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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read info box + a; 此时此刻就 ...

  •   樊东旭也不清楚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下午是因为过分安静的手机而惊醒的。
      拿起手机一入目便是一排整齐漂亮的呼叫转移通知,樊东旭窘迫的笑了笑,仰面摊回床上,给邵换行发了个短信,“我醒了[笔芯.jpg]”。
      接着他把手机扔回床上,穿拖鞋下床洗漱一番,刚把脸擦干,电话铃声响了。
      “哎呀,我看看是谁那么乖,还帮我接电话来着。”樊东旭盘腿坐在床沿,悠哉游哉。
      邵换行那边很安静,走廊上还有阵阵回音,但听得出他已经很尽力的压低声音了,他说:“电话里提到的一些合作的事,我发你邮箱里了。”
      樊东旭嗯了一声,说:“怎么在上课还给我回电话?”
      “嗯,快到门口了,”说着邵换行长吁一口气,“这节课是选修,教授讲得概论,没意思,不想听。吃饭了吗?”
      “还没有。”樊东旭草草盖过,说:“我一会去接你,一起吃。”
      邵换行那边犹豫了一下子,又说:“我得晚点回去,不用等我了。”
      方才樊东旭瞄到楼下有个黑色的影子,还以为是自己的迈巴赫,听完邵换行的话再一看,才发现是秦扬的保时捷。于是叹道:“那,好吧。”
      话筒两端沉默了一小会,邵换行哂笑,“明天就周末了,咱们再约一次会吧。”
      樊东旭满意的笑了,说好。
      邵换行挂断电话之后长吁一口气,耳边呼啸着从湖面袭来的凉风。
      最近真是渐入寒秋,越来越冷了,空气也愈发潮湿,晨起的雾气迟迟不散,将整座城市堪堪包裹起来。低矮的灌木染着厚绿郁郁葱葱,树梢却秃了好多,稍微有几个人从树下路过就会有枯黄、蜷曲的树叶缓缓落地,又贴着地面哗啦啦匍匐着前行。四下里寂静的空气被摩擦点燃,听说市洲那边又发生了山火,林中的鹿和蜥蜴纷纷逃窜入户。山火烧着,求生的小动物却被射杀不少。
      邵换行潜伏那么久,终于对那几笔黑帐的基本信息有了眉目,但这个乐观的结果却让他心底惴惴不安,盯着前些天偷偷预订飞往南美的机票心里发毛。
      当巧合联起手来扎堆出现时,所谓的巧合可能在预谋中悄然进行着。
      那些黑户八成意图利用樊东旭的各种过往来牵制他,以达成自己的什么目的。在樊东旭被限行之后,该户多次向法院募捐以诽谤罪对自己的私人经济纠纷提起诉讼,但最终这些都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了了之。此外那个账户的主人是知道樊振业在外所为何事的,该户在注销前未完全销除的网端游客访问记录暴露了这一点。除此以外,该账号往后的注资,还有其他账目多少都涉及了樊东旭的利益申诉,直到最近三年,对樊东旭有关琐事的痴迷与无关紧要的维护的热情才渐渐消减下去。
      据邵换行所想,这个黑户很有可能是Ere。当年樊振业研究出事,Ere是以雷霆之势立马表明立场,展现大公无私的公德情怀。但邵换行始终捉摸不透,都这么多年了,Ere这样的一个氏族,到底没把樊东旭怎样,很多千丝万缕的联系,自始至终将坚强的少年与腌臜的交易紧紧联系起来,其中蒙昧令人捉摸不透。
      似乎樊东旭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邵换行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樊东旭是有多少本事,他心里有数。自从大爆炸事件,樊东旭被押送走后,他就没消停过。樊东旭当然知道,自己持着那样的国籍和身份,稍微做出点出格的事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回国,不会活成自己,然而他铤而走险,做了那么多危险的事,偏偏就是为了那些。有人在逼他,有人时刻威胁他,有人在拭目以待看他笑话。人人都是看客,人人都对他充满期待又假以冷漠。然而,还是有人密谋着、推动着一切,这人有十足的把握,让樊东旭信任自己,利用少年可怜巴巴的自尊心和自己埋在心底的贪欲,进行着这一切。
      邵换行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霍斯,然而看样子樊东旭对他信任至此,不会毫无察觉。
      那么究竟还有什么,让樊东旭这么束手无措,这么慌不择路,这么病态的坚持着呢?
