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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因果源 盛夏到了。 ...
盛夏到了。
这么个大日头下,灵元干涸的平央村却显得荒芜凄凉。
大晋修仙者居多,适合修炼的洞府、圣地也不少,但肯定不包括平央村,现在的平央村,真是比鸟不拉屎还要鸟不拉屎的地方——灵源干涸,饿殍千野。
平央村的后山有一块沟崖子,以前村里有灵元流动的时候,沟崖子旁边开着许许多多不知名的野花,也偶有林中小鹿过来饮水。
灵元枯竭后,这就成了个乱葬沟,尸体成堆的往这沟里丢,几里远都能闻到熏天的气味。
现下,几个半大的少年,穿着破洞烂裤正捏着鼻子、忍者恶臭在尸体身上来回搜刮值钱的东西,这大热天,尸体烂得快,又有闻腥的苍蝇乱飞,几个人看到当没看到,挥手赶走后继续跟尸体较劲,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了。
“哎!何岚,你往袖子里藏什么好东西呢?”一个黝黑的胖哥儿踢开挡路的残肢,三步并两步地横跨过叠堆的尸体,跑到何岚面前,蛮横地从他手中抢走刚瞅见的东西。
抢来后一看,胖儿哥脸色瞬间耷拉下来,把东西往回一丢,指着何岚怒道:“我还当是什么好玩意呢?就这破玩意你还当成宝似的往袖子里藏,不愧是有娘生没娘养的,跟着那个臭老头,你这辈子都别想有出息,不过你要是跪下求求小爷我,指不定小爷一个高兴,愿意既往不咎,带你见见世面!”
话音刚落,其他人骤然哄堂大笑。
在这些人的嘲笑中,何岚面不改色地接住被丢回来的币扣,默不作声的揣回口袋,又甩了一样东西过去:“今天的份额在这。”
胖儿哥赶忙接住,用破洞的袖子擦了又擦,直擦到泛亮,才看出,原来是个坑坑洼洼的银镯子,赶紧笑着踹到口袋里:“你小子,今天份额交的忒足!够你跟张老头子几天口粮,不过我说,我们哥几个搜罗的时候,也没见你怎么忙活呀,嘿!还搞个镯子”正把镯子往兜里揣着,他又感觉到不对劲,脸上爬满怒色“你小子没藏私吧!啊?!”
眼看他又要冲过来,何岚眼里浮起一抹不易觉察的狠厉:“你们天天几双眼睛片刻不离地盯着我,我能藏私个屁!再说,我得罪的起你跟你二婶吗?”
“魏胖,污蔑人也不是你这么污蔑的。”
说这话时,何岚抬眸对上魏胖,黝黑的瞳孔平静坦然。
可魏胖对上这双眼睛,还是没由来地心生畏惧,偏偏在身后那批小弟面前还得要脸,故作嫌弃地挥手,“行行行,没藏私就没藏私是了,我还能硬逼着你承认,也不知道天天忙忙叨叨的图个什么劲,那疯老头指不定那天就没气了,还真盼着他带你发达呢....”
何岚深邃的瞳孔眯了一下,魏胖陡然止住声。
心里暗骂了声晦气,狗急了还跳墙,话赶话的说到这小子痛处,可千万别找他事。
何岚这人,本分规矩,平日里独来独往,话也少,鲜少跟人起冲突。
为了活下去,何岚很少给自己划定什么原则,生长环境让他把棱角永远对着自己戳,逼着自己挺直脊梁。
他的底线极低,就因为低得不能再低,所以寸步都让不得。
村里的人都知道,张根是何岚的逆鳞,哪怕张根是个疯子,哪怕张根有一天活一天的,但这狼崽子就认死理,硬是用一副瘦弱的身躯挡住所有的对于张根的恶意。
魏胖心虚低头,腿有点打颤,装模做样的继续搜东西,眼睛却偷摸地观察何岚的神色。
这小子看着好欺负,那双眼睛是忒毒!
