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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星海坠落时 万米高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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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米高空。
天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萧故迟脸上。他靠着椅背，眼睛已经闭上了。
韩景初把薄毯拉上来，盖到他肩膀，顺手把他的头往自己这边拨了一下。
萧故迟没醒，呼吸慢慢沉下去。
韩景初没动。他一只手搭在萧故迟肩上，另一只手摸出手机，点开主办方发来的研讨会名单。
页面刷出来，一长串名字。他往下滑，目光停住。
一个名字，夹在两家机构中间。
他盯着看了两秒，放大，确认。
然后关掉页面，把手机扣在腿上。
他看了一眼肩上的人。萧故迟睡得很沉，睫毛垂着，呼吸打在他锁骨上。
韩景初没说话。
萧故迟再醒的时候，窗外已经黑了。
他动了一下，韩景初立刻合上手里的杂志，拧开一瓶水递过去。
“醒了？喝点水。”
萧故迟接过来喝了两口，嗓子还是哑的：“几点了？”
“十二点。”
“怎么不叫我？”
“你太累。”韩景初说，“难得歇一歇。”
萧故迟靠着他，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名单你看过了？”
“看过了。”
“怎么了？”
韩景初没立刻答。
“他也来了。”
萧故迟沉默了两秒，反手握住他的手。
“别受影响。就当正常工作。”
韩景初低头看他。他的手抬起来，指尖碰了碰萧故迟的脸。
“我知道。”
萧故迟笑了一下，仰头在他嘴角碰了碰，闭上眼继续睡。
韩景初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他看着窗外黑沉沉的海面，脸上的笑一点点收干净了。
次日上午，飞机落地。
海风灌过来，带着咸味。韩景初伸了个懒腰，神色如常。萧故迟跟在他后面，两个人十指扣着，往停车场走。
研讨会晚上七点才开始，先回酒店。
进了房间，萧故迟脱了西装往沙发上一搭，进浴室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韩景初靠在沙发上翻手机。
“我下去转转。”萧故迟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
韩景初抬眼：“要买东西？我陪你。”
“不用，很快回来。”
酒店楼下就是商圈。萧故迟随便逛了逛，买了杯咖啡，路过香水专柜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犹豫了一下，走进去。
店里香氛很淡。他指尖在一排瓶身上划过去，最后停在一瓶木质调上。
试香纸喷了一下。干净，清冷，尾调有一点温。
很像韩景初。
“这款帮我包起来。”
他拎着袋子回酒店。韩景初听见开门声抬头，看见他手里的袋子，站起来。
“买了什么？”
萧故迟递过去：“送你的。”
韩景初拆开盒子。深棕色的瓶身，很简单。他拧开盖子闻了一下，没说话。
“喜欢吗？”
“很喜欢。”韩景初抬头看他，眼里有东西亮了一下。
萧故迟走过去，抱住他。
“差不多该准备入场了。”
晚上七点，会议厅。
灯很亮，人很多。碰杯声、寒暄声混在一起。
两人并肩走进去，周围的目光一下子聚过来。萧故迟深色西装，韩景初浅色，一深一浅，站在一起很扎眼。
寒暄，握手，点头。
萧故迟视线扫过人群，停了一下。
角落里，顾廷烨坐在那儿，手里端着杯子，正看着他们。
韩景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上的表情淡了一层。
萧故迟偏过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韩景初听完，没说话，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从服务生手里接过香槟，碰了一下，各自抿了一口。
酒会表面热闹，底下什么都有。
主持人上台，研讨会开始。专家一个接一个上去讲。
韩景初听着，偶尔侧身跟萧故迟说两句。
忽然，头顶响了一下。
很轻。
韩景初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灯晃了一下，又停了。
他皱了皱眉，没说话。
角落里，顾廷烨抬头看着那盏灯。
嘴角慢慢弯起来。
螺丝是提前松过的。
台上第二个专家刚开口，头顶传来一声脆响。
咔嚓。
水晶灯往下坠。
全场尖叫。
萧故迟反应比谁都快。他一把拽住韩景初，翻身把他压在下面。
轰的一声。
灯砸下来，砸在萧故迟背上。玻璃炸开，血从浅色衬衫里渗出来，一片一片洇开。
“故迟！”
韩景初僵住了。
萧故迟趴在他身上，后背全是血。他撑着最后一点意识，扯了一下嘴角。
“我没事……”
“叫救护车！快！”
韩景初的声音彻底变了调。他按住萧故迟背上不断渗血的伤口，脱下西装裹上去，手抖得压不住。
他跪在碎玻璃里，抱着怀里的人。
“撑住……萧故迟，你撑住……”
救护车来得很快。担架抬上去，韩景初一直握着他的手，没松。
急诊结果出来，必须立刻手术。
“全力救他。”韩景初说。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吓人。
手术室的灯亮了。
走廊里，韩景初坐在椅子上，没动。他的衬衫上全是血，手背上也全是。他没擦。
不知道过了多久，灯灭了。
医生出来，摘下口罩：“手术成功，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颅脑震荡严重，失血过多，大概率会长期昏迷。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长期昏迷。
韩景初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前。
萧故迟躺在里面，身上插着管子，脸白得没有血色。
韩景初把手贴在玻璃上。
“我等你。”
一整夜，他没离开。
天亮的时候，齐楠硕来了。
他看见韩景初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韩景初的衬衫还穿着，血已经干了，变成深褐色。眼睛红得吓人。
“人没事就是最好的结果。”齐楠硕拍了一下他的肩，“别熬垮自己。”
韩景初抬起头。
“楠哥，帮我守一会儿。”
他站起来，语气很淡。
“我出去一趟。”
齐楠硕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韩景初跟护士交代了两句，转身走出病房。
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风灌过来。他站在台阶上，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电话接通。
他没说话，先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顾廷烨。”他说，“你在哪儿？”