      邵换行无从想起。最近课题组研究进入白热化,上次他递交的报告得到鲍勃极高程度的赞赏,并给他布置了进一步改进并整理相关程序的小任务,在别人忙于专业攻坚之时,邵换行拿着一张A4纸,在笔记本前,抓耳挠腮。报告里提到的DEBUG问题,只是整套已存且完备的实验体系中,微不足道的一环,何况邵换行已经找到并修改正确了,他觉得继续钻这个牛角尖无非就是浪费时间又毫无价值。
      鲍勃对他的赞扬他是欣然接受的,他也不是什么成果都没有,被夸两句就甘愿为了一个小研究耗费巨大精力的,他要保证他的付出能和回报最大程度保持正比。他对此并不是毫无知觉,他的欲望,就像知道樊东旭,再认识樊东旭,最后拥有樊东旭一样,填不满,补不全。
      在实验室枯坐一下午后,邵换行绕着操场一圈一圈的猛跑。跑到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如擂鼓,跑得汗流浃背,口腔里开始分泌甜腻腻的粘液。他身边的哥们看起来也挺郁闷的,在俩人发泄一通后,那哥们开口嘹一嗓子,邵换行也跟着嘹了一嗓,长时间压抑在胸腔的情绪被灌入肺腑、鼻喉的晚风,带走了。
      “嘿,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不过我知道,”那哥们单手甩下一把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无论你现在生活怎么样,都是值得的。”
      邵换行双手撑膝,缓缓直起身子,手腕抵着背,闻言释然一笑,道谢:“谢谢,也祝你。”
      那哥们大步流星的走向前,单臂向后挥了挥,潇洒极了。
      邵换行在心里默念着,值得,值得。忽然,绿茵上罚点球进了,队员们狂呼着一哄而上,把队友巨高抛过头顶。邵换行心里的惴惴不安浮出水面,琢磨着,值得?我吗?是只有我一个人,还是,还有其他人?这个局里,究竟都有谁?他身边的人是否有所涉及呢?又是谁设的这个局?对方又哪来的底气让他入这个局呢?绝不会是少年之间懵懂又顽强的爱慕和依恋让他甘愿逼近,那么会是什么呢?跟绑架案的真相,有关吗?跟他不能继承邵制的事业有关吗?
      樊东旭最近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经常要跨区开会,去谈合作邀约,去参加什么名流举办的联谊会议。他常常日夜颠倒,却还是尽可能在一天24小时内抽空回趟家或者去看一眼邵换行。他总是不安。工作总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就连闲暇时光也是突如其来,一点不吝啬。
      至于樊东旭最近为了那些事有多累邵换行是看在眼底的,曾经俩人绝不分床睡,最近竟然都破例发生了。樊东旭经常睡觉不踏实会蹬被子,有好几次把邵换行蹬到了地上,随后在邵换行躺在床上后又自责的起身,去客厅或者书房睡。
      邵换行为了此事闹过一点小脾气,被敏感的樊东旭发现了,发誓以后不会分床睡,邵换行心里却并不满足。他知道,现在在他眼前的,只是樊东旭独自走过二十余年的九牛一毛。
      此时,一阵阵萧萧的北风吹打着邵换行寂寥消愁的背影,他竟然有一种枉为人夫的悲壮。
      樊东旭那边好不容易偷了闲,却没空消停。
      听老爷子说,昨晚上邵换行和秦扬一起去喝酒,最后却只有邵换行开着秦扬的车回来了,樊东旭多嘴问了秦扬一句,结果就被他给赖上了,说什么都得去一趟接他。
      到了警局门口,樊东旭突然特别后悔自己突如其来的关心,方才翻箱倒柜没找到保时捷钥匙可能就是一种预示。
      “这个不能作为你保释他的理由,先生。”白人警察义正言辞的拒绝樊东旭。
      樊东旭无奈的抿抿嘴,“那我能进去看看他的情况吗?”话没说完又打了个哈欠,眼睑泛起一层薄红。
      警察将警棍塞进腰带,转身带他走进看护区,不过一会儿他又把警棍掏了出来,敲了敲铁栅栏,呵斥道:“安静!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先生!”
      卞博文甩开秦扬的衣领,右手拇指擦了一下红肿的嘴角,依然喋喋不休:“休想自己先溜了,不好好交代清楚我跟你没完!”
      秦扬先注意到警察身后的樊东旭,狼狈的靠在墙上,艰难的抬手打了个招呼:“来了?终于,要得救了。”
      眼看着秦扬要起身走来,那警察解释道:“他不具备保释你的条件,不出意外你还需要在这待够二十六小时。”
      卞博文闻言直接揭竿而起,扭头朝警察吼道:“凭什么?我是受害者诶,我是学生!还要上课的!剑桥!你知道的!”
