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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侵占 ...

  •   只不过梦见一些陈年往事罢了,说出来无非是像在打感情牌,她怕他觉得自己虚伪。
      余烟的工作黄了。她昏迷了近一星期,没有请假又不回消息,这份工作自然保不住,再加上沈长恒用她生病的借口,故意让落江和朱娜照顾她,这一照顾就是近一个月,她足足在家里待了一个月。

      女人坐在毛毯上,在金钱的滋养下她宛如重生,就像十八九岁的少女。肌肤如牛奶浓郁白净,她身形瘦削,病气在绝对的容貌面前就衬变成娇气,黑色的长发与最初枯槁杂乱不同,现在顺滑有光泽,现在余烟的吃穿用度都是奢侈品牌,不知道的还真就以为她是什么千金娇小姐。

      余烟的视线落在落江朱娜忙碌的背影上,两人工作的时候也会闲谈,尤其朱娜极其爱笑,那笑容明媚耀眼让她总是生出羡慕。其实很多次,她都冒出这种想法:如果她也为沈长遇打工就好了……工作不累,工资高,待遇好,还有假期……可惜她没资格,就连做沈长遇家里的保姆,都是大专毕业,而她呢,上到高一就辍学了。

      她吃穿用度不花钱,但是也没有钱,因为工作时间不长,到手的工资极少,长吉又要上幼儿园,想到幼时自己的经历,她不想女儿被人看不起,长这么大,她总是在为钱发愁,挣钱好难。

      晚上六点,沈长遇准时来,除了他还有沈煜。余烟这才忙活着张罗饭菜,她不用做任何事,只是提前将落江朱娜做好的晚餐端上桌就好了,看着餐桌上丰盛的晚餐,今天有十二道菜,很显然他们四个吃不完,但是第二天,这些菜不会再出现餐桌上。

      余烟觉得铺张浪费,毕竟她在乡下的时候,做三道菜都会连续吃三天的剩菜剩饭。

      沈长遇洗漱完出来,正对着余烟的背影,他知道她想什么,但就是要这种效果,从惋惜到平淡,到最后的习以为常,她总会习惯这种奢侈的生活,俗话说得好,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时间越来越长,她会离不开自己的。

      沈长遇缓缓靠近,周围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强取豪夺包养清贫大学生,小白花,或许她们最开始还在拒绝,口口声声说会还债,到头来,还不是被富贵迷了眼,被抛弃要死要活,处理不干净也会成为别人饭后的谈资。

      在他心里,余烟和那些虚伪低俗的女,人不一样,但是他渴望她和她们一样,只要他有钱,她就不会离开他。当然,他有这个自信,同时又心疼他自信的来源,没见过世面,没被爱过的女孩儿,很容易被他们拿捏。

      她应该感谢他,感恩他,因为她遇见的是沈长遇,那个可以给她金钱和爱,但是只图她爱的沈长遇。

      “在想什么。”

      温柔淡漠的语气吓余烟一跳,她回头,男人已经走到她身后,不等余烟开口,沈长遇从兜里拿出一个丝绒长方形礼品盒,不容拒绝地递到她手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打开看看。”

      又是礼物。

      从鞋子到耳环,从她的衣帽间越来越充实,哪怕余烟都没有碰过,他依旧孜孜不倦每天都要送她礼物,每次都是一个借口:照顾弟弟的遗孀,可这种快要超过亲生兄妹的情感,真的合理吗?他的行为余烟不禁想起沈长恒,在他追自己的时候,他总是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予她,哪怕她不要,他也会蛮横地塞在她怀里,强迫她收下。如今沈长遇也是如此,只不过他送得更贵重,也是他拥有物的冰山一角。

      “大哥,先吃饭吧。”余烟想将礼盒放到一旁,沈长遇抓住她的手腕儿,将盒子从她的手中拿出来,自顾自地打开,一条镶嵌满蓝钻的项链,在灯下闪的余烟看不清,他主动为她戴上,不顾对方变僵硬的身体,赞美道:“你的脖子纤细漂亮,拍卖会上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觉得你是它的主人。”

      “喜欢吗?”两人的身影倒映在落地窗上,几乎要融为一体,余烟往后退了半步,低头轻喃道:“很沉。”

      “噗——”沈长遇忽然欢快地笑出声,余烟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是不是让他见笑了,看着余烟迷茫的模样,他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宠溺道:“14.62克拉,确实不是很轻。”

      !

      有些东西他不说价值,她可以装糊涂装不懂,但是价值一旦摆在她的面前,她便退无可退,多少钱呢?几万?几十万?还是几百万?不能再多了吧,不能了吧,以她的认知水平,已经不敢往上想了。

      “我不……”

      “要拒绝我吗?”

      男人向前一步,彻底堵住了她的退路,漆黑的眼眸凝视着她,看不出喜怒哀乐,余烟觉得好难受,亲人,朋友之间的帮扶不应该是这样的。

      “要睡觉了,我戴这个不舒服。”

      “这样啊。”沈长遇淡淡一笑,抬眸看着她,柔声道:“背过去。”

      “什么?”

      “我帮你摘下来。”

      她是想自己取下来的,但一想到上面的一颗碎钻怕是自己一辈子都赔不起,她就听话地转过身,积极主动地撩起头发,尽力让沈长遇看得清项链的链扣,好摘下来。

      纤细白瓷般的玉颈,男人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并不如她所愿,沈长遇故意用指腹按住银链,隔着链条摩挲着她的肌肤,眼睛一寸一寸的扫视她的耳朵,脖子,背骨,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余烟纳闷项链如此难摘,他的动作让她浑身变得有些奇怪,好几次都想开口询问,但碍于性格的软弱只能咬唇受着,直到两个小孩儿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项链这才从她的脖子上脱落。

      “妈妈!”小长吉欢快地一瘸一拐地跑过来,看到余烟手中的项链嘴巴张成“o”型,看了眼沈长遇想摸但又不敢。

      “喜欢吗?”沈长遇蹲下,将项链撑起来展示给长吉看,平时严肃冷冽的模样此刻竟然有几分暖意。

      “喜,喜欢……”

      “这是你妈妈的,你要问问你妈妈能不能给你戴哦。”沈长遇一边说一边抬眼看向她,女人慌乱地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沈煜,男孩儿正一脸凝重地注视着他们,余烟强装镇定地将长吉拽到自己身边:“大伯帮助我们已经很辛苦了,我们是不是不能再接受大伯的礼物了?”

      “是!”长吉认真地点点头,随即将他伸出的手推了推:“大伯,我妈妈是不会收的。”

      小女孩儿眼里的渴望被纯粹和感激替代,和他见过的那些富家贵族子弟不同,没有一丝贪念和欲望,他仿佛又看到了幼时的余烟,她们母女两个还真是像。

      很不爽,两个人都让他不爽。

      沈长遇没说话,将项链放在旁边的展示柜里,回头平静地对余烟道:“给你的自然是你的,你若是不喜欢可以卖掉,丢掉,随你怎么处理。”

      脑子里好像有一根弦断了,眼前的男人幻视沈长恒。

      一顿饭吃得压抑,除了长吉,她还乐呵地和沈煜讲着幼儿园的趣事,虽然喋喋不休,但好在沈煜并没有厌烦。

      余烟抬眼看着面色平静的沈长恒,已经快四个月了,尤其是最近,他来得极为频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人,余烟捏了捏筷子,不能再这样了,对沈煜不公平,对长吉不公平,对沈长恒也不公平,她该走了,必须走了。

      “叶教授最近回国,想着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一起带长吉去看看腿。大概率做了手术是可以恢复的。”

      一句话,将她的决心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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