纤纤玉手拿起蝴蝶披肩，凑到眼前仔细端详起来。

　　只半盏茶的时间，放下，又拿起兔围脖和手套也如刚刚那般看了一会儿。

　　兰芝在一旁也不敢放肆，不知为何，兰芝总觉得眼前的人必定身份尊贵，可又觉得这小小的兰阳县，怎么会有大人物来?

　　兰芝在脑袋里胡思乱想，跟前的女子早已放下手中的东西，盯了兰芝好一会儿，只是没出声。

　　还是旁边引她上楼的丫鬟轻轻碰了兰芝一下，才让兰芝回过神来。

　　兰芝有些不好意思，女子却没觉得，直接开口:“一百两，我全要了。”

　　三件东西至多七十两，兰芝就算再贪财，也不会多收。

　　“贵人，没这么多，这些您给我七十两就好，只是今日带的东西不多，让您没挑的，若您在这边长留，我可以带更多东西让您赏赏眼。”

　　女子有了兴趣:“还有别的东西?”

　　“自然，只是现下就一个师傅，忙不过来，需要什么都得预定。”

　　“像刚刚楼上的那位客人，就是之前的老主顾，前几日刚订了几件衣服，也是要的急，可时间摆在那，就算再赶也要一个月时间。”

　　女子听了到是不觉得惊奇，只挥手让丫鬟回了里间，不知道取什么东西。

　　一会儿功夫，丫鬟拿着一大叠银票走了过来。

　　坐着的女子开口:“这是五百两银票，你们看着做，颜色样式让我丫鬟跟着去挑，我不急，两个月后交给我就成，到时候我会给你留地址。”

　　兰芝没想到这女子这么好说话，在这坐了一盏茶的功夫，怎么五百两就到手了。

　　这年头钱真能躺着送到手上来?兰芝实在不敢相信这绣工这么赚钱，比卖那些吃食方子来的快多了。

　　兰芝傻乎乎的应了，兜里揣着五百两同丫鬟一起坐马车回了学院。

　　到了青山师傅屋里，俩人一盏茶功夫商量好了要求，丫鬟就扭身走了。

　　兰芝这才有空把银票给青山师傅看。

　　青山师傅到不觉得惊奇，毕竟往年收过得银子比这多多了。

　　他拍拍兰芝的肩:“快别发愣了，赶紧找帮手，若往后再多几个人，我可真忙活不过来了。”

　　说完，就拿出他多年的样板本子，开始认真给那两个大单子干活。

　　兰芝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把刚刚收来的一千两银票放在青山师傅的书桌上就退出了屋子，打算去吃个饭。

　　毕竟忙活到现在，肚子还是空的呢。

　　谁知刚抬脚迈出学院的门，兰母就过来了。

　　“芝芝，给，刚烤好的肉串，胡饼和一罐醪糟鸡蛋汤，我看你刚刚才回来，瞧着忙活的样子肯定没吃饭吧，快趁热吃吧。”

　　兰母收了摊子，拎着东西和兰芝一块进了屋。

　　早都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兰芝顾不得往日的细嚼慢咽，拿起肉串就三两口解决，一串下肚，可算是给肚子填了点儿东西。

　　“娘，你来的可真及时，我刚想出去吃饭呢，您就拎着饭来了。”

　　“就在你门口待着呢，知道你中午都没回来，肯定是忙事情去了。”

　　兰母不懂兰芝天天在搞什么东西，她只知道家里如今不缺银子，母女俩不必每日省吃俭用，自己摆摊在女儿学院门口，多半原因就是为了看顾孩子。

　　自己花的也不多，兰芝赚的银钱除了置办宅子，剩下的都给兰芝攒着嫁妆，女儿年纪也到了，这些东西都得提前置办着。

　　兰母将兰芝额间的碎发抚到耳朵后，又将汤倒了些出来晾凉，又开口:“如今日子好多了，咱娘俩在县里也有了屋子，你办了间学院，娘每日摆摊，其实不必每天这么辛苦的。”

　　“娘知道你有志气，可你还小，就这么上顿不顾下顿，这得亏娘离你近还能照顾你，若是远些，还不知道你要把身子糟蹋成什么样子。”

　　兰芝正香的吃着肉串，冷不丁听兰母这句话顿时哭笑不得，刚咬了一口的肉串也赶忙放下来。

　　她拉过兰母肩膀，悄声说:“娘，我可亏待不了自己，我今儿下午可神奇着呢!”