      警察嘴角一抽,说:“少来这套,凌晨那群学生根本无法回应和你的关系,你也没有证明取证你的身份。再说,身为学生更要遵守法律制裁。”警察拿警棍敲了一下栅栏,嘴里念叨着:“糟糕的留学生。”
      卞博文衣衫散乱,眼底乌青,闻言骂了一句才注意到警察身后的中国人,想必是来接秦扬的,于是用中文求情:“诶,帮个忙呗,我保证咱们出去私了。”
      樊东旭淡淡斥了一口气,说:“我没有那个能力。”
      卞博文气得牙齿打颤,愤愤不平的坐回地上,嘴里念念有词。
      警察回身靠在墙面,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秦扬状态也不是很好,没穿外套,上身只有胸前淡淡紫红还飘着酒香的白衬衫。
      樊东旭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问秦扬,“怎么回事?”
      “钱包被偷了,车也被开走了,”秦扬无力的说:“还被这个小子缠上了。”
      “谁缠你了?”卞博文又坐不住了,扭头朝秦扬那边吼,“不要脸!”
      此话既出,气氛诡异的凝固了一秒,最后还是樊东旭没忍住,悄悄笑了一声,调侃道:“要是这样的话,我就又要麻烦霍斯跑一趟了。”接着掏出了手机,对着屏幕敲敲打打。
      卞博文更是直接跑到樊东旭面前,双手抓着栅栏,苦苦哀求,“别,你们什么意思啊?不管我了?先别走,等我们出去了再好好说清楚,你先找人来放我们出去啊。”
      樊东旭眼睛盯着屏幕,也不知有没有听卞博文说话,不过他嘴角漂亮的弧度还是让卞博文很不舒服,说:“喂!你笑什么……诶,我看你怪眼熟的,是不是在哪见过?”就在这时警察咳嗽一声,示意卞博文回到角落。
      秦扬也在这时不耐烦的呵斥一声,“吵死了。”
      卞博文也咬着牙不甘示弱,“你还敢说,要不是你的话,我根本就不会被关在这,也早就回学校上课去了!”
      “真是够了!”秦扬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道:“要不是你跟你同学大晚上出来鬼混,能碰见我,能发生那种事?再说了,你出不去没人保你是你人品不行,要么你同学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再再说了,我叫过来的人凭什么管你死活,你干嘛揪着他不放了?”
      秦扬应该还没在卞博文面前发过脾气,一番话竟然让卞博文愣了半分多钟,随后无力的嘟哝着,“真是,头一次受这么大委屈。”旋即双手垂到裤缝的位置,握住拳,委屈巴巴的:“怎么办,刚申请的奖学金,难道就要泡汤了吗?”
      秦扬回想起昨天自己的流氓行为,又看见这个留学生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一软,朝樊东旭口袋给了一个眼色,轻声问:“刚才是谁?”
      樊东旭哂笑,“邵换行说,他一会……”
      樊东旭面前忽然飞来一团白色虚影,卞博文眼冒金星,说:“诶,你说什么?是邵换行吗?是中国来的留学生吗?你认识他?他一会要过来?”
      陌生人的反应实在吓了樊东旭一大跳,他怔愣了两秒,犹豫道:“你,你认识……”
      此时情绪激动的不止卞博文,就连秦扬也苦笑,“啊,是啊,我想起来了,他俩还是校友呢。”
      卞博文像个喜迎主人回家的萨摩,急切的不知道该先呵斥秦扬还是惊喜面前的人叫来了也许能保他出去的邵换行。他慌慌张张,一脸希冀的望向樊东旭,说:“你好你好,我是邵换行他同学啊,我们是同一批留学生来得,我想起你了,咱们在庄园见过是吧?你还记得我吧?不记得没关系,我和邵换行关系不错呢,我前几天去教室的路上还看见他了呢,丫的身边全是帅哥美女,真羡慕死我了。尤其是他身边那个金发男生长得可高可帅了,我都听说过他有钱,家里还有权,还……”
      “你们等着吧。”最终樊东旭打断卞博文不着逻辑的滔滔不绝,撂下这么一句话,就出去了。
      樊东旭快步走出警局,邵换行说他六点多能到,现在还早,他径直朝海滩边走去。
      身材笔直的瘦高椰子树高耸的拍成一字,在白色沙滩上展开,与灰白的天空远远的连接在一起。不远处的碉堡推开浪花,一层一层的朝更远处呼啸,这个海滩四下里没人,彻夜狂欢后的气氛席卷着热烈。
      樊东旭无所事事的独自徘徊,偶有一群海鸥掠过波涛,从浪花中探出头来。
      他是知道的,高中那时候也是,邵换行身边围满了各色各样神采奕奕的同龄人,而那种簇拥的、热烈的感觉,是他这辈子都会痴心妄想的美梦。
