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女发家日常》檐间雪

106、测试 兰母今

　　兰母今儿早上照样出摊，不过收摊肯定早，兰芝给兰母说了，今儿一天给兰母五钱，中午让她收摊直接来学院做，算是补今儿一下午的工钱。

　　给孩子吃，就不放那么多姜末，省的到时候辣的没人吃。

　　兰芝今儿让女工出去买了羊肉，打算片成薄片，一人碗里放上些，肥嫩的羊肉，配上熬了半宿的骨头汤，最是好喝。

　　且今儿兰芝不打算让孩子吃饼丝，那是死面，吃多了不好克化，兰芝让女工烙大饼。

　　大饼是发面，吃再多也不怕肚子疼，里边还加了葱花和猪肉，热乎的饼被放在铁锅里，加了柴火烙上一刻钟就出锅。

　　准备了五斤面，看着锅的大小，想来有十张饼，女工先烙着，兰母那兰芝帮着收拾。

　　刚到巳时，吃早食的人早都过去了，离午食也还有一个时辰，稀稀拉拉来的两三个人也不值当，兰芝就让兰母收摊了。

　　回到学院，汤现成，豆腐粉丝什么的，兰母早早就准备好了，就是那买回来的卤羊肉得切切。

　　兰母没让女工动手，自己去厨房切了，兰芝今早上特意空了下来，给兰母搭手。

　　豆腐丸子汤简单，只不过中午若只喝这个汤没几样小菜倒有些不足，兰母打算再拌个红绿三丝，炸些花生米拌个木耳。

　　小厨房里什么调料都不缺，油盐酱醋糖，什么都有，兰母切三丝，兰芝就在一遍剥花生。

　　花生是上次回的时候，村长给拿的，颗颗粒大饱满，一个个挤在一块，瞧着像个胖娃娃，怕连着皮炸给炸糊了，兰芝干脆挫了皮，这样吃到还少了皮的些许涩味，只有花生香。

　　兰芝想晚上回去弄个糖花生，所以就多剥了些:“娘，我多剥些花生，你待会炸的时候给咱娘俩留一盘晚上吃，我回去称些糖，晚上弄个糖花生吃。”

　　兰母没吃过糖花生，也没听过，不过女儿喜欢捣鼓些稀奇古怪的吃食，所以也就没问，只留着晚上让女儿回来做就行。

　　兰母:“行，不过糖待会娘回去的时候买就成了，还要些啥，娘一块给买了。”

　　晚上吃太多不好入睡，兰芝想着在熬个大米小米两掺粥，里边放上红枣碎和桂圆干，甜滋滋的喝着就成。

　　兰芝:“娘，不用买了，晚上熬粥家里东西都有，您看着时辰提前熬，我回去再买份凉拌猪耳朵就好。”

　　比起猪肉，晚上吃些不腻的猪耳朵就成，耳朵脆骨居多，一口下去咯吱咯吱的，肉香不多，就是嚼个响，里边在切上些胡葱丝，放点辣子和米醋一拌，酸辣开胃，倒是配粥吃的好菜。

　　以前兰家条件不好，别说猪耳朵，就是猪肉，一年也是不常吃的，顶多有了银子，兰母买些猪板油来炸了猪肉炒菜吃，剩下的猪油渣就算是肉了，存在罐子里兰母也不舍的吃，就让兰芝想吃肉的时候拿几块出来解解馋。

　　也是近几个月日子好了，肉什么的都不缺，猪肉羊肉吃惯了，兰芝喜欢吃些猪耳朵，猪肝之类的东西，这些做着费劲儿，且店里边做的也好吃，就不白费那个力气了。

　　兰芝年纪也不大，跟着兰芝也爱吃嘴，她不嫌费事，兴许是苦日子过得太久，她还是舍不得总是到外边买吃食，就是这几日晚上收摊回来，也都是自己在家里做饭。

　　只有兰芝想吃别的什么，才会出去买。

　　这不，听着兰芝想吃糖花生，兰母手下动作又快了几分，想着空出时间来给兰芝提前做了。

　　今儿时间紧，等兰母焯完了三丝，女工把饼烙完，差不多还有半个时辰开饭，兰母反倒不急了，总归做不了了，兰母捣蒜，切了葱丝，开始拌菜。

　　盐，糖，花椒粉什么的都少不了，味调好之后，兰母让兰芝烧火，打算再泼个热油。

　　凉拌菜用热油泼了最好，蒜末的香和葱香被激了出来，更别说兰芝还往油里放了些花椒和大料来炸出香味。

　　兰母之前每次见兰芝这么做还都不理解，这些大料都是炖肉用的，怎么做菜也能放这些。

　　后来吃了兰芝做的饭就再也没说过了，且也学着兰芝的模样，每次做凉拌菜都习惯烹点着东西，虽然贵，可吃着确实不一样，反正家里如今不缺钱，调料还是吃的起的。

　　兰母自个儿不舍的，可遇上兰芝，那就是什么好给什么。

　　热油泼好，兰母拿两双长筷子搅拌均匀，把料汁裹满三丝，就放在一边不管了。

　　陪着兰芝一块切肉，肉买的多，快三十个人吃饭，兰芝买了足足五斤羊肉，五斤猪肉，一斤羊肉三十文，猪肉便宜，十五文，二百二十五文，都是肥瘦相间的好肉，挑的也都是齐整的，肉店老板见买的多，还送了搭头，卖剩的半个肝和半个护心肉一起也都给了。

