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第五章 ...
-
他跪坐在地上,一边去摸玉佩一边看季玄之醒来没。
在快要得手时,季玄之冷不丁睁开眼,看向重灯辞。
重灯辞条件反射的直起上半身,心虚的把手安放在大腿上,坐姿乖巧,仿佛刚刚鬼鬼祟祟的不是他。
季玄之没有在意重灯辞的小动作,眼神盯着重灯辞的头顶。
从重灯辞的角度看,就像季玄之在盯着他的脸看。
重灯辞摸了摸脸疑惑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季玄之看见那两只毛绒绒的耳朵抖了抖,道:“耳朵。”
耳朵?重灯辞摸上耳朵,没怎么啊?
季玄之起身,伸手摸了摸那兽耳。
重灯辞疑惑是看着季玄之动作,等到他碰到耳朵时,重灯辞感觉自己就像被电了一样,直接软了半个身子,强撑着才没有倒在季玄之怀里。
重灯辞颤抖着手摸上头顶,清晰度感觉到自己头上多了一双兽耳,而且属于他的人类耳朵也还在。
重灯辞一脸惊恐的看向季玄之。
季玄之收回手思索起来,收回手之前还又捏了一下,看他的表情好像还有一点不舍。
季玄之道:“这耳朵收得起来吗?”
“我试试。”
重灯辞暗暗运转灵力,“砰”的一声轻响,重灯辞变成了一只琥珀色瞳孔小老虎。
季玄之目光温柔的看着变成小灯的重灯辞:“师兄变成小灯了呢。”
“嗯,是的。”重灯辞看了看自己这双软乎乎的虎爪子,他对这双爪子在熟悉不过了。
在重灯辞还没有人身前用的一直是老虎形态,在有了人形后他捏了一个和他虎身一样的分身,就是小灯。这件事是在捡到季玄之之前发生的,所以季玄之并不知道。
季玄之倒是接受良好,抱起重灯辞:“师兄可有不适。”手上不安分的摸着猫背。
重灯辞摇了摇头:“没有。”这个小老虎身体让他有种重回过去的恍惚感。
季玄之道:“那委屈师兄呆在小灯身体里。”
重灯辞点点头。
其实他一点也不委屈,毕竟小灯也算他的一部分。季玄之一直以为小灯是他养的灵宠,把小灯养的很好。
重灯辞按了按自己的肚子。
不过好像养的也太好了点。
季玄之掂了掂怀中的小老虎,虽说是比小猫大了一圈,但和一般的小老虎比起来还是有点小,导致不细看就像一只小猫,在加上小灯身上老虎特有的花纹并不是很明显,不细看就像一只小花猫,体重与小虎相比也较轻。
季玄之揉着重灯辞的虎头道:“小灯太轻了以后师兄都吃点。”
重灯辞:“喵喵喵?”你在开玩笑吗?