      可是邵换行被这种优越感惯坏了,偏要闯入樊东旭独自筑牢的警戒范围,并且以特别蛮横的态势将他受到的追捧全部呈现在他面前。那不是炫耀,更不是什么施舍,是邀请,是纵身灿烂熙攘的万花丛中,独独看向一人的坚定和占有欲。
      对于邵换行的到来,樊东旭即欢喜又害怕。
      不能承认的是,在樊东旭伪装已久却溃堤,邵换行又吻了他的那一夜,他首先做的是权衡利弊。
      首先,邵换行是同龄人,是他晚上做噩梦都会害怕到发抖的东西,其次,邵换行和他之前了解到的同龄人都不一样,他莽撞、冲动、义气又自负。他不了解,他想不通邵换行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总是自以为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又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
      他越想越委屈,明明邵换行每次都为他解围,明明邵换行做的一切都让他无比安心,包括但不限于把自己所有的好朋友都介绍给他,但他还是委屈,还觉得不够,每每听到别人嘴里的邵换行,还觉得羡慕、嫉妒。
      他越想越难过,觉得自己曾经肯定错过了很多,错过了那些破碎时光里一星半点的同情和理解。但他又不愿强迫自己这么想,自己对同龄人的回忆本就捉襟见肘,邵换行是唯一一个支撑他认识同龄人世界的。难过极了,怎么就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站在崖顶犹豫的一瞬间,这个人,这种人才出现呢,自己明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为什么还……愿意接受自己呢?是在挑衅吗?挑衅自己脆弱的自尊,挑衅自己伪装了那么久的自尊都是徒劳……他的确很介意啊,那些奖状和名讳,对于他十几岁的虚荣心而言,真的很重要。
      “好慢啊……”樊东旭仰头吸了一口海风,心想,早知道来之前就给邵换行发消息了,突然……好想他。
      就在自己沉浸在腥咸的海风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你不在?”邵换行直接发问。
      樊东旭看了眼手表,转身走去,“忘了看时间了。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我刚到,警察说你出去了,我就先出来找你。”邵换行边说边走,看见海边有一个颀长的身影,旋即嘴角不自觉上扬,声调都拔高几度,呼和着海风,“看见你了。”
      樊东旭也看到邵换行飞奔过来的样子,挂断电话朝他喊,“你慢点,跑什么。”
      邵换行嚣张跋扈的笑声离他越来越近,最后汇聚成一大股暖流,从天而降把樊东旭围了个满怀。
      俩人腻歪了好一阵子,邵换行咬着樊东旭耳朵偷笑。
      “怎么了?”樊东旭问他,又吸了一口凉气,“疼,别玩了,还得接人呢。”
      “谁管他。”邵换行好不容易松了口,“我定了个海景房,还租了快艇,运气好的话可以和潜水队员一起去珊瑚礁潜水。”
      樊东旭恍然大悟,“哦,明天都周末了。”接着捧着邵换行的脸啵唧一口,“那就听你的,从今晚开始约会。对了,你开秦扬的车吧?”
      邵换行拉着樊东旭的手往警局走去,“嗯,一会方便让他滚,别坏了咱们好事。真是,秦扬只知道添乱,没跟老爷子告状吧?”
      樊东旭嗯了一声,“他还算懂事,直接给我打的电话。”
      “他犯什么事了?”邵换行盯着樊东旭的嘴问。
      樊东旭咂咂嘴,回忆到:“他说什么,钱包丢了,车被人开走了,还被小男孩缠上了。哦,对了,”樊东旭看向邵换行,说:“那个男生说认识你,是和你一批的留学生。”
      邵换行旋即露出嫌弃的表情,樊东旭猜到他想得是谁,说:“不是那个分子物理,是另一个人。”
      邵换行闻言笑了一声,心想樊东旭给人起外号有一套。
      等他俩录完口供,指认了监控之后,警察就开闸把俩人都放了出来。
      卞博文出了小门就往邵换行身前扑过来,说:“诶!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捞哥们的!谢啦!”
      邵换行很意外,没想到竟然是卞博文,于是捏了捏他的肩膀,说:“别担心,这次是个意外,不会影响你申请奖学金什么的。”
      卞博文眼睛跟着秦扬往门口跑了,意思的回了邵换行一下子之后就追上去,抓住秦扬的胳膊说:“你别跑!咱俩的事还没解决呢。”
      秦扬不耐烦的甩开他,指了指身后,“在这?你确定?”
      “管他在哪,你要赔我精神损失费!”卞博文拿出泼妇那一套,揪着秦扬不放。
      “看我好欺负是吧?”
