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招惹他》ABR

5、顾家惨案二 恐怖吓人的

　　顾府卧房内，有两人东瞧瞧西摸摸，似是扒手，但房内任何摆件都没拿，又不像。
　　只听其中一人道“苏捕快，这房间也没有什么玄机啊？”
　　苏瑾然摇摇头，认真思考着“不，我们还有什么地方漏了。”
　　只见二人看到那床榻，随即相笑，狄宣指着床榻道“看来我们漏了这里。”
　　两人在榻上的架子上摸了摸，不知谁按了什么，“咔嚓”一声，床榻移出来，血腥味扑面而来，还带有恶臭，直教人恶心的想吐。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楼梯，也许是太黑了，才叫人看不清楼梯有多深。
　　苏瑾然道“看来我们找到了，去拿个灯盏。”
　　狄宣拿起桌上的灯盏，用火折子点亮后，就过来了。
　　二人走进密室，血腥味和恶臭使两人皱了皱眉，用袖口捂起了口鼻。
　　暗室里即使打着灯也看不清，手里的灯，忽明忽暗，闪闪烁烁，黑影绰绰，一股阴风嗖嗖，二人只打哆嗦。
　　狄宣抱紧苏瑾然的胳膊，声音都抖起来了“苏……苏苏苏捕快，怎……怎怎么这么冷啊？”
　　苏瑾然也好不到哪去，灯都抬到眼前了，眼睛睁的老大，生怕里面有什么脏东西突然串出来。
　　神鬼怪谈，不信则无。
　　只见苏瑾然发抖着的手，看他这样，狄宣顿时不怕了，起了玩弄之心。
　　“我……死……的……好……惨……啊……”狄宣压着声音，一字一顿颤抖的说。
　　苏瑾然听了更是吓坏了，心怦怦直跳。
　　这时苏瑾然和狄宣都感到身后有东西过了，好像不止一个，不会是鬼魂吧？
　　“兄弟，你真是乌鸦嘴啊，说什么来什么？”苏瑾然怒道。
　　鬼魂弯了腰，在他们耳边停下，二人的汗毛都竖起来，耳边突然发出声音。
　　“你——”
　　后面的鬼魂未说完话，只见二人惊叫着跑了。
　　“啊——”
　　“啊——”
　　二人跑下楼梯，没一会便没身影了。转了个弯，进了唯一的房间。
　　“你看清楚是谁了没？”狄宣率先道。
　　“没有啊！”
　　“没有你瞎跑什么？”
　　“不跑能行吗？万一真是鬼，我不就完蛋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苏瑾然说完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保佑保佑啊。”

　　“苏老弟，你跑什么啊？我是来助你探案的。”远处传来声音。
　　苏瑾然经也不念了，拍拍狄宣的肩道“别怕，没有鬼，那是我们成之言，成捕快。”
　　成之言是白县令招的第一批捕快，他探的案最多，县令能有这么好的口碑，大部分也是他的功劳。
　　前段时间一直在外面做任务，竟不知他这么快回来了，若是成之言在，这庄案子不会落到苏瑾然头上。

　　与他二人汇合后，除了成之言在，苏瑾然还发出后面跟了一个人……
　　“道……道善？”苏瑾然结巴到，没想到几日不见，自己更紧张了。强压下情绪，面上不显，唯有胸前噗噗跳的心出卖了他，这里那一个都是练家子，耳鼻眼都比常人好上许多，密室安静，他这声音很是明显。
　　道善看着他道“嗯，是我。”密室很暗，唯有一盏灯，他唇角笑起，很快便消失，竟无人瞧见。
　　“苏捕快，你的心，跳的很快啊，不会是吓着了吧？”狄宣打趣道。
　　苏瑾然只回道“去你的。”

　　苏瑾然掌着灯，照了照。
　　今日的他未穿裟衣，只一身雪白，松松垮垮衣衫，加上披散着长发，显的很是慵懒，手腕处依旧是檀色小佛珠绕着，另一手拿着几个白玉样串起来的大佛珠。他的唇色淡淡的，未像上次游行时涂了口脂。
　　“你怎得也过来了？”苏瑾然随口一问。
　　“今日听说这里有冤魂，想来看看，明日便过来超度。”
　　死相凄惨，算是横死，一般都会由观音寺里的僧人过来超度，防止死者怨念太深，停留世间，惊扰民众。

