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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酒吧心动 酒吧的灯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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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的灯压得很低，霓虹从落地窗外面渗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层碎光。
韩景初坐在吧台边，手指搭在杯壁上，没喝。杯子里的酒已经温了。
白斯宸坐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
“他都出差几天了？”
“五天。”
“五天你把自己喝成这样？”
韩景初没接话。他把杯子端起来，抿了一口，又放下了。
白斯宸叹了口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也没走这么久。”
白斯宸看着他，没再劝。
过了一会儿，韩景初开口，声音很轻。
“我总觉得不太对。”
“哪里不对？”
“他对我太好了。”韩景初垂着眼，“好到我不敢确定。”
白斯宸皱眉：“你还在想顾廷烨的事？”
韩景初摇头。
“不是想他。”他停了一下，“是想萧故迟为什么会选我。”
白斯宸沉默了几秒。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想法，本身就是对他的不信任。”
韩景初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反驳。
因为他知道白斯宸说得对。
他确实不信任。不是不信任萧故迟，是不信任自己。七年前他第一次见到萧故迟的时候，对方站在会议室最前面，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讲方案的时候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踩在点上。
那天他坐在最后一排，看完了一整场，没敢开口说一句话。
后来他们成了同事，成了朋友，成了现在这样。韩景初从来没有问过萧故迟，那天会议室里那么多人，他为什么偏偏记住了自己。
他怕问了，答案不是他想听的那个。
“斯宸。”韩景初忽然开口。
“嗯？”
“帮我盯着顾廷烨。”
白斯宸看了他一眼：“你怀疑他还有动作？”
“不是怀疑。”韩景初的声音很平，“是肯定。”
他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放下杯子的时候，眼神已经换了。
“他上次走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萧故迟的软肋是我。”韩景初抬起头，“他迟早会对我动手。”
白斯宸的脸色变了。
韩景初没看他。他拿出手机，翻到萧故迟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白斯宸看不下去了，直接伸手把手机拿过来。
“我帮你打。”
“别……”
白斯宸已经拨出去了。
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喂？”
萧故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轻，带着一点刚睡醒的哑。
韩景初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景初？”那头又叫了一声。
“在。”韩景初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你什么时候回来。”
“半小时落地。”
“我去接你。”
那头安静了一秒。
“好。”
挂了电话，韩景初站起来。
白斯宸看着他：“我陪你？”
“不用。”
韩景初走出酒吧。外面在下小雨，他没打伞，站在路边拦了辆车。
车开出去一段，他忽然开口。
“师傅，前面花店停一下。”
他下车，走进花店。店里灯很暖，他站在柜台前看了半天，最后指了一束蓝色的玫瑰。
“这个。”
店员包花的时候，他站在旁边，手指一直摩挲着手机边缘。
他不知道萧故迟会不会喜欢。
也不知道等会儿见到他，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但他知道，他不能再等了。
机场出站口。
韩景初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抱着花。
萧故迟走出来的时候，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灰色的休闲装，戴着一副墨镜，走得不快，但周围的人好像都会自动给他让路。
萧故迟也看到了他。他摘下墨镜，笑了一下。
韩景初走过去。走到一半，脚步忽然慢了。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故迟站定，看着他，等了一会儿。
“花是给我的？”
韩景初把花递过去。
“嗯。”
萧故迟接过来，低头闻了一下。
“冰川蓝玫瑰？”
“嗯。”
“你以前不买这个。”
韩景初没接话。
萧故迟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怎么了？”
“没怎么。”
“那你耳朵为什么那么红？”
韩景初抬手摸了一下耳朵，摸完才反应过来被耍了。
萧故迟低笑了一声，抱着花往前走。
“走吧，我请你吃饭。”
韩景初跟上去，走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萧故迟没回头，但走了一段，他忽然开口。
“景初。”
“嗯？”
“你刚才在电话里，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韩景初的脚步顿了一下。
萧故迟也停下来，转过身。
机场的灯很亮，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你说吧。”萧故迟说。
韩景初看着他。
他想了七年的话，到嘴边忽然说不出来了。
萧故迟没催他。他就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韩景初。
“我……”韩景初开口，又停住。
“嗯。”
“我喜欢你。”
说完之后，他没敢看萧故迟的眼睛。
沉默了几秒。
萧故迟笑了一声。
“我知道。”
韩景初猛地抬头。
“你……”
“我知道。”萧故迟又说了一遍，“七年前就知道了。”
韩景初愣在原地。
萧故迟抱着花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他面前。
“我一直等你先开口。”
韩景初看着他，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那你为什么不先说。”
“因为我知道你怕。”萧故迟的声音很轻，“你怕说出来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韩景初没说话。他的眼眶开始发热。
萧故迟低头，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
“现在你可以不怕了。”
韩景初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萧故迟抬手，顺了顺他的背。
“别哭。”
“没哭。”
“嗯，没哭。”
韩景初在他肩上蹭了一下，抬起头。
“你以后能不能别走那么久。”
“好。”
“出差也不行。”
“好，什么都行。”
萧故迟看着他，笑了。
“行。”
韩景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萧故迟手里的花又拿回来了。
“我送你的。”
“嗯，我很喜欢。”
“你要收好。”
“好。”
萧故迟看着他红着眼眶还要嘴硬的样子，没忍住，又笑了一下。
韩景初抱着花，走在前面。
萧故迟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七年前那个坐在最后一排、全程没敢跟他说一句话的年轻人，现在抱着他送的花，走在他前面。
萧故迟忽然觉得，这七年，不算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