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归迟 监狱会见室 ...
-
监狱会见室。
冷白的灯。
狱警通知顾廷烨，有人探视。
铁栏隔开两边。韩景初坐在对面，神色很平。
顾廷烨看见他，脸色变了一下，嘴角扯起来。
“你又来干什么。”
韩景初没接话。他站起来，走到栏杆前，从内袋里取出那枚碎裂的U盘，连同物证照片，隔着栏杆推过去。
顾廷烨低头看了一眼，没拿。
“什么意思。”
韩景初看着他，声音很平。
“萧故迟醒了。”
顾廷烨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着韩景初的脸，想从上面看出什么。韩景初没给他任何东西。
“不可能。”顾廷烨说，“医生说他醒不过来。”
“医生说的不算。”韩景初收回手，“他醒了。”
顾廷烨没说话。他的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
韩景初看着他，语气没有起伏。
“你以前觉得，坐牢不够让你痛苦。”他转身，“那往后这些年，你自己慢慢想。”
他走了。
身后传来动静。顾廷烨跪在地上，抓起U盘和照片往墙上砸。U盘裂了，照片散了一地。他又一张一张捡回来，手指抖得抓不住。
然后他笑了。笑声在牢房里荡开，又尖又哑。
韩景初没回头。
走出监狱大门，雨还在下。
他站在雨里，仰着头，没打伞。
倪柏涵开车过来，看见他，快步上前把外套披到他肩上。
“走吧。”
韩景初没说话，跟着他上了车。
医院。
齐楠硕守在门口。看见韩景初，点了点头。
韩景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萧故迟躺在床上，呼吸很平。仪器滴答滴答地响。
他还是没醒。
韩景初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我刚才去见了顾廷烨。”他声音很低，“我跟他说你醒了。”
床上的人没动。
“他信了。”韩景初顿了一下，“他信了，你却没醒。”
他没再往下说。
他低头，在萧故迟眉心碰了一下。
“快点醒。”
他坐了很久，才起身出去。门轻轻合上。
没人看见，被子下面，萧故迟的眼睫动了一下。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进枕头里。
回到公寓，韩景初洗了澡，躺到床上。
枕头上有萧故迟的味道，很淡。他闭上眼，呼吸慢慢沉下去。
第二天。
韩景初处理完公司的事，赶到医院。
他推开门，脚步停住了。
萧故迟靠着床头坐着，正看着他。
韩景初没动。
萧故迟也没动。
两个人就那么看着。
然后韩景初走过去，弯下腰，把他抱住了。抱得很紧，一句话都没说。
萧故迟的手抬起来，回抱住他。
“对不起。”萧故迟的声音很轻，还有点哑。
韩景初没说话。他的肩膀抖了一下。
萧故迟侧过头，在他脸上碰了一下。
“让你受怕了。”
韩景初还是没说话。他抱着他，抱了很久。
萧故迟看着他。韩景初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人瘦了一圈。
“辛苦你了。”
“你醒了就行。”韩景初开口，声音有点哑。
萧故迟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我爱你。”
韩景初低头，吻了他一下。
“我也爱你。”
门被轻轻推开。
齐楠硕和倪柏涵站在门口。看见里面两个人抱着，停住了。
韩景初回头，看见他们，笑了一下。
“楠哥，柏涵。”
齐楠硕眼眶有点热，点了点头：“醒过来就好。”
倪柏涵走进来，把床头那束蔫了的花换掉，新的放到萧故迟手里。
“谢谢。”萧故迟接过来。
倪柏涵拍了一下他的头：“好好养。”
齐楠硕坐到床边，看着韩景初：“这半年，他熬得太苦。”
萧故迟握紧韩景初的手，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齐楠硕和倪柏涵没多留，起身走了。
门关上。
“我睡了多久？”萧故迟问。
“半年。”韩景初低头，在他眉心碰了一下，“过去了。”
萧故迟看着他，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韩景初埋在他肩上，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太久了。”
萧故迟的手在他背上慢慢拍着。
“不会再让你等了。”
韩景初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有水光，但他笑了。
萧故迟又吻了他一下，把他抱紧。
“我现在，好好的。”
韩景初点头，把他抱回来，没再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