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下雪 “你刚偷亲 ...
-
南方的冬天不供暖，室内气温低。
林子渊初到一个新地方又有些认床，睡得并不踏实，还做梦了。
梦里，他站在一幢高楼前，半扭着身子抬头向上望着大楼的顶层。顶层的人看不太清楚，几乎只能看到有一个小黑点在那。
紧跟着他莫名其妙又到了一条隧道里，隧道的周围漆黑如墨，只有尽头露出一点微弱的光。
他寻着光一步一步往前走去，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一开始很小，听不太清，渐渐的声音大了点，在隧道里发出回响。
“子渊。”
林子渊回头，身后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见。
“子渊。”
林子渊寻声慢慢地又转过头来，望着尽头的那点光。
“子渊，醒醒。”
林子渊猛地睁开眼，林瑞正跪坐在床边，趴在床沿看着他，眼睛透亮。
“几点了？”林子渊问完又闭上眼，声音沙哑，像似还没缓过神来。
“8点了，该起床啦。”林瑞刻意压低了嗓子回答道。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抚弄着林子渊的眼睫毛，跟上/瘾了似的停不下来。
一年到头好不容易有个长假，林子渊也想睡到自然醒，奈何被他家小子给搅和了，心里那个搓火呀！但忍忍还是没敢发出来。
没办法，谁让他喜欢呢。
“让我再睡会儿。”林子渊说着握住了那只还在他眼睫毛上作怪的手，“手怎么这么凉！”他把林瑞的手拉进被窝里，贴在自己胸口紧紧地捂着。
林瑞这下老实了，暖融融的温度从林子渊的手掌心处传来。他静静地看着林子渊的睡脸，嘴角微微勾起好看的弧度，满眼笑意。
其实林瑞也不想打搅林子渊休息，好不容易放年假，也想他睡个好觉，但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显示雪一会就要停了。
尽管林子渊跟他回老家并不完全是因为想看雪，但还是希望他可以看到自己家乡的雪，看到家乡下雪时的样子。
“子渊。”林瑞又轻轻地喊了一声。
“嗯？”
“下雪了。”
林子渊倏地睁开眼，定定地看了林瑞三秒，突然松开他的手，掀开被子下了床，连拖鞋都没穿，赤着脚就朝窗户那边走去。
“哎哟喂，我的大少爷，你好歹穿了鞋再去看，一会要冻感冒了都。”
林瑞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摆在床边的毛拖鞋站起身，绕过床尾来到林子渊跟前，单膝跪地，一只手握着他的脚踝，道：“来，抬下脚。”
林子渊乖乖地抬起脚，眼睛望着窗外。林瑞帮他把鞋穿好后，起身又从衣柜里拿了件自己的厚毛呢长款外套给他穿上，还细心地帮他拢了拢衣领，然后搂着对方的肩膀，望着窗外纷纷扬扬飘落的雪，高低起伏的楼房银装素裹，细长的树枝似压弯的银针，路面厚厚的白雪如同松软的面包，目光所及之处洁白如画，煞是好看。
“好美！” 林子渊忍不住赞叹道。
林瑞侧眸看着林子渊。他的脸上露出孩童般的欣喜，目光炯炯，眼睛里映着雪白的亮光。林瑞忍不住凑近了些，抻长了脖子，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林子渊偏头看过来，两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你刚偷亲我。”
林瑞挑了下眉，毫不心虚道：“怎么办？都已经亲了。”
“不行，我得还回去。”林子渊见他一脸无赖的模样，突然抬手捧起林瑞的脸，对准他的嘴唇狠狠地嘬了一口。
林瑞对于这种“报复”行为感到十分满意，和十万分的享受。
“你昨晚叫我什么？”林子渊轻轻咬着林瑞的下唇磨牙，微微喘着气问道。
“宝贝儿。”
“再叫一声。”
“宝贝儿。”
* * *
早饭过后，林子渊想叫林妈妈一起去小区楼下踩雪。但林妈妈年纪大了，又每年都能看到，自然是对雪的新鲜度没有他那么大。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林妈妈开玩笑地又补充道：“再说我这老胳膊老腿的适合窝在家里。”
林子渊不同意，立马反驳：“您哪里老了，比我妈还小好几岁。”
林妈妈被哄得心里跟吃了蜜糖似的开心地笑了，她说：“没事儿，你们去玩吧，我和林花钱在楼上也能看到你们。”
“好吧。”
林子渊没再强求，毕竟这天是真冷，他只是担心自己一个人占着林瑞，怕忽略林妈妈的感受才这么提议的。
林瑞看穿了他的心思，出了门就搂着他的肩膀，宽慰道：“别想多了，容易白头。”
