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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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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季玄之睡了,但重灯辞没睡,他睡不着。
猫科动物的夜间习性让他没有丝毫的困意。
季玄之温湿的气息吹在他的脖颈处,吹的重灯辞心里痒痒的。
重灯辞扭了扭身体,将脸转了对向季玄之,借着月光描摹着季玄之的五官,月光柔和了他锋利的剑眉,那双黑亮的眼睛隐在薄薄的眼皮下。
一朵云飘过,遮住了月光。
重灯辞将头靠在季玄之肩膀的凹陷处,由于他的动作,季玄之的锁骨露了出来,重灯辞忍不住在上面咬了一口,还磨了一下牙。
季玄之在睡梦中道:“乖,别闹,睡觉。”然后低头在重灯辞头上亲了一口,将重灯辞抱在怀里,便又沉沉的睡过去,却不知道这样的举动在重灯辞心中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这几天季玄之的行为让重灯辞怀疑他喜欢自己,但重灯辞清楚,那只是自己单方面的臆想,他知道季玄之对自己的感情并不是那种喜欢。
就好比这个吻一样,季玄之做的轻松自然,就像在安抚一只躁动的小动物。
季玄之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传过来,温暖了重灯辞的身体,但没有温暖他的心。
重灯辞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风声,慢慢平复心里的波涛汹涌。
——
重灯辞是被一声撞击惊醒的,他抬头看了眼季玄之,见他还没醒,便跳出了窗外。
房屋后面有一个小池塘,重灯辞闻到一股淡淡的鱼腥味,顺着味道过去,便看见了一只大鲤鱼。
鲤鱼身上还很湿润,嘴巴一张一合,眼睛瞪得老大,声音的发出者就是他。
鲤鱼跃龙门,虽然这里没有龙门,但鲤鱼生性喜欢跃出水面,可惜这个池塘太小,不够他跳。
重灯辞爪子搭上鱼肚皮把它翻过来翻过去。
既然是你自己跳出来的,那可就怨不得我了。
重灯辞咬着鱼的腮把鱼拖回屋里,刚到门前便看见季玄之靠在门上,衣服松垮垮的,抱臂看着他。
季玄之笑道:“师兄,做什么呢?”
重灯辞把鱼扔在他的脚前道:“做鱼。”
季玄之弯腰拎起大鲤鱼,动作间露出大片的胸膛。
他拎着鱼向厨房走去,重灯辞紧跟其后,鲤鱼刚离开水,活蹦乱跳,尾巴使劲的摆动。
季玄之紧紧扣着鱼鳃,防止鱼飞出去。
季玄之打了一盆水,把鱼放进去,然后就在一旁对着大鲤鱼磨刀。
季玄之边磨边问道:“师兄,是想吃清蒸的,还是想吃红烧?”
他们多年没回北峰,峰上的食材少的可怜,连刀都得卸磨。
重灯辞想了想道:“做成清蒸的吧。”
季玄芝点点头,磨完刀后又去洗锅,又准备食材。
重灯辞一个人守在鲤鱼旁,眼睛不带眨的。
被一只老虎虎视眈眈的盯着,水里的大鲤鱼一动不动,只有缓慢张合的腮,证明它还活着。
季玄之很快就回来,手里握着一小把姜葱,他将姜葱切碎后,就把鱼捞出放在砧板上,开始杀鱼。
重灯辞喜欢吃鱼,但不喜欢看杀鱼,于是坐在桌上等着上菜。
重灯辞先是尝试坐在板凳上,结果发现仰起头桌子上的景色是一点都看不见。然后把前脚搭在桌上,后脚踩椅子上。虽然能看见桌面了,但保持这个姿势,腿着着实有点酸。于是,重灯辞索性趴在桌面上,眯着眼看季玄之做饭的背影。
在重灯辞看得昏昏欲睡时,季玄之终于端着一锅鱼汤走过来。
季玄之盛起两小碗来,碗是相同的,但不一样的是重灯辞这边没有勺子。
重灯辞沉默的看着眼前的鱼汤,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他怎么喝?