何岚看着魏胖那样子,便知道他怂了,也懒得跟魏胖计较,只要没真正伤害到张根,说两句不痛不痒的话,何岚不会真正拼了命跟人动手。
反正口粮也交了,何岚干脆地离开尸沟,坐到几米外的大树下纳凉。
魏胖那群人还想着趁热打铁再搜些值钱货,多跟他二婶换些粮食,现在没空管他,何岚索性拿出刚才被扔回来的币扣,又将袖子深处的灵元骰抖落出来。
这骰子是张根给他的,有储存灵元的功能。
修习仙法的基础得先由师傅引路或者自己摸索着开了气门,这样才能连通气感,以自身内府的混灵元沟通天地的清灵元,化为己用。
不过,他现在气感没开,只能先将找到的灵元储存在这种介质里,张老头儿教过他催动骰子里灵元的不同用法的口诀,除却攻击类的,其他的多少也试过手。
何岚闭眼屏息,用着张根教他的口诀,从未连通气感的内府中引出一丝混灵元,混灵元引出后,在币扣上徘徊一会儿,接着,自币扣中有一缕泛着莹蓝色的光接到指引,被引出来了一小截,随着何岚的本体混灵元的催动缓缓地向灵元骰靠近。
行至末尾时,何岚已然力竭,在这日头下爆汗淋漓,嘴唇泛着白。
还好这高阶法器被张根下了咒法,虽然何岚未通气感,但早认了何岚为主。
现在,何岚额头青筋凸起,支撑不了最后一丝灵元归一,灵元骰感受到主人的混灵元不稳,反而给了本主一道元力支持。
终于,币扣的灵元已经悉数尽了骰子,何岚气力已尽,靠在树上低喘。
何岚缓过了劲,他才感受到太阳火辣的温度,刺得他不得不睁开眼。
入目就是一片干枯的树冠,枯黄的叶尾打着卷,当真怪不得阳光就对着他脸暴晒。
远处是还在尸沟里为了一口粮汗流浃背的少年人。
倏地,一片枯叶落下,何岚伸手接住,微烫的温度刺的何岚手指瑟缩了一下。
第三年了,自从被封了村之后,平央村彻底山穷水尽。
再不想法子出去,就真要死在这了。
可他不想死。
三年前,谣传灵元有枯竭之兆,起势就在平央村。
总督拿不定主意安定人心,就跑去请教在此坐镇的青阳派掌门,最后,几个人一合计一拍板,出了个狗屁不通的对策——封村,可解枯竭之势。
平央村生路就这么断了,说得明白些,用一个村换整个平晋都城的气数,不亏。
策令推行的非常快,可谓上下一心。
整个平央村被罩上了一层无形的灵屏,一共八道锁锁住脉势,一道锁一个守卫看管,半年一加固。
讽刺的是,这灵屏,哪怕是个修士都能随意穿行,刚封村那会儿,有不少修士打着探查枯竭之势的幌子,最后来平央村里趁火打劫一波仅剩的微末清灵元。
被锁住的好像只有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蝼蚁们。
至于这道灵屏到底能不能拦住灵元枯竭之势,何岚不知道,只眼见着平央村彻底没了生气,就像这树,三年前阳光刺透叶面,何岚闲来无事的时候还数过它翠绿的纹路,三年中,这树已不再能为他提供一片凉意。
说起来在尸体上扒东西的这档子缺德事也是因为封村。
魏胖的二叔前几年出去讨生计,早前给人做打手,皮操实了些,后来又靠着先天的溜须拍马的天赋竟混了个守卫当,掌了一道锁。
平晋城总有些来路不明、死因不详又亟待处理的死尸,他二叔和他二婶一合计,这舍弃的村不就是个毫无后顾之忧的乱葬岗嘛!
于是,他二叔想着天高皇帝远,那些个大人物手伸不到这小破地方,便利用职权,接了处理那些死尸的活计,隔三岔五地偷摸地开这道锁,让他二婶往山里运死尸。
这还不够,死尸身上的东西他也惦记,但他二婶怕晦气,不肯自己搜罗,便让魏胖组织那些像何岚这种没生计的可怜人,在死尸上扒拉值钱货跟他二婶交份额、换粮食。
何岚正想着,忽然从旁边凑过来一个矮小的身影,眼睛不很大,但在一张面黄肌瘦又脏兮兮的脸上却显得异常亮。
小孩指着地上的币扣,眨巴眨巴地看着何岚“何岚哥哥,你又在练仙法吗,这也是练仙法要用的吗?”
