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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顾家惨案一 观音眼中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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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寺里,每月初七,十七,二十七都会有“观音授礼”,那整日都是解答信徒们的困惑。
“观音授礼”是由道善穿着游行时的那衣服,涂上口脂,在佛堂后的一间禅房听信徒的祈福,活像真正的观音再次听愿。
每次只的进一人,等前一人从佛像后的禅房出来,下一人便进去,是以大家任何愿望都会说与他听,不怕被人听去,遭人嘲笑。
信徒们先是上香跪拜观音像,而后把自己的祈福之语说在心里默念。
而道善都会点点头,说着“贫道自会将尔等的心愿说与观音听。”
谁知真假?但他们听到此话,都是很高兴,来时的阴郁和困惑都不见。
信徒们的祈福,大多都不会实现,但也有少部分得偿所愿,是以大家都相信自己不够虔诚,观音没听到。
“观音大士,信徒李奇,求观音解惑。男子与……男子是否可结合?”男子看似书生模样,穿着淡青色衣服,说出的话竟红透了脸。
道善睁开双眼瞧他,似是他的话让道善很感兴趣,往常只说着“会说与观音听”的话,今日却问起了别的。
“施主所说何意?”
李奇见他这般问,更不好意思说了,但道善是观音化身,既要解惑,便什么不好意思。
观音眼里众生平等,任何事都没什么不耻的。
想着,李奇大胆的说“前些时日来了个大侠,机缘下认识。认识后便一直一起,性格话语都似是投机,忍不住靠近。昨日他有事离开了,心里却像是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依着这些表现,似是画本里说的情爱,可……”
说完又觉得太惊天地了,“可男子与男子怎能生情爱?”
兄弟情是在一起大畅言语,男女情爱却是得到了欢喜,得不到心痛。
“李施主,莫愁,众生平等,自古虽有男欢女爱,并无男子与男子欢爱。但人刚出现于大地之时,并无男和女,想是在观音大士面前男子与女子并没有什么不同吧。”
一番话下来,在观音眼里男可是女,女亦可是男,无性别区别,是以男子与男子也可……
自那次的惊鸿一眼后,苏瑾然许久都未见到道善,很是无聊,今日不知怎么有了任务。
拿到任务的时候是在这传说中的顾府,顾府的主人很少出门,很少有认识他们的人。之前他们家有个男童。
自那次男童无故失踪了,顾府里的人便更少出门了。
今日过来投案的是名叫狄宣的侠客,据他讲昨夜被人追杀逃到江城后,翻身进了顾府,发现府内无一人掌灯,安静的出奇,推了们发所有人都死了,那追杀他的人见他进了城内便走了。
江城城门从未落锁,在外行商之人众多,是以长年开着。
白露从县令那里知道了有案子调查,便央求父亲同意跟着苏瑾然一起前去。
现在的白县令是从京城调过来的官员,本是高官,不知为何降了位份来江城做县令。
据说来之前,女儿才刚出生,县令的夫人尚在,可在路上遇一伙强盗,钱财没要,却失手杀了夫人。
那些强盗看这情况便撤了,留下父女二人。是以白县令担心女儿会像夫人一样,便不肯让她出门。
白县令上任后招的捕快和家丁都是会些武功的,唯有苏瑾然武功做好,治安也好了,直至白露央求才会同意她出门,虽有江湖人,却很少在城中闹事。
顾府很气派,周围却少有人家。
苏瑾然,白露,狄宣还有另个捕快王宏,四人站在顾府门口,并无异常。推门而入,院内盆栽碌碌葱葱,连飞鸟都没有,安静的出奇。
苏瑾然开口道“你在哪里发现的尸体?”
