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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秋意舒心四 李秋与王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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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内,朗朗上口的诗句与外面的雨声相交,竟也变得悦耳动听,叫人陶醉。堂内众多文人墨客,有人品茶,有人吟诗作画。
楼下走来两位男子,一人玉树临风,一人清秀可人,一人举止大方,一人扭捏局促。二人跨进大堂,众人皆起身相迎。
“李公子快落座。”
“王公子也来了啊!”
李秋点头“诸位,今日的茶食皆由我李秋买单,大家玩的尽兴。”说完便领着王舒坐到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淅沥沥的雨,让人平静。
刚进大堂怕又是不堪入耳的话,有些却步,直到被李秋领着落座,才发现并无人议论,看着窗外的细雨,路上的行人,也稍稍宽了心。
今日是由齐公子主持,他面带微笑,说出来的话都有些谄媚。
刚开始是欣赏名人画作,大家都有些见解,芬芬说着自己的看法,王舒雀雀欲试,张了张嘴,又叹了口气不语了。李秋见了五味杂陈,不知如何是好,正巧对诗的环节开始了。
“在下任白清,便由我先吧。”那人起身,又看向靠窗的那人“在下想请李秋公子旁边之人与我对弈。”
李秋小声道“你试试,莫要害羞,胆子大些。”李秋内心感谢这个任白清,让王舒也能参与进来,本来就是为着他办的诗宴。
看着他鼓励的话,站了起来小声拱手道“在下王舒,请指教。”
“吃酒,吃茶,吃糕点”
扭头看了眼窗外,王舒脸红,紧张着,话都有些磕巴“细……细雨,细……水,细绵绵”
“好,好对子”说完引得一阵喝彩。
任白清也不恼 ,满脸笑意,似是高兴得自罚三杯“不知这首可对的上?”
“杯盏映烛影,月挂终是天。”
大家的叫好,让王舒得到了认可,胆子也大了起来“年华似流水,一度是春秋。”
李秋托着腮,仰头看他,此时的王舒才华横溢,光彩照人,自己被他身上的光吸引着,他似是找到除却身体的交汇,还有其他另他愉快的事。
任白清摇头认输,又自罚三杯,坐下,示意王舒再挑一个人对弈。
接下来都是王舒一人战众人,也让大家看到了他的才华,有人真心佩服,有人假意虚与。
直至天快黑了才散去。
李秋拉着王舒的手“舒儿,今日可开心?”
知道这场诗宴是为自己开的,虽感动,却不答。
瞧着他的样子,李秋也不恼“今日不留你了,快些回去吧。”
不知为何,王舒听着他的话竟有些失落,但想到不会被母亲责怪也就没细想,抽出手走了。
李秋看着他的背影,突然下定决心,对他喊道“我会救你逃出魔掌。”
难道你不也是魔掌吗?王舒并没有说,飞快的跑了起来,怕自己会因为他的话而感动,怕想要一个拥抱,怕他又在想什么点子来看自己笑话,怕他的好只是昙花一现。
王舒走后,任白清找李秋点头哈腰,李秋摆手道,“今日表现不错,去找管家拿银子。”
此后李秋带着王舒一直出去游玩,有时还会翘课,但从未再碰过他,每日早早放他回去。
直到王舒自杀的前一天……
王舒依旧早起上学堂,迎面就被人扇了一巴掌,甚至有人对他吐口水。
“王舒你个婊/子,长着这幅模样勾/引谁呢?李秋吧?”
“像女人一样摇起臀让大家干/你?”
“真恶心。”
“你娘就是乱找男人的臭/婊/子,你也是!”
“还来这里做什么?想让我们临/幸你?”
“你知不知道李秋可被你害惨了,他现在为了你,可是要与李家断绝关系。”
……
不堪入耳的话,他听过太多太多,但今天不知怎地让他难以忍受,跑了出去。
漫无目的的走着,遇到的人,都感觉他们在背后议论他,不知不觉的撞上一个人,那人捂着鼻子,拉着他走到了无人的小巷里。
“这几日没来找你,是被他们关起来了,今日好不容易出来,就寻你了。”李秋满脸的激动,是见到心爱之人的开心。
将心爱之人揽入怀中,感受着他的体温,一股满足感涌上心头,这大概就是幸福吧。
王舒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脑子一直停留在他们说的话,自尊早被践踏,明明是男子,却要摇椅着臀取悦别人,更狠那个在享受着快/感的自己。
“李秋,你别碰我,我是男子,你这样让我恶心!”