“嗯,不过现在没用了,别捡。”
小孩正要伸手捡,听了这话,又听话的把手收回去,充满希冀的眼睛再次回到何岚身上:“何岚哥哥,你法术是不是快要练成了?我们是不是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嗯...差不多吧,我会尽快带你出去”何岚揉揉小孩的头发,看到这张颇为殷切的面孔,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心下有点复杂。
“嗯嗯,好,谢谢何岚哥哥!”小孩开心的扑到何岚身上,何岚就是他到平央村外面的世界唯一的希望。
寻麻一直把何岚当救命稻草,但救命稻草本人连气感都没开,练个屁的仙法。
离开平央村的事情他倒是一直在筹备着,当下之急还是得多攒点灵元,灵元不够,出去也是找死。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何岚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
张根就只是把他领回来而已。
因他自己时常犯病发疯,对何岚也是任其自生自灭的养法。
何岚就被养成了个不太爱跟人亲近的性子,寻麻认识他也是意外。
寻麻长得干瘦又小,骨头凸显的吓人,亲娘走得早,他爹娶得后娘天天指使他干重活,饭还不给几口,逼着八岁不到的寻麻跟着魏胖一群人天天在尸沟里干活。
自从去年深夜,小孩又被他继母挑刺,没地方去的他只得跑到山里躲罚,撞见了何岚在尸沟里,从一个女尸身上引出一道莹光,心里便笃定了何岚会仙法。
寻麻认定何岚是仙人,仙人神通广大,说不定能带自己逃出去。
此后,寻麻就像个跟屁虫一样偷摸地跟着何岚,有时候迎面撞见也不躲,逮着何岚问东问西。
他也机灵,这件事没告诉任何人,也没给何岚添过麻烦,何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随他去了。
不过,何岚这人天生的一颗七窍玲珑心,寻麻的心思他怎会猜不出?
小孩看何岚没跟他计较,胆子放大了些,像个粘虫紧跟着何岚,弄得何岚有点烦不胜烦,有时候也给不得什么好脸色,但寻麻半点没放弃,像看不懂何岚脸色一样紧紧地盯着何岚的动向,生怕一个走眼,何岚就跑了。
直到有一天,何岚从山里回来,途径寻麻家,看到寻麻的继母拿着拇指粗的藤条把这小孩抽的浑身是血,倒在地上发着抖,抽完还不解气,对着地上断断续续喘着气的寻麻,吼着让他滚。
何岚本不想管,在这村里,他和张根是实打实的外来人,以前倒还好,这两年封了村,大家只能坐吃山空,他和张根的日子越发难过,能不惹事就不惹事,谁敢逞做英雄出风头?
狠心走到半路,何岚还是不放心,又赶紧折返回来,木栏窗户里已经看不到寻麻的影子,只有地上一片血迹,而寻麻的继母跟没事人似的躺在床上呼声震天。
何岚心里涌起怒火,压下喉咙中的生涩腥甜,捡了个不大不小的石块,往里头酣睡的身影砸过去,然后掉头就跑。
“啊!谁呀!个狗娘养的扔石头砸我!我亲娘耶,流血了哟,真他妈缺德!寻麻!快给我拿药来!寻麻...。”寻麻的继母在屋里歇斯底里地叫唤,哭天喊地的。
原来你也是知道疼的呢,抽寻麻的时候却那样狰狞...
刚才那石头还是小了,何岚嘲讽地想。
他再不敢耽搁,加快脚速四处寻找寻麻的身影。
何岚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为了寻麻吗?
但他懒得理会自己这些情绪,反正做就做了,而且这样做他心里那口闷着的气才能解。
最后在茅草堆里,找到浑身哆嗦、疼得抽搐的寻麻。
何岚的心口不大不小地被刺了一下。
稻草堆里醒目的血迹让他冷硬的心生生地生出了逆鳞的翅膀。
人命如草芥,不生出刺怎么能让轻易掐死你的人扎得一手血。
吃了痛,他便不敢轻易地将你连根拔起。
何岚将寻麻背回住处,替寻麻清理好伤口。
看着他身上交错的鞭痕,他轻声问道“你跟着我是想让我带你离开吗?”
呼吸微弱的寻麻颤了一下,睁开眼睛,循着声音使劲聚焦到何岚身上,他没回话,但眼睛却在急切询问何岚‘可以吗?’
“外面不一定比村里好,我也没去过,出去了也还是过穷人的日子,而且我也不一定能护的住你,这样,你还想去外面吗?”何岚并没有因为那双弱小又可怜的目光而心慈手软,他客观的陈述着已经预料到的事实。
寻麻费力的抬起手指,揪着何岚袖子一角,“想...想跟何岚哥出去...何岚哥会仙法,我...”
“我不会仙法,那是,算了,跟你解释不清楚,总之我确实不会仙法,我连气感都没开,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更别说保护你了”何岚无情的打断他。
“所以到了外面也可能吃不饱穿不暖,甚至,”何岚顿了一下,但还是选择兜头浇冷水“甚至也可能也会受欺负,这样...你还想离开平央吗?”
