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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旧雾散尽，余生予初 回到办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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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萧故迟坐在电脑前改PPT。韩景初坐在旁边，偶尔俯身，指一下屏幕上的某一页。
门被敲了两下，齐楠硕和倪柏涵进来。
“准备得怎么样？”
萧故迟把屏幕转过去。
齐楠硕看了两眼，点头：“到时候我们都去，给你撑场子。”
“好。”
倪柏涵在旁边坐下：“晚上一起吃个饭？”
萧故迟转头看韩景初。
韩景初点了一下头。
“行。”萧故迟说。
齐楠硕和倪柏涵没多留，起身走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萧故迟把定稿的PPT发给主办方，又从头到尾核了一遍。韩景初坐在旁边看，没说话。
发完之后，萧故迟站起来，对着空办公室把整场演讲走了一遍。
他讲得很顺。吐字清楚，节奏稳，讲到一半的时候他自己也松下来了。
讲完，他吐了一口气，抬手擦了一下额头。
韩景初走过去，伸手替他擦了擦。
“很好。”韩景初说。
萧故迟笑了一下，反手握住他，把头靠在他肩上。
“多亏你。”
“我什么都没做。”
萧故迟偏过头，在他嘴角碰了一下。
“你在这儿就行。”
韩景初低头回吻了一下。
晚上吃饭，齐楠硕和倪柏涵早就到了。包厢里声音很杂，萧故迟比平时话多，笑也多了。韩景初坐在他旁边，大部分时候在听，偶尔低头看他一眼。
萧故迟说着说着会转过来，跟他碰一下眼神，然后继续跟别人聊。
齐楠硕和倪柏涵看在眼里，谁都没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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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演讲会场坐满了人。
后台，韩景初压低声音：“紧张吗？”
萧故迟摇头，把手覆在他手背上。
“有你在，不紧张。”
韩景初替他理了理领带和衣领。萧故迟抬手，帮他把袖口的扣子扣好。
韩景初的手掌贴了一下他的脸。
“去吧。我在侧边。”
萧故迟点头。韩景初低头，在他额头碰了一下。
萧故迟转身走上台。
灯光落在他身上。他站在台上，身形很直，整个会场安静下来。
韩景初站在侧台，看着他。
萧故迟开口。声音很稳，内容很清晰。台下掌声一阵接一阵。
讲完，他微微鞠躬。掌声炸开。
记者开始举手。
第一个问题就很尖：“萧总，之前您和顾廷烨先生有过很大的矛盾，未来还有合作的可能吗？”
全场安静下来。
萧故迟神色没变：“终止合作是他那边的决定。往后能不能继续，我答不了。”
“那会不会影响贵司和顾氏的业务往来？”
“以后不会再有任何合作。”
台下有窃窃私语。
“萧总不打算多解释一下吗？”
萧故迟看着他，语气很平。
“不守信义的企业不值得合作。不守信义的人，也不值得相交。”
台下有人叫好。
又一个记者站起来，问题更直接：“有传闻说您和顾廷烨曾经是恋人，请问属实吗？”
萧故迟看了那个记者一眼。
“流言不可尽信。”
他停了一下，目光转向侧台。
“更何况，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人。”
韩景初站在侧台，看着他。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哄声。
萧故迟转回全场：“我要感谢这个人，陪我熬过最难的那段日子。无论什么境遇，他都在。”
他微微欠身。
“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各位。”
掌声如潮。
他走下台。韩景初迎上去，萧故迟伸手握住他。
韩景初抬手，碰了一下他的脸。
“做得很好。”
两个人抱了一下。台下掌声又响了一轮。
萧故迟靠在他耳边，声音很轻。
“我们要一直走下去。”
韩景初点了一下头，把他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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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办公室。
顾廷烨坐在沙发上，没开灯。
秘书站在门口，低声汇报：“他的演讲，非常成功。”
顾廷烨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
那头接了。
“祝贺你。”
“谢谢。”萧故迟的声音很平。
“有空出来见一面。”
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
挂了电话，萧故迟把手机放下。
韩景初看他：“怎么了？”
“顾廷烨约我见面。”
“我陪你去。”
萧故迟摇头：“我自己去。”
