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长久牢狱 如果今天下 ...
-
温屿把电话挂断了，贺随之拿起一旁的纸巾，反复把手机擦拭了几遍才收起来。
温屿抬头问道：“姐，你刚刚说还有件事是什么？”
温歆从包里随手翻出个酒精棉片扔给贺随之，答道：“本来是想告诉你，秦建有可能是屈凌的辩护律师，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她笑了下，“是我多心了，我早该知道咱俩是一类人。你从哪知道他丈夫情人怀孕的？”
“当时我们不是找人拍到了他情人的照片吗？我大体对人有个印象。”温屿解释道，“我在医院看到他丈夫和情人一起进了产育科，秦建上赶着恶心我们，我也顺手给他添个堵。”
温歆笑得开怀：“秦建引以为傲的90%的匹配度没拴住他丈夫啊，都是出轨成性的人倒也般配。”
贺随之把用过的棉片扔掉，接话道：“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上诉，但给我们降低了难度。下午屈凌估计就会被暂时羁押了，我会盯着进度的，尽快推进审讯。”
“谢谢你，随之哥。”温屿道，“等回来请你吃饭。”
“不用了，报酬你姐会算清结给我的。”贺随之看向温歆，“对吧，温歆？”
温歆随意扎起了长发，没看贺随之也没接话。空气中弥漫了一丝尴尬。
贺随之了然，笑了声：“那我先走了。”
温屿送人出门，坐回客厅：“姐，你怎么又和贺随之搅和在一起了？”
“滚，什么叫搅和？”手机叮咚了一声，温歆拿起了手机，补充了句“他就是个混蛋玩意。”
温屿点头应和道：“嗯嗯嗯，他是混蛋，真难为你们俩，这么不对付还在长辈面前演戏。”
温歆踹了他一脚：“说正事，那个帮你的同学联系到了吗？屈凌受了点伤，可能会影响部分判决...”
“不用管他。”温屿意有所指道，“他可是Upgrade的少东家，屈家不敢提受伤的原因。”
温歆明白了，捧场道：“可以啊老弟，你们年轻人现在心思是一个比一个多。”
温屿丝毫没有被夸的开心：“我没想把他牵扯进来，是他主动帮我的。”
“姐，你说他是真心来帮我，还是想借我除掉不听话的狗呢？”
警局门口，屈凌带着手铐被押了下来，他面容憔悴，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再也不像当时那种胜券再握的样子。看到一旁站着的迟宿温屿，他挣扎了起来，愤怒地咒骂起来。
“迟宿，你不得好死，贱人，竟然敢把我抓到警局里，等我出来了...”
迟宿、温屿淡漠地站在一旁，看着屈凌因愤怒像小丑一样夸张到极致的脸，一时和以前高高在上的屈凌联系不到一起。
温屿开口道：“他没有提出异议，我想着说不定也有你的帮忙，就把你也叫过来了。”
迟宿低头看了眼温屿，没有否认：“进去吧，把事情一次解决。”
警局桌子两侧，分别坐着屈凌和迟宿、温屿。
警察开口道：“既然屈凌对攻击温屿，意图强制标记温屿、吴佳佑一事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那从今天开始，临城分局会先暂时羁押，等到证据收集完整后会移交到检察院审查，提起公诉。”
屈凌低着头，没有说话。
温屿开口道：“我这里还有几分医院的报告，麻烦警官在收集证据时把这些也放进去。”
警官接了过去，那是七八张医院报告，都是Omega被强制标记的验伤报告，Omega的名字都做了加密。
温屿接着说道：“这些是之前被屈凌强制标记的部分受害者匿名传递给我的材料。虽然没有名字，但是报告中都分析出了屈凌的信息素。”
屈凌抬起头来，癫狂道：“见我落魄了，人人都敢踩在我头上是吗？我他爹的明明给他们钱了！我们已经解决了！”
“是吗？”温屿冷眼瞧着他，“需要我让你想起来你们是怎么和解的吗？是不接受就被死亡威胁的和解，还有不接受就被侮辱造谣的和解！”
“你还记得一个棉花糖味道的Omega吗？他特地让我带一句话给你。”温屿强忍着怒意没有动手，“屈凌你当时对他说，他最大的错误是正好路过你在的那条街，正好赶上你心情不好的时候。
“他让我告诉你，错误的是人渣而不是时间和地点，他不会被你这种渣滓永远困在那条街里，但你会生生世世永堕地狱。”
屈凌想起来了，那天他心情不好，温屿对着不同的人笑了好几次，他心里烦躁有火，放学那条街里，那个Omega正好路过他身边，他就把人强制标记了。
过程中Omega的哭诉他记不清了，他说过的话也全忘记了，甚至连事情怎么处理的都忘了。这种事太多，他一律扔给企业的律师团去善后。
他是A级的Alpha，是天之骄子。他从来不考虑这些事。
可现在屈凌的手忍不住有些颤抖起来，从他发完脾气那天父亲再也没有见过他，甚至让人带话给他，让他放弃反驳，不准提起受伤经过。甚至怕他乱说话，请人教了他好几遍怎么认罪，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迟宿。
他知道等待他的是长久的牢狱。
屈凌抬起头来，对着警官说道：“这些我都认，能不能让我和他们俩最后单独说几句话。”
温屿、迟宿同意了，房间一时只剩了三个人。
屈凌看透了自己的下场，也终于拾起来了以往的体面，坐直道：“说点什么好呢？想说的太多了。温屿，这么久了，我还没对你告白过呢。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漂亮又神秘，别人都说知道你开朗阳光，但我知道...”