      樊东旭看看邵换行,不知道这场混战应该怎么收尾。
      邵换行把保时捷钥匙装进口袋,上前拍拍卞博文,说:“车钥匙在我这,他走不了。”
      卞博文一脸讶异,“你也认识他啊?”接着往后退了半步,“不对,你们几个才是一伙的?”
      邵换行他们说着走到一旁的休息区,海风吹拂着蕨类发出漱漱的响声。
      “我跟他,认识,但不熟。”邵换行说着冲秦扬抬抬下巴,“说吧,怎么回事?”
      秦扬一脸无所谓的准备开口,又被卞博文打断,他激动的指着秦扬,进行指控说:“他,他,他猥亵我!死变态!”
      “话别说这么难听!”秦扬显得有些崩溃,张牙舞爪道。
      一两只海鸥从黑黝黝的海面上乍起,海浪上翻腾着白色的泡沫,静静的燃烧着。
      邵换行听到卞博文的指认之后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樊东旭上前问秦扬,“是这样吗?”
      秦扬倔强的挺直腰背,说:“忘了。”
      邵换行暴怒,作势要揍他,“你疯了!”
      樊东旭从他身后抱住他,劝道:“行哥,行哥,冷静点,这是他俩的事,你别激动啊。”
      “不是,他……”邵换行回头看见樊东旭坚定的冲他摇头,噤了声,逐渐冷静下来,樊东旭也松了手。
      邵换行对卞博文说:“他钱包在车上,那个黑车。”接着把钥匙隔空扔给卞博文说:“甭客气,该花花,该赔赔,这些都是你应该的。”
      “你!”秦扬气不过邵换行,这才朝卞博文喊道:“你小子懂什么叫猥亵吗?多看你两眼就叫耍流氓?我眼光那么差,不挑的?”这下卞博文当然要和他理论,边护着钥匙边往车那里跑去。
      樊东旭在一旁满意的笑了,看到了邵换行久违的校霸样儿。
      卞博文接到钥匙以后心满意足的朝停车的地方走去,而秦扬没办法,也只好跟着卞博文身后,又叫又跳的骂骂咧咧的上了车,一辆车子歪歪扭扭的驶入浓浓月色里。
      邵换行见他俩走了,一下子摊在樊东旭怀里,说:“吓死我了。”
      樊东旭扶着他的腰,把人往车上带,说:“你怕什么?”
      “秦扬太过分了,那可是我同学啊。”邵换行脑袋埋在樊东旭怀里,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樊东旭身上干净的味道。
      樊东旭身体也逐渐燥热起来,说:“那也跟你没多大关系啊,是秦扬的错,你帮他到这里已经很义气了。”
      邵换行探出头来,看了樊东旭一眼,又慵懒的说:“是啊,我又在庸人自扰什么。”
      接着樊东旭又倒吸了一口凉气,腰彻底软了。
      随后樊东旭在安稳的睡梦中抵达邵换行精心选订的海景房。
      看来邵换行的品位更偏向简约,一间欧式大床房,甫一映入眼帘的是偌大的落地窗嵌满了整面墙,连通着通往沙滩的阳台,两侧树梢挂着唾手可得的香椰,不远处还有专门的凉亭。
      樊东旭在床上哼唧了一声,邵换行赶紧把窗帘拉好,抱着樊东旭去洗澡。
      隔天上午,邵换行舒适无比的睁开眼,右胳膊酸麻过劲以后在床上扫了一圈,却又没摸到什么,刷的一下坐起身,温暖的海风吹拂着厚重的窗帘又扫在他身上,窗外时不时有人嬉闹的声音。
      果不其然,很多人都趁着难得的晴天和海岸最后的余热在沙滩上撒欢,很多人甚至还执拗的摊开身体想得到一身橄榄健康的肤色,在解开泳衣后又旁若无人的起身去买椰汁。
      邵换行多少有些很不适应,总会走神不小心就被排球砸到了脊背。
      “实在抱歉,能帮忙捡一下球吗?”远处棕色头发的白人少年冲邵换行喊道,樊东旭在旁边叉着腰看热闹。
      邵换行不太会排球,只弯腰捡起来以后径直扔了过去,随后则抱着新鲜椰汁绕过嬉闹的人群走向樊东旭。
      邵换行是不喜欢留痕迹的,可一想到他俩今天要光着膀子穿沙滩裤,就还是啃了樊东旭好几下,樊东旭也不甘示弱,不小心把邵换行颈部大动脉旁吸得发紫发黑。
      见邵换行来了,樊东旭再跟别人打了一回合排球就跟着走了,像是炫耀什么,还揽着邵换行的腰亲了好几口。
      “别太张扬了。”邵换行口嫌体正直的说。
      樊东旭嬉皮笑脸的掐了一把邵换行的腰,说:“你不是说带我开快艇吗?什么时候?”
