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第八章 ...
-
因为白天睡了一觉,重灯辞晚上睡不着,就跑到飞舟的甲板上吹风。不过这次季玄之也没睡。
季玄之躺在甲板上,把手垫在头下面看星星。
重灯辞窝在季玄之旁边,看着天空神游,一会儿想想寂真,一会儿想想季玄之。
寂真和他的联系断了,那边的情况,重灯辞也不了解,还要找机会去把灵魂收回来,毕竟寂真有自己的意识,重灯辞灵魂对寂真而言就会成为负担。以前寂真修为高深,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现在寂真体内没有一丝灵气,这样子会加快他的死亡。
想是这样想,但如果做的话呢,重灯辞真的一点思路也没有,他也不知道怎样才能收回灵魂。
季玄之直起上身,顺手把重灯辞捞在怀里。
季玄之抚着重灯辞柔软的背脊,仰着头,眼里倒映着璀璨的星空。
重灯辞抬头看他目不转睛,但季玄之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重灯辞出神的看着他。
直到一声巨响,从舱内传来,重灯辞吓得毛都竖起来:“发生什么了?”
季玄之垂下头斟酌道:“好像是什么东西塌了。”
次日一早。
季玄之抱着重灯辞和肖寒昔坐在一起喝阿沐煮的新茶。
在喝了第二盏时,两个男弟子才慢吞吞从同一间房间出来,一个扶着腰,另一个则鼻青脸肿的。
阿沐一惊:“范师兄,你这脸是怎么了?”
范来潮笑着指向一旁的人:“你宋师兄揍的。”
宋方长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
范来潮心虚的摸脸,透出一丝绯红。
重灯辞不忍直视的扭过头:啧,恋爱的酸臭味。
——
飞舟在天上飞了五天左右才到皇城,老远就看到高大巍峨的城墙和进进出出的行人。
皇族一早便得了消息,派人在城门口等着,季玄之几人刚递上文书,便被引去最好城内最好的客栈入住,然后便询问季玄之几人何时入宫,季玄之回道明日一早,进宫面圣。来人会意表示会派人来接季玄之,便行礼回宫复命去了。
阿沐第一次来皇城,兴奋的拉着肖寒昔逛街去了,范来潮见状也拉着生闷气的宋方长出门了。
季玄之喊小二送一些热水和饭菜到房间。
季玄之先简单的梳洗了一番,换上剑宗的衣服后,小二刚好把饭菜端来,他接过饭菜放在桌上招呼重灯辞过来吃饭。
重灯辞熟练的趴在季玄之对面等着季玄之投喂。
季玄之夹了一筷子肉丝,递到重灯辞嘴边。
等重灯辞张口又闪开,自己吃掉那一筷子肉丝,然后笑眯眯的夹了一根青菜,递到重灯辞唇边。
重灯辞恶狠狠咬着青菜叶子,想象那是季玄之的肉。
“你现在什么修为了”
“八阶了”
重灯辞死前也是八阶,那时季玄之刚刚六阶,现在重灯辞修为大退,可能只有五六阶,重灯辞只好放弃奏季玄之的念头。
不过除了第一口绿油油的青菜,后面季弦之便举着筷子认真低头吃饭,自己吃一口又给重灯辞夹一筷子,大多都是肉丝,偶尔也有青菜。
季玄之吃完了,依然在投喂重灯辞。等到重灯辞吃的肚子圆鼓鼓时,他还在喂,直到重灯辞一口都吃不下去了,才住手。
吃完饭后,季玄之一手揉着重灯辞的肚子给他消食,一只手掏出请柬来看。
这几天,季贤之了解了一些关于沈知涯的事情。
先帝十阶修为本该早已飞升,但为了沈知涯硬生生拖了五年才飞升了。皇后,也就是沈知涯的生母,只是个毫无灵根的凡人,沈知涯也是。
若不是皇帝的宠爱和皇后母族的扶持,沈知涯也做不成太子。
沈知涯和先前季玄之想的并不一样,他并没有养成无法无天的性子,反而早早的就参与了政务的处理,在大臣中极具威望。
那他为什么要给剑宗发请柬?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行人匆匆的赶回家,商贩在呼喊着招呼收拾摊子,不一会儿街上就走了个精光。
阿沐几人出门时没有带伞,回来时衣服都湿透了。
肖寒昔回房间换上干净的衣服后,敲响了季玄之的房门。
“季师叔”
“何事?”季玄之开门。
肖寒昔提起手中的牛皮纸包道:“我们给师叔带了一些甜点。”
季玄之刚吃过饭,并不想吃甜点,但想到重灯辞还是接下了纸包。
“多谢”
肖寒昔又将几个罐子递给季玄之:“阿沐给小猫买了些猫粮和零嘴,师叔有空时可以给小猫吃一些。”
季玄之沉默地接过罐子。
话说师兄会不会吃猫粮?
——
皇宫内
沈知涯步履匆匆的走在青石板上,一旁的太监为他撑伞。
太监道:“陛下剑宗的仙长已经到了,现在是否要召他们进宫。”
沈知涯道:“不必派人安排他们的住处即可。”
太监道:“是。”
沈知涯道:“对了,皇叔如何了?”
太监道:“王爷近日还有些咳嗽,不过精气神儿却好多了。”
沈知涯道:“让御医再去看看,我过几日再去看望皇叔。”
沈知涯踏上石阶,太监收起雨伞递给殿门外的宫娥,宫娥将伞竖在墙根后,引沈知涯入殿。
殿内,帘幕后床上隐隐约约躺着一个人,宫娥而上前拉开帘幕,钩在床两侧。
沈知涯坐在床尾,看着床上人,那人面容清俊,唇色极淡,凭添一股病气,那光洁的头顶,表明他是个和尚。
沈知涯掖了掖被子问道:“他今日可有醒来?”
宫娥道:“回陛下,圣僧未曾醒来。”
沈知涯挥手:“下去吧。”
“是。”
宫娥退下,关上殿门,。
沈知涯定定的看着和尚消瘦的脸。
沈知涯自言自语:“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狼狈。”
他嘴里说着讽刺的画,面上却一脸悲伤。
“等你醒来,我一定会笑你,当时走的那么洒脱,现在呢,一生的修为都没了。”
“算算时间,我们也有五年多没见了吧,就留了一串佛珠给我,没有谁谁比你更绝情了。”
沈知涯絮絮叨叨说了好久,仗着寂真听不见,把满肚子的话全吐出来,从今天做了什么,到朝堂上那些难缠的大臣们。
不知不觉中,外面的雨停了,火红的晚霞笼着整个皇宫。就这么坐着自言自语,沈之牙却觉得岁月静好。
沈知涯起身,将内侧的帘幕放下,道:“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还有大堆的事务在等着他。
便转身离开,没有看见帘幕后寂真的手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