重灯辞试着像猫一样把头探进碗里,伸出粉嫩的舌头,卷起汤送进嘴里中。
重灯辞费了好大的力气,汤没喝着多少,下巴却湿了。
重灯辞放弃了,用幽怨的眼神盯着季玄之。
季玄之悠闲的喝着汤,不一会儿就见底了,季玄之还想再盛一碗汤,抬头便看见重灯辞恶狠狠的盯着自己,而他面前的鱼汤几乎没有动过,嘴边的毛一缕一缕的贴着皮。
季玄之失笑,早有准备的拿出一张手帕擦干重灯辞下巴上的水,然后用自己的勺子舀了重灯辞的鱼汤,一口一口喂给重生词鱼汤。
鱼汤没有刚到出来时热乎了,不过并不影响它的口感。
重灯辞任由着季玄之喂他,眼神逐渐柔和下来,然后他意识到这个勺子是季玄之的。
重灯辞看向季玄之道:“这个勺子是你用过的。”
季玄之正举着勺子凑在重灯辞嘴边,听到重灯辞的话后,顿住了道:“我去拿个新的来。”
重灯辞并不是介意和季玄之同用同一个勺子,他觉得既然季玄之不喜欢他,那就不要有这样奇怪的接触了,不然他会乱想。
重灯辞是理智,他可以伪装自己的爱意,至少可以让季玄之察觉不出来。
季玄之已经拿了一个新的勺子过来,接着投喂重灯辞。
喝完汤后,重灯辞去院子里散步。季玄之在厨房里洗碗。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季玄之的手指,季玄之手上动着,心里想着刚才重灯辞说的那句话,他的心如破了口的风洞凉风,一个劲的往里灌。
季玄之忽的手滑,碗掉在地上,碎了一地,季玄之蹲下去捡碎片,结果被划了手,血一下就流出来。
听到声响进来的重灯辞,看到这一幕,不受控制马上飞奔过去,将季玄之的手指含在嘴里轻舔着。
季玄之眼神幽深的看着重灯辞粉嫩的舌头。
等伤口不再流血,重灯辞放开了季玄之的手,他抬头看见季玄之愣住的表情,触电一样跑了出去。
重灯辞边跑边在心中咆哮:不对劲不对劲,他怎么就冲上去舔季玄之的手了?!
——
季玄之和重灯辞在北峰上呆了几天后,便要启程去参加皇室登基大典。
因为那天的小插曲,这几天重灯辞和季玄之相处感觉别扭极了,有时候和季玄之对视,他都有一种想要跑路的冲动。
季玄之道是一如往常。
季玄之抱着重灯辞到山门时,那里已经停着一艘飞舟,飞舟前站着四个身着内门服饰的弟子,两男两女。
见到季玄之四个人立马上前行礼,然后紧随季玄之上了飞舟。
重灯辞这几天睡得都不怎么好,此刻睡得正香,就感觉到有四道目光盯着自己。
重灯辞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四个人眼围着自己争论着什么。
一个女弟子道:“这只小猫好可爱呀!”
另一个女弟子附和着:“是啊是啊。”
一个男弟子看着重灯辞说:“这是一只老虎吧。”
“怎么可能这么可爱,一定是小猫猫。”
那个男弟子指着重灯辞的尾巴道:“你看它的尾巴上有黑色条纹。”
这几天,重灯辞在山上好吃好住,灵力恢复了一些,他身上的毛没有那么白了,有了点老虎的特征,比如尾巴上多了几条杠。
女弟子反驳道:“就这么几小条,你怎么就说人家是只老虎?”
两人吵着吵着话题就转移到重灯辞是公是母上。
这个话题好解决多了,那个女弟子做势要把重灯辞拎起来看看。
话题跳跃的太快,重灯辞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前脚就被抓住了。
“你们在干什么?”季玄之疑惑他不过才离开一小会儿,重灯辞怎么就被围住了。
救命!师弟救我!
重灯辞挣开手,扑进季玄之怀里,把头埋在季玄之的臂弯里,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屁股露在外边。
那女弟子没说干什么,只是上前一步问:“季师叔这只小猫叫什么呀?”
季玄之不解:“小猫?”
女弟子道:“它不是猫吗?”
季玄之笑道:“是,一只小花猫。”
重灯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才小花猫,你全家都是小花猫。
那女弟子转头撑腰,对着那个男弟子道:“你看,我就说他是只小猫吧。”
男弟子无奈道:“是是是,你说的对。”
季玄之抱着重灯辞走进船舱。这艘飞舟比季玄之那一艘要大上好几倍。不过季玄之的要精美上许多。
重灯辞现在不想让从季玄之抱,于是他跳了下去。走在季玄之前面,进入属于季玄之的房间。
重灯辞虽然刚刚睡了一觉,但现在还是有点困,他一头钻进季玄之的床褥里,准备接着睡一觉。
季玄之纵容的看着他,自己走到床一旁的躺椅上,从那件里拿出一本书来看。
季玄之看着看着伸手揉了一把重灯辞毛茸茸的耳朵。
相比于人形时耳朵的敏感,老虎形态时,被揉耳朵却十分舒服。
重灯辞发出猫科动物舒服,时时会发出的呼噜声。
重灯辞好奇季玄之在看什么,从被窝钻出,踩在季玄之的腿上,伸长脖子看书的内容,然后就看到了满页深奥难懂的佛文。
重灯辞惊讶道:“你还喜欢这个!”
说来惭愧,重灯辞对季玄之的喜好知之甚少。
季玄之轻推重灯辞的头道:“随便看看消磨时光。”
重灯辞并不懂他这种兴趣,无聊的又缩回被子里,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季玄之都能清楚的看到他的虎牙。
被窝带给了重灯辞满满的安全感,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见他睡着季玄之,松了一口气,手里书哪里还是佛文,而书皮上写着几个大字《论如何正确撸猫》
这是季玄之从异世界的商贩那里买来的,想着万一那天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