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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口是心非 把一个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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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宿躺在那，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温屿，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一时无言。
温屿见他半天不回答，又压近了些：“你现在沉默，是在纠结该告诉我什么，还是压根不相信我？”
迟宿突兀地凑近，以一个想要接吻的姿势，手在温屿的发尾轻轻摩梭。温屿及时地侧开脸，迟宿手上用了些力，让温屿不再挣扎。
“你想听什么？”迟宿嗓音沙哑，“我说给你听。”
迟宿的话老是真真假假，遮遮掩掩，温屿迟来地觉得心累。组织的事越来越复杂，温屿隐隐觉得事情会超过他的想象范围。
“我再问一次，迟宿。你后颈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迟宿带着些易感期的后劲，神情散漫带着些攻击性，像是调情般挠了下温屿的后脑：“你会...一直给我再一次的机会吗？”
温屿手上用了些力，把迟宿猛地推了开，迟宿整理了下病服，把自己撑坐了起来。
温屿气不过迟宿这副顾左右言其他的样子，但是又不能直接上手和病人打架：“你总是这样，迟宿，我真的不懂我们算不算朋友。”
迟宿抬眼看他，表情也冷冷地：“你要求我坦诚相待，但你未必问心无愧，温屿，我们是一样的人。”
两人渐渐剑拔弩张起来，温屿气急反笑：“是吗？”
迟宿问道：“你送我围巾，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你想和迟宿做朋友，还是你需要跟Upgrade的少东家做朋友？”
温屿一时没有接话，手紧紧攥成了拳，掐的他手心有了血痕。他转身离开，病房门被狠狠关上。
迟宿自嘲般笑了声，看了眼还剩半瓶的药水，抬手把输液管拔了。
事情超出他的掌控，温屿有更可信的靠山，比一直待在他旁边安全的多。
手机嗡嗡震动，发消息的人似乎很着急，消息提示音就没有断过。
迟宿看了眼消息，穿好外套准备回去。温屿猛地推开病房门，气喘不止地跑了过来，把迟宿的手机夺了过来。
“不许去。”温屿还有些没站稳，“别去。”
迟宿扶了他一把，让他慢慢平复着呼吸：“怎么回来了？”
温屿质问道：“特意支开我，不就是为了自己行动吗？”
迟宿用指腹轻蹭了下温屿的脸：“你不应该回来的。”
“我已经知道你抽取信息素的规律了。”温屿呼吸平复道，“如果你今天踏出这道门，我就去举报你。”
“你不会举报的，温温。抽我几管信息素无所谓。”迟宿笑了下，“你和我不一样。”
我是S级的实验品，是污点下的替罪羊，是永远被放弃的备选。是永不会得到善终的人。
迟宿笑了下，补充道：“但你能回来，我很开心。”
温屿直接握上了他的手，迟宿手指冰冷，任由温屿握着。
温屿把迟宿拉下了楼，塞进了计程车，把迟宿手机关机连带电话卡拔了出来。迟宿刚要说什么，温屿冷脸道：“我没心情再听你那些口是心非的屁话，从现在开始跟我走。”
顿了顿，补充道：“别老是浪费我给的机会。”
“师傅，去临城朗苑。”
迟宿被温屿一路拉着，连客房都没让住，直接塞进了温屿的房间里。
“我家里没人，你今天和我住一间。”温屿从收纳室抱出来了大大小小的东西，几分钟整出来了一张厚实的气垫床。
迟宿帮温屿把被子套好，问道：“AO同住一间？”
“你在我这里，目前可信度为零。”温屿冷冷道，“你睡这里，如果你敢动心思给别人送上门抽信息素，我一定跟你打一架绝交。”
迟宿愣了下，回道：“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尤其是为了我这种人。
“你不是说无所谓吗？”温屿心情还不见好，把枕头摔到床上，“你的S级二次分化是由我引起的，我对你负责。”
温屿靠近了些，揪着迟宿的领子：“从今天开始，别再浪费你的信息素了。”
温屿上床背对着迟宿，手机上的短信不断，温屿没有查看的心思。
身后迟宿没有声音，呼吸规律，似乎睡的很安稳。
温屿盯着面前雪白的墙面，感受到了难熬。
短信一条接着一条，手机的屏幕闪烁个不停。温屿拿起来一看，老齐的信息刷了屏。
“人呢？”
“怎么你刘姨说你们都不在医院了？”
“迟宿人呢？”
“回消息！！！”
温屿敲打道：“在我家，我带他回家了。”
齐飞驰看到消息，大声骂了句，回道：“你傻Ⅹ吗？你把一个有病的Alpha的带回家！”