重灯辞抬头看向季玄之,却见他一脸认真。
重灯辞连忙拒绝:“不了不了,我觉得我一点也不轻,正常吃就行了。”
季玄之一脸失望,对不能投喂重灯辞感到十分可惜。
重灯辞拍了拍季玄之的手,示意自己要下去。
季玄之蹲下还没等他放开重灯辞,重灯辞就跳下季玄之的臂弯,尝试变成人形,结果尝试半天也没有成功变回去。
重灯辞仰头与季玄之对视上,前脚搭上季玄之的膝盖:“变不回去了,可能是因为魂魄没凑齐。”
季玄之抱起他,站起来“没关系,过几天我们就下山,到时候去找师兄的魂魄。”
重灯辞暗自思考该怎么瞒着季玄之找他的分身收回魂魄。
季玄之乐悠悠的抱着重灯辞,他巴不得天天这样抱着重灯辞。
重灯辞倒是觉得一直让季玄之抱着不太好,对此表示了抗议:“我想下去自己走。”
季玄之装作没听见,抱着重灯辞走上石阶,顺手捞走披风塞到纳戒里。
长时间待在昏暗里,回到地面上时重灯辞被光线刺了一下,等适应后便捡到一个穿青衣的人站在面前。
重灯辞只能看到那人的腰部,视线上移便看见绛姝不喜不悲的脸。
重灯辞惊了一下,绛姝以前只穿红色,这个人张扬的不像样子,这样宠辱不惊的绛姝,重灯辞从未见过。
绛姝一眼就看见季玄之怀里的重灯辞行礼道:“师兄好”见重灯辞便成老虎,绛姝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
若是放在以前,绛姝定是要一惊一乍。
重灯辞不适应极了,不想说话,只低低的喵了一声,相当于嗯。
重灯辞没有听过老虎叫,当初他觉得虎和猫都是猫科动物,天天对着小灯喵喵叫,使小灯成了一个不正经的小老虎学这重灯辞喵喵叫。后来听过老虎叫了,但重灯辞觉得“嗷嗷”没有“喵喵”好听,就没有让小灯改,接着“喵喵”,现在重灯辞变成了小灯当然得喵上几声。
绛姝是来说正事的,他从袖口里掏出一张黑金色的请帖。季玄之接过来,一股檀香随之而来。
重灯辞眼尖看到请帖上的皇室标志。
绛姝拢这袖子道:“新皇登基。”
季玄之打开请帖,略过大段的套文,直接看结尾的时间,离现在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重灯辞道:“这皇帝还信佛?”
季玄之也闻到那股檀香:“不大可能。”
新帝沈知涯今年将将25岁,老皇帝老来得子,怕是将他养的无法无天,偏生先帝飞升的早。赶鸭子上架,莫不是担心大典上出乱子,才找上剑宗去撑场子。
25岁正值壮年,沈知涯无病无痛信什么佛。听说前几年还一把火烧了一座寺庙,这檀香应该是不小心沾上的。
季玄之将请帖收进袖子里,问:“除了我们还有谁去。”
绛姝道:“我挑了几个弟子和你们一起。”
季玄之挑眉:“你不去?”
绛姝道:“不去了。”不然也不会把请帖给季玄之。原本人选另有他人,但季玄之刚好回来就让季玄之去了。
季玄之道:“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个恋家的人。”
绛姝解释道:“宗门里还有事要处理。”
季玄之越过绛姝,扔下一句:“几天而已,乱不了。”
重灯辞探出头,趴在季玄之肩膀上看向绛姝。
怎么回事?这气氛不对啊?
季玄之走后,绛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就会主峰了。
绛姝刚走进偏殿,便见小童端着一个木盘从屏风后走出,小童看见他吓了一跳,站在一旁道:“宗主”等绛姝走进屏风后才离开。
绛姝取出一张画纸,铺在桌上,蘸了点墨水,便在纸上画起来。
一个人的轮廓渐渐显现出来,绛姝换了一支笔,蘸上青色,涂在纸上,绛姝停笔时,纸上原本模糊的画面清晰起来,一个青色男子手持剑而立,带着翩翩君子风,但他没有脸。
绛姝盯着那本该是五官的空白处,手中的笔怎么也落不下。
绛姝努力从脑海中扒出记忆中那个人的脸,可每当想起来一点时,在细想却想不起来了。
绛姝泄气地将笔搁在一旁。等画纸干后,捧起画走向里间。走到床前,弯下腰,拉开床下的暗格,里面堆满了卷起的画纸。
绛姝将刚画的纸卷起来放进去,再取出其他的画卷,一一展开,看完一个放回一个。
画上的青衣男子姿态不同,唯一相同的是不变的青衣和没有五官的脸。
绛姝将画都细细看过后发现少了一张。
绛姝出了里间唤来小童,语气有些急促:“你收拾桌子是可有捡到什么?”
小童道:“宗主是丢了什么吗?”
绛姝皱眉,他并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的画:“一张画。”
小童一下就想起来了:“哦 ,我收拾书桌时给顺手夹书里了。”说完后快步上前拿起桌上的书抽出一张纸呈给绛姝。
绛姝接过,确认是丢的那一张,挥挥手上小童出去,自己看着画作出神。
谁也不知道他的记忆停在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