“那不正好白头偕老。”
林子渊脱口而出的这句话，可把林瑞给感动坏了。他抓着林子渊的肩头，让他转过来面向自己，然后在自家门口情不自禁地深吻了他家大少爷，直到楼上传来下楼梯的脚步声才放开。
来人经过他们身边时，林瑞朝那人略微点了下头，以示礼貌。待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楼道里的回响声也渐渐变小，直到听不见了，林瑞才牵着林子渊的手去了楼下小区。
小区里铺了厚厚的积雪，银白一片，目测近有5cm。上面已经有一串脚印了，脚印的尺寸很小，看着像是小孩踩的。
林子渊抬起一只脚对准小脚印踩下去盖住了之前的脚印，接着用另一只脚踩在第二个小脚印上，低着头沿着那一串小脚印一直往前走，走了大概有10m的样子，小脚印消失不见了。
林瑞从背后望着他搜寻脚印的样子，有点幼稚，还有点可爱。
“阿瑞。”林子渊半转过身来，喊了一声，朝他招手，要他过去。
林瑞迈步朝那边走，走到一半，风衣兜里的手机响了，他停下来从兜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林子弋正在林家的家庭微信群里拨打视频通话。
在林家别墅过完元旦后，林母悄咪咪地把林瑞拉进了林家的家庭群。当时林瑞还挺意外的，大手一挥，在群里连发了四个200的红包，毫无疑问，林子弋抢到的最多，然后就被林母怼了。
林瑞接通视频语音，林子弋的声音兴奋地传了出来，“哇，瑞哥，你背后全是雪。”
“怎么又熬夜了？”林瑞说，“你那边现在凌晨两点多了吧。”
“没事儿。”林子弋问，“我哥呢？”
林瑞切换成后置摄像头，将手机摄像头对着还在前面不远处的林子渊，林子渊以为他在给自己拍照，还冲着镜头比了个“V”的手势。
从来没见过自家哥哥这一面的林子弋瞬间笑疯了，这个夜没白熬。
林瑞也没绷住，笑得不行。
林子渊一脸茫然，往回走到林瑞跟前，发现他正在和自己弟弟群视频通话。
“深更半夜的你又不睡觉，”林子渊说，“小心爸妈念叨你。”
“嗐，念就念呗，反正我脸皮厚——”
“你脸皮是挺厚的。”林子弋的话还没说完，林母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林子弋瞬间蔫了，“嘿嘿”傻笑两声和林母问安：“妈妈早上好啊！”
“嗯。”林母看在林瑞的面子上放过了小儿子，她转而问林瑞，“老家在下雪吗？”
“嗯，给您看看。”林瑞对着小区的雪景移动了一圈。
在林瑞移动的过程中，林父的脑袋从林母头顶挤进来，林母为了让林父出镜，头下意识的往下低了点，两颗脑袋上下叠在一起出现在通话的方框中。
这个画面看着很温馨还有点俏皮可爱。
林瑞一大早吃了一吨狗粮，他转头看向林子渊，林子渊可能是习惯了自己父母撒狗粮，疑惑地对上他的视线，问：“怎么了？”
“没事。”
“我知道，这题我会。”林子弋插话，还在视频那头举起了手，“爸妈撒狗粮，瑞哥不好意思了。”
这下搞得大家都不好意思了。
林子弋只好自己救自己的场子，生硬地转移话题活跃气氛，“那什么……瑞哥，阿姨呢？”
“在家里，”林瑞说，“她说外面冷，想在家陪林花钱。”
“林花钱？林花钱谁啊？”
“就是家里养的一只布偶猫。”
“哇，给我看给我看。”林子弋兴奋不已，恨不得从通话视频里爬出来。
林瑞将目光投向林子渊，征询道：“那要不……我们上去？”
“不可以！惯的他毛病。”林子渊一秒都没考虑就拒绝了。
林子弋失望地撅起嘴，哀求道：“哥，我亲爱的哥哥，劳烦您高抬贵足走起？”
林子渊撇开脸，当没听到。
林父林母在视频那头静静地看热闹，也不出声。
林瑞只好举高手机，将镜头对着自家的窗户。他家在6楼，而且视频通话中也不能将镜头拉近，所以除了只能看到窗框，根本看不见站在窗前的林妈妈和她怀里的那只猫。
但林妈妈从上面是可以看到他们俩的，她握着林花钱的小爪子贴着玻璃指着下面，道：“看，哥哥们在下面跟你打招呼呢。”
林花钱不知道是听懂还是没听懂，两只毛茸茸的小圆腿划拉着窗玻璃，嘴里还“喵喵”叫个不停，像是在回应。
林妈妈隔着窗玻璃望着楼下的两个年轻人，积雪盖住了他们的鞋底，修长的双腿连毛呢风衣都遮挡不住，胸前的流苏随寒风摇曳，脖颈裹在柔软的羊毛围巾里，围巾是同款不同色的。他们朝她挥舞着双手，怀里的小猫见状更加兴奋了，两只前爪划拉得越加欢快。
林妈妈弯起两边的唇角，浅浅的笑意映在玻璃窗上。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下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