温屿自知冲动，但却没有后悔的意思。他回病房时，迟宿对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夜色沉沉，在满是消毒水味的病房里，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别人的浑不在意可能是说说而已，但温屿知道，迟宿是连自己都能舍弃的人，他是真的没什么留恋的。
温屿回道：“老齐，尽快查清楚今天晚上的事吧....提醒组织小心，我感觉最近可能会有大事发生。”
“我明白。你注意分寸，保护好自己。”老齐掐灭了烟头，准备连夜去加班，想了想又补充道，“让你那个不要命的朋友悠着点吧，有病还是得治。”
温屿按灭了手机，浑身热的睡不着。想起了什么，翻身悄悄起来。
他拿来了医用碘伏和棉签，跪坐在迟宿身侧，迟宿沉沉睡着，一向眸色深沉的眼闭着，眼睫浓密，就像个普通的十七八岁高中生。
温屿拿过迟宿输液的手，因为迟宿随意拔针，针眼处已经青紫了。温屿一边轻轻消毒，一边小心地注意力度，怕把迟宿吵醒。
掀开他后颈的头发，靠近后脑的地方针眼不知存在了多久，红肿还未消退。
温屿顿了下，换了根棉签，拿了些消肿药膏，在他后颈薄薄涂着。
也许是腺体被触碰，迟宿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应激症还没好全，清醒时迟宿耗费精神强撑，此时又有了些起烧，迟宿有些神智不清。
他隐隐看到有人跪坐在他身侧，在帮他腺体涂着药膏，恍惚之间，他似乎又听到了窗外的雨声。
他慢慢伸出手，搭在了温屿的腿上。温屿一惊，刚要把他手甩开，就看到迟宿已经闭上了眼睛。
“爸爸”他下意识喃喃道，“小爸，你回来了吗？”
迟宿的意识浮浮沉沉，他下意识笑了声，仿佛自嘲般想要收回手：“怎么会有这种好事...你竟然会在床边陪我.....”
温屿摸了下迟宿的额头，想要转身去拿片退烧贴。迟宿感觉到他的离开，又挣扎着睁开眼，眼神没有焦距地看着他。
他的手早就放开了温屿，保持着克制的距离。
温屿心里一动，又握了上去：“睡吧。”
“我就任性这一次。”迟宿安心地闭上眼睛，“一定不要回来了，爸爸。”
阳光照进屋里，依兰玫瑰的味道馥郁，迟宿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一旁和衣躺着的温屿。温屿还在无意识地散发安抚信息素，两人的手还握在一起。
也许是休息的好，迟宿这次应激症虽然爆发严重但恢复很快。
他把被子往上盖好，正要把手抽出来，温屿也醒了。
他坐了起来，问道：“好些了吗？”
“好多了。”迟宿疑问道，“你怎么睡在我旁边了？”
温屿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半睁着眼慵懒道：“你忘了？”
“因为你晚上一个人睡害怕到哭着求我，所以我勉为其难地陪你一下。”
迟宿显然没信，但也没有深究：“那多谢你照顾我。”
温屿站了起来，抓了下头发道：“我去洗澡，你先休息。”
“那我去做个早饭，你想吃什么？”
“都行。”温屿背对着迟宿，状似无意般问道，“对了，你之前说你的厨艺是妈妈教的？”
“对啊。”
“那你爸爸呢？”温屿停顿了下，补充道，“我不太知道你的叫法，或者是小爸？”
“什么小爸？”迟宿笑了下：“我也不用“爸爸”这个词叫他，他基本不在家，没教过我什么。”
温屿怕问多了迟宿起疑，点点头便去了浴室。
迟宿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撒谎，可是迟宿昨晚迷迷糊糊地叫的小爸是谁呢？
温屿揉着头上的泡沫，思路好像被堵住了。
他打开花洒，拿不定主意。
卧室的门砰的关上，温屿打开门缝，看到卧室里已经没了人。他穿好浴袍，拿起手机正好收到齐飞驰的消息。
齐飞驰：“没事吧？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温屿：“没事。组织上调查过迟寒的资料是吗？能不能给我发一份。”
齐飞驰迅速地把文件发了过来：“你的权限就只能看这些，你自己看吧。”
温屿打开了文件，里面都是些搜索引擎上的内容。什么著名企业家，优秀慈善家的。温屿一路下滑，看到了婚恋情况。
赫然只有一栏，明确的写着，前妻，贾燕珺，女Omega，两人育有一子，于2014年离婚，贾燕珺独自前往国外。
温屿算了算，2014年正好是迟寒上初一的时候，已经记事，不至于连养育自己的Omgea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
齐飞驰问道：“怎么了？”
温屿迟迟没回消息，抿了下唇，良久回道：“再深挖一下迟寒的婚恋情况吧，看看他之前有没有交往过密的男Omega。”
齐飞驰疑惑发问：“你察觉到什么了？”
卧室门轻轻被敲响，迟宿的声音响起：“早饭可以吃了。”
温屿发了最后一句：“可能迟寒这个人，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