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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秋意舒心二 原来你是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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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内院,花开四季,池塘里的鱼,露头吃着鱼食,投食之人,一粒一粒的往水里丢,有的鱼挤破脑袋都未吃一粒。
岸上的人丢的烦了,索性把手里的鱼食全撒了,引的池塘一阵翻涌。
“来人”白县令焦急道。
话音未落,老妇人穿过拱门,头发般白,脸上的褶子遮都遮不住,老妇人走到白县令身前,跪了下去“老奴拜见少爷。”
县令赶紧扶起老妇人“奶嬷嬷,这是做什么?一家人莫要行次虚礼。”
老妇人连连说“哎哎哎”,后又仔细瞧着县令,眼睛都湿润了。
“少爷,这些年受苦了啊!小姐也……”老妇人说着,抹了抹眼泪。
白县令眼角也隐隐有些泪光“来人,去把小姐请过来。”仆从领命去了。
县令领着老妇人坐下,道“奶嬷嬷,这些年去哪了?可还好?”
“我今日过来看看,一会儿便走了。”又在县令附耳道“朝廷里有人要来,你要小心。”
“可是谁?”
老妇人摇头不知,这时,白露翘着声过来“父亲,你唤我?”以为是什么好事,话语都带着高兴。
县令没答,只对老妇人道“这是小女白露,十六岁了。”父亲没理自己,只顾着和老妇人说,白露显然不高兴了,接下来老妇人的发话让她如坠冰窟。
老妇人上前拉着白露的手,喜极而泣“像,真的太像了。”
“老奶奶,你认识我母亲?我母亲是谁?她什么模样?”白露焦急道。
白露周岁丧母,家里没有一件关于母亲的东西,连画像都没有,问父亲他也不答,明明大家都说父亲爱母亲,终身不娶。可若是爱,怎会连一件遗物都没有,周围的人也都不认识她,好容易有认识母亲的人,她绝不放过。
县令拉住老妇人,似要阻止,老妇人点头,示意他放心,“小小姐,小姐她很漂亮,善良,聪明,你和她年轻的时候很像。”一直盯着白露的眼睛,又道“你……你父母真心相爱,诞下你。”说到此处眼泪竟止也止不住。
一旁的县令,眼睛湿润,双手握拳,似是在克制忍耐。白露盯着他,便见他隐忍的样子,不想自己脆弱的一面被人看见。
“父亲,您爱母亲吗?”
“爱,很爱很爱她。”白县令坚定道。
白露见他这般坚定,藏起来的心也松动了。小时候她总是幻想母亲什么样的?如果母亲在会不会也教她女红?会不会因为父亲每天关着她而生气?会不会陪她一起玩?
从小到大,没有母亲,父亲每天都很忙,唯有小桃红,自己的婢女陪着,有时成大哥也会陪她,和她讲趣事,讲他探案的事,渐渐的向往外面惊险刺激的世界,可父亲不放人。每次让小桃红顶替自己偷偷跑出去,总是被发现挨打,她都要觉得是小桃红告的密了。
有时跟父亲去街上,总有小屁孩骂自己是没娘的孩子,求助父亲,不想他竟一点也不在意,那以后只要讲到母亲,都会大吵一架。
而今见了这老妇人,竟没那么难过,看到父亲隐忍的表情,多年的心结顿时解开了。
许是父亲也有难处吧。
老妇人简单说几句便离开了。
江城的街道很热闹,有卖果子,甜食,首饰,珠宝,成衣,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热闹的大街上,行着两位面容姣好的男子,其中男子似是仙人般身姿。一人穿云纹暗金衣,颈带佛珠,手拿大刀,一人一袭白衣,手捻佛珠,真是一对佳人。
苏瑾然路过首饰摊,一眼便相中这青绿色的发簪,没有花纹图案,只有簪头坠了一个珠子。
当即买下,走到顾辛身后,作势给他叉上,发现自己不会,又找了老板学了几遍。正要上手,可发现他太高了。
“顾辛,你蹲下一些。”
老板见次情景,把自己的凳子给了他。苏瑾然把簪子放嘴唇抿着,双手拖着顾辛的发,扭了扭,挽成发髻在耳侧,用簪子叉进去固定,耳侧的发髻留有些头发,放在胸前。
“公子手真是巧!”老板奉承着。
苏瑾然认真看了看顾辛,良久后道“还缺了点。”语罢,发现旁边正是胭脂摊,选了盒口脂,用无名指指腹蘸着手里的口脂,往顾辛的唇涂去。
指腹如蜻蜓点水般擦着,弄得顾辛有些痒,盯着苏瑾然的眼睛,认真。顺着往下看,高挺的鼻,和殷红的唇。
顾辛每次见他,唇都是红的,以为他也涂了口脂,用手去摸了摸。顾辛的手大,正好放在他脸上,大拇指指腹擦拭着苏瑾然的唇,引的本人一激灵。
指腹滑/进嘴里,碰到了牙齿,顾辛的眼神暗了暗,似是兴奋。
一旁的苏瑾然只顾着给他涂口脂,“我没有涂口脂,唇天生红润。”
收了手,盖上口脂盒,苏瑾然看了看他,点头道“口脂涂淡一些才好看,送你了。”又把手里的口脂盒塞进他手里。
顾辛不涂口脂看不出女相,涂了口脂便男身女相了,就是这样的他,让他惊鸿一眼,魂都勾走了。
“你喜欢我的皮相?”