　　兰芝一脸骄傲的看着兰母。

　　“我不是给您说我学院有一个绣工师傅，我今儿下午就是去卖他做的东西去了。”

　　“您不知道，一件衣服一百两，我下午跑出去的这两三个时辰，足足收了一千两。”

　　“虽说没有抛去本钱，可落个二百两，绝对是绰绰有余的。我想着学院的二楼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多招些女工来，跟着那位师傅去学绣花，等学成后也是一份收入。”

　　兰芝是不敢想有青山师傅那样大的名气的，她想另辟蹊径，做些这时代没有的小玩意儿。

　　兰母自然是支持，女儿这么能干，自己可不能拖后腿。

　　“成啊，不过这招人可不像招小娃娃一样简单，我们要看人品是否可靠，看能不能吃苦耐劳，看能不能长久的做下去，这些都是要考量的，想来青山师傅该是懂的比你多，到时候你多问问他的意见总没错。”

　　“自然，这事儿得细细商讨，我都想好了，反正我这学院每日来往的人也多，到时候我就写个告示贴在我这门上，进进出出的都能看见，还有，学院里的小孩也能回家和乡里乡邻的说上几句。”

　　“这会子不是农忙，家里闲的人不少，且有青山师傅的名号在，想来报名的人一定很多。”

　　兰芝边吃边给兰母分析。

　　“娘，到时候您就别去摆摊了，到时候招了人，我在请一个做饭的厨娘，你们俩人一块做那些绣工的饭食，后院砌的小厨房到时候我再请人在外边围一圈墙，这样，不论刮风下雨都不影响用。”

　　兰母知道自家女儿这样安排，是为了不让自己心里难受，她也不矫情这个，总归都是自家人，只要不让她歇着就成。

　　“行啊，只是若你要再找个厨娘，我到是有个好人选。”

　　兰芝问:“谁?”

　　“村里的王婶，我前几日刚好碰见她来县里，听说是儿子找了个打铁的活儿，儿媳和小孙子也闹着要来，可县里花销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够三口人花，她合计着找个活儿干，好歹两份收入，能勉强管得了嘴。”

　　兰芝知道王婶的为人，记忆力她还经常帮自己的忙。

　　“行，那王婶那边娘你去说，只是我还不知道要给多少工钱，这具体得看招了多少人，不过这每日上工的时间是可以早早订好的。”

　　“一日三餐，每餐三菜一汤，家常饭，不用和学院比照来，只是荤素搭配着就成。”

　　兰芝脑子里已经有了大概，利索吃了饭就又回青山师傅房里，两人商量去了。

　　兰母则是去把这个喜讯告诉王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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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后，两人只写了两条要求。

　　这第一条嘛，自然就是要吃苦耐劳。

　　别的不说，就单手上不扎个千疮百孔，这针法，是万万练不出来的，想要绣品卖的价高，功夫是一定要做足了。

　　就说兰芝手上拿的这些个卖的最贵的那条披肩，是青山师傅耗费功夫最多的，就光上边绣的蝴蝶，就用了不下三四十种颜色，那蝴蝶往阳光下一照，随着光一闪一闪，简直像只真蝴蝶般落在那。

　　做的惟妙惟肖，价格自然也就高了。

　　这第二条，就稍显霸王条款了——凡为绣工者，需在福德院干满十年才可离开。

　　兰芝不是慈善家，没有功夫去给别人做嫁衣，何况这个年代，县里的工钱根本没几个，女人大都在地里帮着一块做农活，吃饭的时辰到了还得回家做饭，显少能赚到钱。

　　如今兰芝开了这个刺绣班，年龄定的宽松不说，还管吃，过一年后每人每月还给发一百文月钱，这在小县城已经算得上顶顶好的事儿了。

　　青山师傅也觉得合理，俩人拍板一定，就年后开班，不多招，就招十人，人满就开课。

　　顺便也商量了青山师傅的月钱。

　　每月三十两银子。

　　青山师傅听了直摆手:“要不了这么多，给我十两就成，我这每月给你带徒弟可没那么累。”

　　这话一出，兰芝乐了。

　　不累?到时候说不定还嫌我给你发的月钱少呢!日日吃了早食就要起来给他们上课，愿意听话，脑子又机灵的还好些，起码不会让人太生气，可若是碰见个冥顽不灵，手不协调的学生，按照青山师傅这平日里温吞的性子，说不定到时候还能看见他暴跳如雷的样子。

　　兰芝打住青山师傅的话:“话别说的太满，这样，我每月先按照十两给您，若三月后，您还是觉得多，那以后月钱就按您的想法走。”

　　三十两比之青山师傅手艺，那是差的远多了，兰芝是白白得了三个月的便宜。

　　青山师傅不去看兰芝那副捡到便宜，只顾乐呵呵的傻样，转身回了自己的小屋，给炉里添了炭，滚了水来泡茶。

　　茶香四溢，引得院里的一众人都进屋讨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