何岚瞥见小孩的手因为没力气几次快要滑下去,但始终还是黏在他的一片衣角上,到底没忍心甩开。
寻麻颤声哭了起来:“想的...何岚哥...真的很想出去...求求你带着我,带着我好不好,寻麻...吃很少的,我还会干活,能帮你洗衣服,我还会...。”
继母长年的打骂和奴役让寻麻跳过了委屈,仅剩下歇斯底里的渴求,寻麻卖力的推销自己,渴望如附骨之疽一般黏在何岚,沉淀淀得让何岚透不过气。
寻麻就是笃信何岚是仙人,不然怎么会把他拉到一边,皱着眉帮他在尸堆里找东西,又每次都把换的口粮分给他,受伤的时候把本就不够用的药膏用在他身上。
明明他也经常被发疯的张根打得浑身是伤啊....
如果不是神仙,哪来的这么柔软的心肠呢?
寻麻的眼泪烫的何岚心口有点疼,他道:“我并不需要你会做这些。”
筹码没了,小孩有点惊慌失措,慌乱地看向何岚。
何岚神色柔和,安抚地拍了拍他,示意他不要紧张,继续道:“我问你,为什么那么想出去?因为你继母的话我..”
他确实不明白,如果只是不想挨打而妄想对抗灵屏,这小孩也未免太看得起他,他现在确实狗屁不是。
别说出去,他连灵屏都看不见,贸然行动只会绕来绕去还是被圈在原地。
“何岚哥哥,你见过紫色星星吗?”
寻麻冷不丁的问了这句,让何岚有点不知所云。
“没有”他干巴巴地答道。
“我见过哦,何岚哥哥,尸沟以前是一条小溪的,那边有好多长得像星星一样的紫色的小花,非常漂亮,现在...是看不到了,但我想,外面世界那么大,是不是就会有很多紫色的星星呀?”
何岚第一次注意到寻麻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
好像他描绘的紫色星星就盛放在其眼睛里。
“可能会吧...你想去外面找到它?”何岚问。
“是啊,我很想能再看见紫色星星,何岚哥哥,你能带我去外面吗?只是带我出去就好,我保证...”寻麻的声音再次急切起来。
“好,我答应你”何岚给出了承诺。
他确实没见过紫色的星星,他的日子很干枯乏味。
他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他只知道自己是被张根从大荒原捡回来的。
他渴望变强,渴望有一心安处。
多年的自处中,他深觉内心的惶恐不安是因为活得如蜉蝣,生存如蜉蝣撼大树。
只有成为真正的强者,那份安然自若便能随之而来。
他不曾留意过一处风景,所以他想象不出来寻麻口中的紫色星星该是多么绚烂。
但他却想留住此时寻麻眼中还亮着的光。
所以,即使仙法练不成,他也不曾松懈,每天雷打不动地练习转灵元之术,力竭时仍硬要再多撑一刻钟、再一刻钟、再...
晚间,何岚带着瘦小的寻麻回去。
张老头儿就坐在草屋的门槛上,看到回来的何岚,正准备起身相迎,又瞥到瑟缩在何岚身后的寻麻。
脸色瞬时耷拉下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又把这讨债的带来了啊,我说这月米怎少的这么快呢...哼哼..”然后便抄个手往屋里走。
屋里陈设一眼就扫到底,一张少腿的桌子,底下垫了个石头以作平衡,两张长得坑坑洼洼的长板凳,再一张快散架的床,再简陋不过了。
虽然来了很多次,但寻麻一直知道张老头儿不喜欢自己,便躲在何岚身后一声不吭,手捏着衣服局促得很。
何岚没接张根的话,领着寻麻坐下,看到桌上只有两碗米饭,一碟小菜,他自己的那碗米饭上还飘了两片肉,对面张根那碗里啥也没有。
张根拿起那碗没肉的白米饭自顾自地大口埋头啃了起来,一点儿没管寻麻的意思。
何岚叹了一口气。
再看寻麻,老头儿这番操作,让他更加坐立难安,揪着何岚衣角,不知如何是好。
何岚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拿了一个带缺口的碗过来,先夹走一片肉放进张根碗里,
又拨了少许米饭到这缺口的的碗中,就把原先那碗米饭连带着剩下的一片肉递给寻麻,又给寻麻夹了好些菜,这才吃上了饭。
张老头儿对他这番行为很是不满,但也没多加阻拦,没好气地白了寻麻一眼,嘀咕了一句“讨债鬼”。
吓得正踌躇扭捏地寻麻一头埋进碗里,再不敢抬起。
晚间,何岚照例去后山练习张根教他的转灵之术,张老头在一旁闭目调息。
子时已过。
何岚满头大汗,迅疾地挥着手里的木枝,正在强行突破‘厄刹’第二层。
连续演化‘厄刹’第二式,仍旧没有突破的意思,何岚反而被堵塞的灵元逼地冷汗直流,嘴唇发白颤抖,手里的木枝已经握不住了,但是他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张跟察觉不对,看见何岚这副样子,差点吓走了三魂七魄,急忙点住他的‘灵周穴’,让他五感归位。
怕何岚混灵元堵在内府门外回不去,又催动灵力帮助何岚的混灵元顺行归位。
老头儿一把年纪,这一出着实让他身心巨惊,怒道:“我看你小子是翅膀硬了,通灵之人尚且知道细水长流,你这是要玉石俱焚吗?!”