　　这些拌拌又是一盘菜，不过少，就让几个夫子分分得了，不打算端出去。

　　两人切片，很快就好了，兰芝放了菜刀招呼女工出来给学生舀饭。

　　一人碗里放上十几片肉，舀上一碗豆腐汤，在给半块饼子，就成了。

　　想吃菜的就去另拿盘子打菜，兰芝今儿没让他们自己端，都是烫手的东西，还是让他们各自做好等着女工给他们舀最为合适。

　　齐敛早早尝过了这豆腐汤，且听自己娘亲提过，这是兰夫子家开的，本想着今儿晚上回去给娘说，让她明儿给自己买些留着晚上喝的，谁知今儿中午就喝着了。

　　小人自是高兴，嘴里含着一口饼子，兴冲冲跑到兰芝和兰母跟前，“兰奶奶，兰夫子，你们家的豆腐汤太好喝了，我喝了两日都喝不够呢。”

　　说完，齐敛咽了饼子下去又说:“兰奶奶，明日我还喝，到时候让我爹去摊位上买，奶奶记得给我多打点啊。”说完就跑开了。

　　倒是惹得兰芝和兰母发笑。

　　兰芝:“小孩子家家都这么爱喝，看来娘做的确实不错。

　　兰母:“有人喝就成，左右都是些汤汤水水，且本就是管饱了吃的，那些外带的我都打的多，不过今儿还是第一个上门讨要着要打多的，我可得记得，别失了我这可爱的小主顾。”

　　兰母看学院里孩子都可爱，尤其齐敛嘴还甜，想来明日齐掌柜来了，定是会满意而归。

　　中午吃的热乎，都发了汗，兰芝怕吹了风，就把他们拘在教室里待着。

　　且今儿也是到了测试的日子，为了它，兰芝可是把下午的烹饪课都停了，就专心让他们考试呢。

　　孩子们发愁，可那也没办法，都认命的拿起书开始磨刀子了。

　　日头东升西落，刚还有些晒的日光转眼就躲进了云彩里，室外的秋风刮着，可这也改变不了即将要测试的事儿。

　　兰芝和刘夫子看着。

　　俩人分发完试卷，就回到了讲台前，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下的学生，倒不是怕他们作弊，只是想看看有几人认真写。

　　李铮最认真，小手趴在书案上，眼睛盯着试卷一道一道认真看，时不时还挠挠头紧皱眉头，连兰芝走到跟前都没注意。

　　贺云山就随意多了，脚怎么放都不对，索性屁股往后坐坐，两条腿耷拉在板凳上甩来甩去，惹得兰芝敲了敲他的桌面。

　　云乐就乖多了，正襟危坐，跟李铮一样在乖乖做题。

　　……

　　兰芝一圈圈转着，太阳渐渐藏在了屋檐后，放学时间到了。

　　可测试完了，总得有人留堂，果不其然，胡建任和贺云山两人没及格。

　　大语一个差五分，一个差三分，算术一个差十分一个差六分。

　　总归都是没过，兰芝留了两人把错改完，又一人背了《千字文》才放他们回去。

　　到家兰母已经准备好饭菜了。

　　熬的浓稠的两掺粥舀起来能挂在碗边半天下不来，放的时间久了，粥上边还起了一层厚厚的米油，兰芝最喜欢吃这层米油。

　　兰母也惯着兰芝，拿着小勺把上边的米油全都打到兰芝碗里，想着家里还有些槐花蜜，兰母有撒了些蜜进碗里。

　　猪耳朵也调好了，就剩下兰芝想吃的糖花生。

　　兰母照着兰芝说的把白糖拿出来，烧了灶就在一旁收拾白菜和萝卜，天气越来越冷，太早是真真不想出被窝，自己一个人，在保证摊子吃食干净卫生的前提下，自然是能躲懒就躲懒，不过也就是天冷的时候能这样，天热是万万不行的。

　　做糖花生白糖得多，兰芝弄了四大把进去，勺子转圈推着糖，让高温把糖融化，随后把盘子里的花生米倒进去，推了火拿着锅铲一直翻拌，糖一点一点粘上花生，又由透明的糖稀逐渐转变成白色的硬块。

　　兰芝捏了一粒尝，火候到了，就停了动作装盘。

　　可锅里还有一大堆糖呢，可不能浪费，兰芝舀了一大勺米汤到里边，想着这碗给兰母喝，自己还是喝那个槐花蜜的，那个里边有米油，娘专门给她盛的。

　　兰芝端了碗到桌子上，回身喊兰母:“娘，过来吃饭啦，待会我帮你。”

　　兰母:“就来，娘洗把手。”

　　趁着烛光，娘俩吃完饭收拾好明日出摊要用的菜糊糊就洗漱睡了。

　　兰芝想着明儿有空，还能帮娘做两天生意呢，可一大早，见着门口站着的人就知道今儿的想法肯定要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