“嗯,好看。”
“肤浅,若皮相之下是恶鬼呢?”
“怪不得呢”苏瑾然似是找到答案。
“什么?”顾辛疑惑。
“怪不得我的魂都被勾走了,原来你是只艳鬼啊!”苏瑾然又哈哈笑着。
“我喜欢你的皮相,喜欢你是恶鬼。”
顾辛看着他的眼,坚定,良久后“阿弥陀佛,苏施主,贫道乃出家人,这么说怕不妥吧。”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做你的和尚,不必回应我。”
……
二人行到王氏家附近,今日王氏报案,没来得及做豆腐,便没出来,一直待在家中,王舒的尸体也拉回去,过几天便是王舒的丧礼了。
周围的人路过他们家都不免说上几句话,苏瑾然见状,拉着顾辛过去询问“大娘,你们在说什么啊?”
虽见着他穿飞鱼服,那老妇也没在怕的,一脸的不耻“这家啊,娘是的浪蹄子,儿子也是个表子,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老妇看了一眼旁边的顾辛,向他问好。
看着顾辛的装扮,也见怪不怪了,观音本是男身女相,虽扎了女子发髻,也不奇怪。村民们好像不管观音做什么都是对的!
苏瑾然问了附近的人,大致就是王氏因自己长相好,便想出一个主意,买一块豆腐,便可摸一下她的手。慕名而来的男人多到数不完,多年赚了很多钱。
二婚的女子是对夫家的不尊,背叛,是以大家都默认这样的女子再嫁就是表子,即使她没再嫁,因这事,骂她的人多了。
女子一人赚钱养家,还要养一子,不容易,想了个赚钱快,轻松的活计,竟被人骂到至今。
王舒也每日深夜回来,回来时,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到后来也是半夜归来,但都是衣冠齐楚的。每日出门都会遭到邻居们的指责,都骂他子呈母业,整夜在外行苟/且之事。
村民们的言语大多都是不堪入耳的,对王氏母子的议论很大,苏瑾然顾辛二人也问不出什么来,想着去王舒经常去的枫林书院看看。
枫林书院敲了门,说是执法查案,枫林书院里的人才让进,正巧现在这个时辰,是学子们下课休息的,二人本想去问问学子,不想院中不起眼的地方,放着折坏的书案,苏瑾然带着好奇蹲下瞧。
书案像是被人一脚踹烂的,苏瑾然正要上手,一旁走过来一学子道“官大人莫要碰,脏。这是那王舒的书案,他不知廉耻,竟和男子厮混,像娼/妓般。”
看向说话那人,更是要查一查了,书案翻了翻,上面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写着“李秋你不得好死”。除了这行小字便没什么了,苏瑾然起身又问了问那位学子。
“你可否与我说一下王舒?”
学子见他在查案,又看了看顾辛,想他问了好,便说起了王舒。
据他说,王舒原是个怯懦的人,每天都安静埋头苦读,基本不与他人交谈,不像同为学子的李奇,不仅课业好,还和大家交好。
李奇是李秋的表兄,他们虽都姓李,可李奇是城南李家的旁支,最近当了捕快,近些日子不来学堂了。
李秋虽家财万贯,却不学无术,整天吊儿郎当的,每日不是去竹林喝花酒,便是欺负王舒,因为他太懦弱了,好欺负。可不知怎的,时间长了,李秋竟也带着王舒一起玩了,有时都不找他们好友,带着王舒走,现在不成想,竟是王舒勾/引李秋,做些颠鸾倒凤之事。
附近的邻居与枫林书院的学子们,都是说着王舒的坏话。二人离开枫林,苏瑾然道“王舒真如他们所言?那怎会不堪凌!辱自杀?”
“真真假假,谁又说的清?”顾辛总是说着没头没尾的话,看了眼苏瑾然又道“或许他们只是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这世间竟有违人伦之事,男子与男子苟/合,让他们的认知颠倒,即使别人没有做过伤害他们的事,也让他们不愿承认。
就算有人赞同男子与男子,但也因大多数人都是反对,怕自己的异类成为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