      邵换行右手扣住樊东旭,微微甩着,说:“先吃饭啊,笨蛋。”
      樊东旭脸蛋浮上两坨绯红,左手举着墨镜腿一脸诧异的,笑容甜甜看向他,“嘿,你可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说我笨的,怪不好意思的。”
      “美得你。”邵换行笑着翻了个白眼,带樊东旭去了海滩旁的露天夏威夷餐厅。
      谁让这家餐厅的食物都那么袖珍,他俩最后一共加了三单才吃饱,最后还一人买了一杯坚果咖啡才慢悠悠离开餐厅。
      “我的天,这比米其林夸张多了。”樊东旭嚼着嘴里的坚果碎,吐槽道。
      就连邵换行也止不住抱怨,“我看到那个东星斑刺身有指甲盖大都惊了,明明菜单上看起来个头挺大的。”
      “我觉得那个椰子蟹也很夸张,最后能吃的就那么点。”樊东旭不满道。
      “狗屁,你就只吃黄,不过肉的确挺少的。”邵换行说。
      樊东旭嘿嘿一笑,“我记得咱们还点了甜品来着,我怎么没吃上?”
      “我觉得性价比不高,再上单的时候给退了,怎么,馋了?”
      樊东旭摇摇头,“我担心算错账。”这不小心注意到远处的广告牌,拍拍邵换行说:“诶,那不是你学校的广告吗?”
      邵换行也跟着看过去,注意到广告牌上的双螺旋结构右下方的学院标识,叹道:“哇,真的,生物造价?什么东西?”
      樊东旭说:“应该是生学价值,是仿生学的一种。”
      “仿生学啊?我们实验室就有一个犹克然的师姐,研究的仿生学,不过她是机械仿生。”邵换行陈述道。
      “那你想过去看看吗?那个写字楼今天有成果问展,可能会见到你的那个师姐。”樊东旭问他。
      邵换行看着樊东旭的脸色,欣然:“好,展出有好几天,我现在问问师姐里面的情况,省得咱们白跑一趟。”
      果然,樊东旭也特别欣喜,拽着邵换行的胳膊溜溜达达走到沙滩边上,准备开快艇。
      邵换行挺喜欢赛车那些刺激项目的,但又不是特别精,挑了一个普遍性能比较好,又安全可靠的雅马哈,租借了安全员,跟樊东旭飞扑到海洋远处。
      快艇的马力十足,不断的有新鲜的白色浪花从船底迸溅上来,四处的空气新鲜濡湿,四周环绕着辽阔高远又宁静的声音。
      他们展开双臂,十指紧扣迎风呼喊着,从安分的站着直到驶上海面中央时大胆的站起来,时不时有一两只海豚越出海面,吐出海底深蓝色的咸水,它们身上挂着彩色的藤壶,悲壮又美丽。
      他们离湛蓝色的天空越来越近,云层也越来越稀薄,直到看不见岸边嬉闹的人群,高大的乔木缩成一条线,一个点。
      “啊!”邵换行被灌了一口海风,呛了几声,问樊东旭:“怎么样?爽吗?”
      樊东旭不可否置,简单的爽,回答不了心中的霍然,他搂住邵换行的脖子,吻了好久。
      离开之后邵换行又扭头看了一眼安全员,樊东旭以为邵换行还在避什么,很不开心,正要发作,对方直接揽着他的腰几乎要把整个人嵌在身体里。
      樊东旭不争气的笑了一声,拳头结实的砸到邵换行腔子上。
      快艇停泊在海面上,周围涛声阵阵,这次直到海面一阵轻微的颠簸他们才分开。
      不少潋滟的波光在海面潺潺而动,他们握着身边的人的手也心动不已。
      他有个可笑的想法。
      他想向他求婚。
      可惜还没挑戒指。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吗?在那条巷子的角落里,我吻了你。”邵换行声音沙哑。
      樊东旭跟着他慢慢坐下,说:“记得。”
      邵换行轻轻一笑,“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变成了女生,能和你手拉手,一起去食堂吃饭,我还在篮球场外给你送水,大家都羡慕我,可是我很不开心,直到醒了,心里还是空虚的。”
      樊东旭有点心疼,握紧了邵换行的手,说:“没什么好遗憾的,我们现在这样也很好。”
      邵换行舔舔嘴唇,回应了樊东旭一下,说:“嗯。之前,对我最重要的一直都是我自己。后来,认识了你,和你越走越近,你在我心里分量越来越重,甚至,超过了我自己。”
      这句话是樊东旭始料未及的,征愣了片刻。