屈凌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你和我是一样的人。”
迟宿冷冷打断道：“如果你要说这种无意义的废话，那我们都没必要听下去了。”
屈凌嘲讽道：“迟宿，你着什么急呢？怕我说什么不该说的吗？”
温屿也有些不耐烦，低头看了眼时间和天气预报，轻敲了下桌子：“你快点说。”
“我喜欢你，我不想让你每天对着别人笑，不想你每天都那么辛苦的交际，他们都不懂你，仗着你脾气好和你套近乎，我不一样，我在乎你的感受...”
温屿摇了摇头，嘲讽道：“你喜欢我？你们这种人为什么总喜欢把事情上价值找借口呢？我猜猜，你肆意欺辱Omega，不会也是为了我吧？”
屈凌激动了起来：“对，他们都是温屿你害的。如果你早告诉我你变成Omega了，如果你早点只和我一个人交往，那我就不会乱发脾气，他们就不会受害了！他们都是因为你才受伤的！”
温屿都忍不住想给屈凌的诡辩能力鼓掌，他身体向前倾，离屈凌更近了些。
屈凌从没有近距离看过温屿的眼，眼眸璀璨之下，是让人一脚踏入的深渊。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温屿低声说着，声音犹如海妖的魔咒，“你伤害他们后，有没有掠夺他们的信息素？”
“我...”屈凌盯着温屿的眼睛，一时有些失神，“我是想让你变成Omega才...”他猛的噤声，闭口不言。
温屿见问不出什么有效信息了，转身打算离开，迟宿跟在他身后。
屈凌猛得挣了下手铐，喊道：“温屿，你以为迟宿是什么好东西吗？我腺体萎缩都是他害的，他难道就不算是加害者吗？！”
温屿停下，侧头看了眼迟宿，迟宿丝毫没有波动，似乎早料到了屈凌的话。
屈凌见温屿态度松动，接着吼道：“他根本就不干净！他和我有什么两样？迟宿，你敢说吗？！你敢说你在温屿身边就心思单纯吗？”
迟宿转身想找屈凌理论，被温屿一把拉住。
温屿看着迟宿，说道：“我知道。”
屈凌被温屿的话弄得一愣：“你知道什么？”
“别把别人都当傻子，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温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他和你永远不一样。”
两人没有理会屈凌身后的咒骂，走出了警局，黄昏时刻，阳光有些暗。
迟宿说道：“这事基本算翻篇了，只要等判决下来了就尘埃落定了。”
“好好一个集训加周末，就这么荒诞地结束了，”温屿看向身侧的迟宿，“真的算翻篇了吗？”
“屈凌没有提起腺体受伤的原因，我当时意识不清不了解是什么情况，医院报告上说是屈凌过度使用腺体后受到更高等级的信息素压迫导致腺体萎缩。” 温屿问道，“迟宿，我们都是S级。屈凌的腺体萎缩，是因为之前的我还是后来的你？”
迟宿无意识攥了下手，不经意的碰到了衣袋里便签纸。
是当时集训结束被屈家兄妹拿走的那张，也是他第一次不计后果的冲动。迟宿本来想把这张便签还给温屿。
他把便签往口袋深处塞了塞，开口应道：“和我有关...是因为我。”
“我是一个好奇心不重的人，但是姐姐告诉我，有的话还是要亲自问出口，亲耳听到才算数。”温屿语气有些郑重，“所以迟宿，我只问你一次，你来帮我，甚至说救我，单纯因为我是温屿吗？”
迟宿点了点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替温屿补全了他的弦外之音：“我帮你，不是因为你的腺体，不是因为你有治疗我的S级信息素，只是因为你是温屿。”
雨滴落下，落在了温屿的鼻尖，温屿睫毛轻颤，开口道：“在警局里面，我看着天气预报打了个赌，如果今天下雨，我就选择信任你。”
迟宿闻言伸出手，雨正好落在了他的掌心：“那我现在算赌赢了吗？”
“你运气不错，这事翻篇。”雨势渐大，温屿戴上了帽子，把迟宿身后的卫衣帽子扣在他头上，“我相信你。”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长久牢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