“我是男子,我喜欢女子,你放过我吧。”
王舒的话激恼了李秋,他们的事人尽皆知,被父母责怪,银子都不给了,要把他赶出去,他为了他宁愿不在是城南李家之子的身份也要和他在一起,换来的毒打,都不觉得痛,今日他的话让他痛彻心扉。
也不管现在是否青天白日,是否还在外面,随时都有人经过,李秋扒了他的衣服,裸/露在外的肌肤让王舒浑身一颤,回过神,发现在外面,羞愧难当,看着身上发疯的李秋,他锤打着他,不敢喊叫,怕引来路人。
李秋终是在外面要了他,不知巷口路过多少人,他们又做了多久,他只觉得没脸见人,难以忍受的耻辱让他窒息。
李秋早已离去,王舒裹着被扯烂的衣服,举步艰难的回了家,索性这里离家不远,一条街便到了。可这一路让他觉得总也走不完,四周都是别人的谩骂,说着他不知检点,说着这世上最污秽的话,有人拿石头打他,有人拿烂叶砸他,甚至有人冲出去扇他耳光!
“我儿子跟你在一个学堂真是恶心,你怎么不去死啊?毁了我儿子。”
王舒看了这妇人一眼,竟是李秋的母亲,更是让他绝望。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跑回了家,王氏不知又去哪鬼混了,他净了身子,换了衣服,体体面面的离去了。
他此时的体面与被人说的话语成了鲜明的对比,若不是这么多人的谩骂,他也许不会轻生,真是人言可畏。
牢房内,李秋说完了他们相遇的一切,苏瑾然不知如何说着这个让王舒自杀的导火线,也许他是爱他的,年轻气盛,总是做些糊涂事直到后悔莫及之时才想着挽留。
牢房里的人哭的泪声俱下“舒儿,你怎么不在坚持坚持,再过几日就可摆脱了。”
自从那日诗宴后,李秋便去找过王氏,花了许多钱,让她不要在折磨他了,每日都给王氏一些钱财,直到给够那个数字,便以卖身契的形式给李秋,可期间李家夫妇知道儿子与男子在行苟/且之事,便不给他零花钱,是以筹钱艰难。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是尊重,你们刚在一起时,便没有尊重过他,直至后来的变本加厉。”
“或许一开始他是讨厌你,可在他死后都是爱着你。”
“只是人们舆论压力,你们的爱意得不到支持,让他患得患失。”
或许人与人总是不同的吧,有人自小懦弱,不敢袒露心声,就连与人基本上的交谈都让他举止无措,这样的人不仅懦弱还自卑,得到些许关爱便会深陷其中。
而有些人,肆意张扬,不在乎世人的看法,即使被人指责也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错。
也许这样的两个人注定不能在一起。
苏瑾然看了一眼身旁清冷的人儿 ,虽涂了口脂,也尽是生人勿近的模样,叹了口气“唉,顾辛,如果你是王舒,会怎么样?”
“我不喜欢他”斩钉截铁的说。
苏瑾然汗颜“那把李秋换成你喜欢的。”说完就闭了嘴,和尚是不能喜欢人,“算了算了,你是和尚。”
顾辛看着他的言外之意“我修的是红尘和尚,虽有道号,却可还俗。”所以他才没有被剃度,留着长发,是因为老主持说他业障缠身,不易归入佛门。
苏瑾然听后,觉得追人有望了,即可还俗便可尝情爱!他笑了,不想是个假和尚!怪不到留着长发,原以为是扮演“观音”需要,不想竟是这。
顾辛看着他笑,不觉就把苏瑾然带进李秋的角色,笑的温柔,柔的心都化了,顾辛摸上自己心脏的位置“我不是下面的那个,更不会被人指责,如有必要,只能让他们都闭嘴了。”
苏瑾然正笑着,听了他的回答,笑容僵住,他不会有喜欢的人了吧?
“顾辛,你也太自大了吧?怎么会让所以人都闭嘴,人言可畏啊!”
顾辛但笑不语,他的做法怕说出来让人给吓跑了。
第二日,王舒的案子结了,苏瑾然还是从捕快王宏口中知晓的,王氏撤案了,县令因为她藐视国律而打了板子,李秋也被放了出来,李家夫妇花了不少银子,打通了王氏与县令,县令也不好管,便草草了事,只是大家都知道此案所有人都是凶手!而那些凶手还逍遥的活着,王氏也离开了江城。
李秋花重金买了秘术,让王舒的肉身不腐,放在琉璃棺内。
初见是城南李家公子,再见已是城中南风馆老板。
南风馆——“男”风馆,原本没有女支院的江城,突然出现了男女支,里面全是各色的美人。刚开始无人光顾,有人想闹事,却怕它背后的势力不敢上前,到现在男女顾客都有,每日都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