“在客堂”狄宣说。
众人往里走去,没走几步,捕快王宏大喊道“等一下,这里有情况。”
门房打开,里面一具穿有小厮模样的尸体挂在房梁上,头发披散,身体干巴巴的,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
“啊——”白露因这干尸的惨状害怕的尖叫着,躲在苏瑾然背后。
苏瑾然安抚着她,王宏示意狄宣帮忙把干尸放下来。
“这具尸体怕不是死了好久风干成这样。”
幸好是白天过来查的,若是晚上……众人不由得抖了抖。
“王宏,你去叫多点人手过来,里面怕是还有更多。”苏瑾然道。
若是里面还有活人,早就报案了,不至于等到现在风干成干尸。
苏瑾然又让白露跟着回去,她明显被吓着了,还以为是探险,明明是惊悚。
狄宣自愿留下,他算是“目击者”,喜欢刺激的事。苏瑾然也同意他留下,若只剩他自己还是有点怕的。
二人走后,苏瑾然检查了这具干尸,面颊凹陷,身体里的水分都蒸发掉了,虽只剩皮肤包裹着骨头,也能看出来死前有多惊恐。
脖子的绳索松开,脖子上有很深的伤口,“是剑杀的。”狄宣道。
随然苏瑾然会武功,自认为“武功高?”可他过来没杀过人,根本不知是什么所致的伤口。
刀伤长且浅,剑伤短且深。
苏瑾然和狄宣都摸了摸其他地方,两臂里的骨头都碎裂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便知两腿也同样都碎裂了。
“看来脖子上的伤才致死的,还需仵作进一步检查。”苏瑾然道,狄宣跟着点头。
尸体死后任由血流干,再吊在房梁上,风干后像是标本一样。
二人来到大堂,里面房梁上吊着7个婢女,跟门房里的尸体一样,都是风干了的,只是这些婢女和那个尸体死法不一样。
她们的嘴像是用剪刀剪开了,下巴掉的老大,表情惊恐。每根手指与每根脚指都从分开处剪开,一直到手腕和脚腕,里面的趾骨都看的清楚,脖子上依旧都有很深的剑伤,看来她们也是因这伤而死。
这样的伤应是要流很多血的,地上却很干净,只是落了许多灰尘。
“我们分开找吧,看看哪个房间还有这干尸。”苏瑾然说。
二人分开一间一间的查看。
苏瑾然推开其中一间,里面放满了书,看来是书房。
桌上放了几根毛笔,大小号都有。旁边放着一摞字帖,字帖上的字虽缭乱却能让人一眼看清楚写了什么字,下面的落款是——顾辛。
这样的字体怎么和道善给他写的一样?
苏瑾然收起一张字帖放进怀里,转而看向桌下的画筒,里面放着几卷画。
想着刚才那字帖,又把画卷一一打开。
猫咪下山图,小鸡吃米图,真是一言难尽啊,下面的落款依旧是顾辛。字写的是好,画却是难堪入眼。
还有一卷是……
一男一女在后,前面一小男童,许是男女主人,和那失踪的孩童吧。
书房重地唯有主人方可用,也只能放主人的东西和画像。
这画像奇怪的很,画中的三人长相相似。道善竟与男主人有七分相似,与女主人有五分,更是与这孩童十分相似,正是缩小版道善。
上面落款竟是十五年前。
苏瑾然将卷轴撕下,只留张画,折好塞入怀里。若交上去,他的疑问便解答不了了。
卧房的门开着,想着是狄宣查过了的,刚想继续查看别的房间,便听里面的人唤他过去。
“这个女子死的太惨了,比前几个都惨。”狄宣说道。
女子和画像的女主人长相一样,这具尸体应是顾夫人了。
只见顾夫人四肢用暴力折了起来,折成一个球状,七孔流血,眼一直睁着。她并不像前几具尸体一样惊恐的表情,而是笑,欣慰的笑,太过诡异。
把二人下了一大跳。
这时王宏带了些人手过来,“苏捕快,门房和大堂的尸体都准备拉回衙门了,你们还发现什么没?”
“好像就只剩这里的了。”苏瑾然想了想又道“这家人不会就这几个奴仆吧?若是灭门,应该还有一位男主人,你们先回去复命,我们继续查看。”
王宏带着尸体回去复命,苏瑾然和狄宣二人开始谈论着。
“这么多惨状,定会流很多血,可地上除了灰尘,并无血迹,就连打斗挣扎的痕迹都没有。”狄宣说道。
苏瑾然也道“现场可能在别处,我们只是未找到而已。”
苏瑾然拍拍狄宣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个房间有什么问题?”正是顾夫人死的这个房间。
狄宣摸了摸头,猛然想到“府内所有房间都有很厚的灰尘,这个房间却干净整洁。”
“对,有问题。看他们风干的程度,已有些日子,再加上积厚的灰尘,没有人过来。但这个房间干净整洁,凶手肯定还在某处。”苏瑾然道。
没有人生活的地方都是蛛网灰尘,但有人生活的地方即使不打扫,也不会有灰尘。
二人在房间里仔细找着。
“或许这里有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