      邵换行继续道:“其实我很早就意识到了,身边的人总是一波一波的,这一批走完了会有下一批人补上,我从来没有太在意谁的离开还有谁的到来。可是我发现,我一直在期待能有这么一个人的出现,会胜过所有,会让我忍不住去想,曾经是不是也错过了什么,”邵换行摇摇头,“没有。就只差那么一个人而已,直到你出现,一切才刚开始。”
      “邵换行……”樊东旭鼻尖红红的,潮湿的海风吹得他额头前的发髻凌乱湿濡,眼尾和眉骨也潮湿得发红,他的薄唇微动,可爱又性感。
      邵换行深呼一口气,说:“我发现我缺乏一些东西,一些歇斯底里的叛逆、固执,好幸运,后来,我都会了,虽然有些时候会让人觉得无理取闹、莫名其妙,但是还好,你一直在教我。”
      “请问,现在距海面很远了,旁边有渔船打捞深海鱼,你们是要返航,还是去那玩一玩?”安全员没有回头,大声的问他们。
      樊东旭喉头有些酸痛,说不出话,邵换行拍拍他的背,回答安全员说:“去渔船那,谢谢。”
      旋即快艇迅速拐了个漂亮的大弯,邵换行紧紧揽着失去平衡的樊东旭,指节发白。
      心脏跳动的余热还在俩人咫尺的距离逡巡,樊东旭浅浅的亲了邵换行一口,“我也是。”
      他们靠近之后才发现这艘铁皮渔船竟载着一小支科考队,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们一直都在观察深海一支夜光鱼群的作息,捕吸声呐已经在八百米深的海底无休工作八个小时了。
      樊东旭对此很感兴趣,要来他们拍到的画面,反复欣赏着。
      除了夜光鱼,他们还有很多奇异的水母和巨型乌贼的标本,都在船舱里,不过他们并没有邀请游客进入欣赏的意思,简单的分享了一下自己的观感就全身心投入工作中了。
      安全员担心游客的体验,于是在调头时解释道:“这里的鱼类资源很丰富,每年寒流下来都会有很多奇特的鱼群从格陵兰岛还有北极洲游下来,科研价值极高,附近还有几个海洋生物学和海洋资源的实验基地。哦,对了,你们是学生吧,应该注意到了,最近有大型的仿生学科技展出,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试着去体验体验。”
      邵换行很意外这个安全员竟然懂这么多,赞叹道:“感谢你的转达。”
      安全员半侧着头,说:“经常有学生来租游艇,我就总听他们聊过一些,后来就学会了。”
      樊东旭莞尔,“没想到这里这么漂亮,还有这么大的科研价值。”
      安全员笑了几声,随后说:“看起来你的确很喜欢海洋生物,只不过那支科考队应该遇到了什么麻烦,否则他们很乐意带人欣赏他们的成果了。”
      樊东旭含蓄的点了点头,旋即用中文对邵换行说:“或许是他们使用的产品有问题,那个声呐上面的商标我有印象。他们的竞方最近在找我的律师洽谈,可是对方的营业信用并不高,所以打从刚开始我就没期待谈拢。现在看来,我的直觉是对的。”
      邵换行跟着他臭屁的笑一声,调侃道:“我们樊总可真是有远见卓识啊,神通广大,什么时候能带我领略一番。”
      樊东旭作势冷哼一声,食指挑起邵换行下巴,说:“行,具体的,晚上说。”
      邵换行挑起高低眉,像是在说,小样,挑衅我?
      有了一次游艇经验,邵换行和樊东旭可以独自开小气艇再转几圈,不过不能超过浮标范围,要不护航机就追踪不了他们,无法保证安全了。
      俩小伙子都不老实,邵换行在游艇里发现了冲浪板和牵引绳,于是仗着水性好率先踩在冲浪板上,让樊东旭带他兜一两圈。樊东旭并不怕邵换行出事,游艇开得像是贴海飞行,因为邵换行开游艇比他还猛,下一轮他还要替自己捏把冷汗。
      果不其然,邵换行刚开始开得挺稳,还给樊东旭分享了不少经验,可不到三分钟,他便踩圆油门一冲到底。
      不过他还算有良心,每次提速一半都会扭头看一眼樊东旭还在不在。
      只不过樊东旭落了两次水之后还是毛了。
      “你能不能慢点!”樊东旭仰面躺在甲板上。
      邵换行手忙脚乱的收牵引绳,笑嘻嘻的:“我这不把你捞上来了吗?我看看,没摔着吧?”
      樊东旭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嫌弃的说:“别碰,手上都是盐,一摸更疼了。”
      邵换行乖巧的嗯了一声,说:“那咱先去岸上歇一会吧,下午看看天气再决定要不要潜水。”
      樊东旭抬起胳膊遮住仰面而来的万里晴空,想到什么,问:“师姐回你了吗?”