　　苏瑾然掌灯在墙壁上找到烛火，找狄宣要了火折子点燃，而后“哄——”的一声，四周所有的灯都燃起来，瞬间亮了。
　　四人看向房间的布置，房门窄小，只容得一人过去，两人便挤了。
　　里面墙壁猩红，映的烛火也是红的，阴森可怖。
　　一面墙壁全是刑具，竟比衙门里拷问犯人的刑具还有全，每一种刑具上都有干涸的血迹。
　　另一面墙壁挂着铁链，铁链钉在墙壁上形状似人形。脖子，两腕，腰，两足，这样的铁链有两个。
　　这面墙壁的顶上有两具垂下的手铐，地面也有两具脚链，旁边还有一个圆形的手把。
　　狄宣好奇的转动起来，那上下两面的铁链慢慢收起，只露在外面的手铐和脚铐。
　　若是将人绑在上面，再转动把手，收到最顶部，人怕是直接硬生生的断成两截。铁链收起的很慢，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被撕扯的痛苦，时间缓慢，很绝望。
　　“真是惨无人道！”成之言愤恨道。
　　“成大哥，莫恼，我们先找找还有没有尸体，若是没有……”苏瑾然话还没说完便被狄宣抢先道“若是没有别的尸体，那府内的人便都这主人杀的？”
　　道善只是深讳的笑。
　　府内藏着这么大的刑室，不拷问犯人便是用来折磨人的，不管那主人是否生还，他的嫌疑都最大。
　　还有一面墙壁上放了一个书架，书架上放的不是书，是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上面还写着标注。
　　五毒蛛，长毛蜈蚣，响尾蝎……全是剧毒之物，还有一些虫类虽无毒，但若被咬上一口都疼痛难忍。
　　四人走了几步，鞋底黏腻腻的。
　　狄宣摸了把鞋底嫌弃道“这什么啊？黏糊糊的，怪不舒服的”
　　成之言也蹲下查看。
　　道善却冷不丁的说了句“许是血吧”用手扫了扫肩处不存在的灰“杀的人多了，血流了一地，密室阴冷潮湿，不易干。”
　　众人狐疑，没等思考他如何能这么肯定，边听旁苏瑾然道“不必纠结是什么，仵作过来自会明了，先寻找线索吧”
　　这样的环境他太怕了，即使四人在，也怕突然出来什么东西，不知能打的过吗？但这样心脏会受不了，早晚会心肌梗，他只想快点回去复命。
　　四人分开寻找，三人各找各的，只有道善跟着苏瑾然，不知他刚做了什么感兴趣。

　　密室中间还放了一张桌子，很大，上面放着各种刀具。
　　桌子下还有个隔板，苏瑾然拉了出来。
　　“嘶——”手指被扎破，渗出血来，伤口未曾变黑，应是没有涂毒。
　　隔板上放了密密麻麻的细针，黑暗中看不清。
　　苏瑾然将手指放入口中，舔舐着伤口。
　　一旁的道善眼神暗了暗，离近他道“什么味道？”轻飘飘的一句话。
　　“嗯？”苏瑾然很是疑惑，不知是疑惑他说的话，还是疑惑他刚刚说了什么。
　　剩余两人没发现他们的小动作，只因他们有更大的发现。
　　不起眼的角落里放着一坛大缸，大缸被黑色的东西罩着，离近了看竟有一摊头发，人的头发。
　　原来那股恶臭都是从这里面散发出来的。

　　成之言探过很多离奇的案，虽都没有此案惨烈，但也算上是常事了，是以并没有像苏瑾然和狄宣一样害怕。而道善至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什么表情，依旧是那清冷的样子。
　　成之言准备过去把头发捞出来，看看里面还有什么东西没。
　　“成大哥，你……你你小心点。”
　　若是在外面自是不怕，阳光明媚，日头正好，可这里是密室，黑暗无光，阴冷可怖，刑拘俱全，阴气极重，不害怕都是假的。
　　苏瑾然紧张着他的动作，想都没想护在旁边道善的身后。
　　一手抓着他的手臂，道善看着清瘦，实际臂膀肌肉厚实有力。
　　而另一只手遮住他的眼。苏瑾然感到手心下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一片羽毛轻轻划过掌心痒痒的，心中荡漾。
　　心脏处正紧贴着道善的左背，显示出他的高，依着苏瑾然的身高，他怕是有一米九吧！
　　只见他笑吟吟道“苏施主，你是因恐惧紧张，还是因触碰到我而激动紧张？”遮挡眼的手又凉又湿。
　　可能都有吧。
　　虽知道他是佛门中人，应是不惧冤魂的，但想到之前那些干尸的惨状，怕这世间的污秽污了谪仙的眼，便下意识的动了起来。
　　狄宣离他们很近，苏瑾然的动作和道善说的话都被他听的一清二楚。翻了白眼，阴阳怪气道“好像谁没有人护着似？”想到那白净书卷气的脸也没方才怕了。
　　道善拉下苏瑾然遮挡自己眼睛的手“宽心，我不惧。”苏瑾然的手大，可比他的手，却小了一圈。

　　成之言没管他们，直接把上面的头发捞出来。很沉，一只手使不上力，便用两只手。
　　“我摸到了一个人头。”成之言回头道 。
　　不等他们说什么，一个用力将里面的东西拉出来放到地上。
　　地上是一具尸体，少了下半身。
　　身体，面部，没有一点好的地方，全是一个窟窿一个窟窿的。
　　窟窿里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仔细瞧着竟是……
　　“水蛭！”狄宣震惊道。
　　大家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按这尸体上的窟窿，想必有上百条水蛭在身体里吸血，不仅身体上折磨，连精神上也是一种折磨，真是活活把人吸死了。
　　尸体的面部也全是窟窿，看不出是谁，根据体型判断应是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