修仙之人必要通灵,所谓通灵就是机缘巧合之下,凡人得以开了气门。
气门非常关键,气门愈是强悍,自身内府中的混灵元便愈能沟通天地间流转的清灵元,洗清浊气,化为自用。
气门就好比桥梁,过了气门的混灵元天地为天地所接纳,你与天地是互利互惠的关系。
这是为修仙的第一步。
而气门未开者,就没有这沟通介质,硬用术法强用内府中浑浊的灵元连接外界,其实算是向天地偷的灵力,这是不对等的,故而不仅要承受双倍的煎熬,更甚者可能会被自己混灵元反噬。
反噬之可怕,轻则重伤,重则毙命。
故而想要修得大道,成仙成圣者,都不会在未开气门前修炼任何术法,生怕毁了根基,以致与大道无缘。
即使开了气门者,也会小心翼翼地锻造,打好地基,就怕过刚易折。
像何岚这般不要命的,实属罕见。
何岚咽下口中的腥甜,用手中的木枝撑着劲,稳住摇摇欲坠的身躯,面上却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弟子并非鹅卵击石,只是偶有所感...”
“胡闹!偶有所感也不行!我之前就提醒过你,气门没开,即使有机缘突破也要压制,如今倒是挺会自己主的,岚儿,你是要气死为师吗?”
“罢了,这村中灵气尽无,你想要开气门,简直难于登天...这样,你去收拾一下,明早跟着莫王府新选弟子去丞明派修行吧。”
“我不是故意气您,我...师父,您说什么?!”本想再说些让张老头儿宽心的话,谁知道张老头的抛出的话实在是信息量庞大,让何岚一下子愣住了,错愕地看向他。
刚捡何岚回来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不怎么讲话,不添乱,总会在你想起来什么事情没做时,他已经默默干完了。
他乌黑眸子里盛载了他可以给的所有的珍视与感激。
何岚从惊诧到难以置信,再看向张根时平静的双眸也仍有藏不住的委屈与眷恋。
师父和修仙孰轻孰重一眼分明。
张根看得懂,但他还是冷硬地转过身,背对着何岚说出早就做好的打算。
“捡到你时,你实在太小,加之我那会伤势的确不宜再奔波,这些年便在村中修养。现下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为师也有要事在身,耽搁不得,丞明是正统的修仙大派,把你安顿在那里修行,为师也宽心不少。”
“师父,‘厄刹’第二层我快突破了,您教我‘补灵’术法的口诀我也背熟了,还有...”
张根仍旧没转过身,只道“嗯,做的不错,岚儿,‘补灵’多加练习,练好了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就这么说吧,去收拾,我在村口等你。”
说完,张根就背着双手,毫无停顿地走了,他怀中的蛊虫瓶在微微发烫,嘴角勾勒出讽刺笑容。
养了十几年,到底是有点感情了,可惜,他已经分不清这感情是真是假。
何岚望着张根背影,撑着木枝站了起来,他心里好像还在较着一股劲,可是张根自始至终也未作片刻停留。
于是,力气刚恢复了一点,何岚便不再驻足,撑着木枝往回走。
他好像知道寻麻的为什么那么着急慌乱,竭尽所能地的拿出一堆其实对他而言并不需要的筹码。
因为对方不需要。
我想陪一个人物成长,所以我有足够的耐心和强大的心脏,批评和建议都会认真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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