韩景初看着他，没再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别待太久。”
萧故迟笑了一下，抱了抱他，转身走了。
韩景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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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
顾廷烨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萧故迟走进去，在对面坐下。
顾廷烨把一个礼盒推过来。
“一点薄礼。”
萧故迟看了他一眼，拆开。里面是一瓶酒。
“祝贺你。”顾廷烨说。
“多谢。”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顾廷烨转头看窗外：“恭喜。你想要的一切，现在都到手了。”
“我还会往前走。”
顾廷烨转回来看他：“我们还能不能做回朋友？”
萧故迟看着他，停了一下。
“抱歉。”
顾廷烨笑了一下，拿起杯子。
“那喝一杯。”
萧故迟举起杯，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喝了。
顾廷烨放下杯子：“祝你安好。”
“谢谢。”
两个人没再说话。窗外车流走过去，又走过去。
过了一会儿，萧故迟站起来，准备走。
刚站起来，一阵眩晕冲上来。他手撑住桌沿，眼前开始转。
顾廷烨坐在对面，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萧故迟勉强抬眼。
“你……”
话没说完，他倒了下去。
顾廷烨起身，把他接住，抱在怀里。
萧故迟脸很白，嘴唇还是红的。
顾廷烨低头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萧故迟额头上碰了一下。
“再见。”
他把萧故迟放到沙发上躺好，拿出手机，拨通韩景初的电话。
“是我。萧故迟在这家咖啡馆。”
那头很快回：“我马上到。”
顾廷烨挂了电话，最后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
然后他转身走了。
韩景初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背影从门口出去。他没来得及多想，走过去把萧故迟抱起来，快步往停车场走。
坐进车里，他先探了一下呼吸，又摸了一下脉搏，确认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他低头，在萧故迟额头上碰了一下。
“没事了，回家。”
萧故迟没反应。
车开出去。后视镜里，那个背影越来越小。
一路上，韩景初隔一会儿就叫一声。萧故迟一直没醒。
回到公寓，他把人抱到床上，打了一盆温水，用毛巾一点一点擦他的脸。
擦完，他坐在床边，握着萧故迟的手。
他看着那张睡着的脸，低下头，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
然后又碰了一下嘴唇。
碰完，他停住了。
萧故迟的呼吸不对。
快了一点，也浅了一点。
韩景初摸了一下他的脉。
跳得偏快。
他没犹豫，拿起手机打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很快到了。医生检查完，松了口气。
“吸入迷药，没有生命危险。睡够了就会醒。”
韩景初坐在床边，把萧故迟抱在怀里，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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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小时后，傍晚。
萧故迟睁开眼。
韩景初坐在床边，看着他。
“醒了？”
萧故迟脑子还沉，慢慢坐起来：“我怎么了。”
“你中了迷药，睡了十几个小时。”
“迷药……”
萧故迟抬手按住额头，零碎的画面一点点回来。他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韩景初问。
萧故迟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抱住他，脸靠在他肩上。
韩景初没催他，手在他头发上一下一下地碰。
过了很久，萧故迟抬起头，笑了一下。
“都过去了。”
韩景初看着他。
萧故迟跟他对视，语气很平。
“恍惚之间，我听见他说，再见。”
他停了一下。
“也算，成全了他。”
韩景初把他抱紧了一点。
萧故迟贴着他的胸口，听着心跳。
“放心，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嗯。”韩景初低声应了一句。
萧故迟眼眶有点湿，但没掉下来。他把脸埋回去，抱得更紧了一点。
“谢谢你。”
韩景初低头，在他头顶碰了一下。
房间里很安静。
两个人抱着，谁都没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