      邵换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想起来,说手机在房间,一会去看看。
      樊东旭惬意的抱着双臂坐在游艇后座,算计着邵换行什么时候才能玩够,他打算什么时候把他带上岸。
      樊东旭皮肤很白不经晒,一晒就发红,邵换行看着心疼,上岸后把他按在椅子上涂护肤品和防晒。
      “我黑不了,不用抹这个。”樊东旭悠然的闭上眼,惬意的哼哼着。
      邵换行说:“亏你还是搞物理的,黑不黑你说了算?这太阳穿过大气层辐射到人身上的能量,肤色越白吸收越强,你知道这么大的太阳会对你造成多大的伤害吗?氧化过快还会加速衰老呢。”
      樊东旭冷笑一声,“净听你瞎吹,免疫系统和代谢系统是白干活的?那些老外不都晒太阳呢吗?”
      “你这小身板能跟人家比?”邵换行说着给了樊东旭屁股一下子,皮肤和笨重的布料产生清脆的撞击声,“人国外小孩生下来就会冬泳,你行?”
      “切,我也是在外国出生的,也没见得他们那么夸张啊。”樊东旭慢慢的说:“我是直到,好像是……认识字了之后吧,才知道自己的国籍,然后每年过年,都会回一趟老爷子家。嗯,后来,去得就少了。”
      邵换行顺势问:“是因为比赛耽搁了还是?”
      “都有。”樊东旭把胳膊伸出来,大爷样儿让邵换行给他擦擦,继续说:“其实那时候我还没接触多少比赛,更多的是,家庭原因。我很早就意识到了我家庭氛围不一样,但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只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看书、学习。”右胳膊擦完了,轮到左胳膊了,樊东旭调整姿势后继续,“有一次我爸带我回国,我妈不知道,回到公寓以后当着我爸的面打了我一顿,而我爸就在那看着,我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所以后来,我就不听我爸的了,什么事都靠自己,攒钱,买票,回国,返航,挨打。”说到这樊东旭冷笑一声,“很蠢吧?”
      樊东旭戴着墨镜,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只是阳光透过草顶沿很刺眼,邵换行宽阔的肩膀也挡不住耀眼的白光。
      “酷毙了好吧。倍儿有态度。”邵换行笑笑,“说起来挺丢人的,我直到初中才自个打车上下学,之前是一定得人接着。我爸他徒弟有天上学校没接着我,吓个半死,知道我人已经到家歇着了,他才敢跟我爸通信。那一次弄的家里鸡飞狗跳的,但是那以后大家伙都知道,很多事都已经慢慢过去了,可以放我自由了。”
      “那到底为什么?”樊东旭看向邵换行,问:“能说吗?”
      要是邵换行什么都不知道,他当然可以说,说他爸太厉害了,总有人盯着他们家。可他现在隐隐猜测到一些,可能跟爷爷、爸爸一直在做的事有关,他便张口就是缄默。更何况,现在问他这些的不是别人,正是樊东旭,那个曾经跟他一起经历过恐怖事件的人。他知道樊东旭跟他不一样,对很多事都深陷其中,他便更加深知自己不能说,不能让一些东西轻飘飘的落在他肩上。
      见他低着头不说,樊东旭长长的笑了一串,红润的嘴角扬起,染上脸颊和耳根,让人垂涎欲滴。
      “诶,他是不是还特别有成就感,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去做?”樊东旭说得是邵制的那个徒弟。
      “那可不是嘛?”邵换行退到樊东旭下肢,开始往腿上涂,看到他浓密的茶色腿毛,不自觉打岔,“你腿怎么显得那么干净呢?”邵换行又把自己毛茸茸的小腿放在他旁边,比比划划,“看,多健康。”
      樊东旭乐得不行,“你有病吧?我身上色素本来就比你轻。”
      邵换行傻乐着,拧了一下樊东旭的腰,随后就听见身后有人惊呼了一声。
      邵换行敏锐的扭过头去,看见了肤色较深的东亚人,讲着他们不太能听懂的语种,但表情举止无不嫌弃,发现邵换行看他们之后快步离开了。
      随后邵换行便和樊东旭相视一笑,心中并没有什么波澜。
      大概,对方在身边,就是此刻最大的安全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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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今天看到高考放榜有个和东东很像的小朋友成绩优异,名列前茅,报考了刑警学院。于是我感觉到了他对我的鼓励,决定重新完善一些故事细节,将于所有内容修改后统一上传,绝不拖沓。希望看到这篇公告的朋友能记得,我们于2024年农历新年第一次完结,我们也将携手走过接下来的风风雨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